《[HP]论黑化的必要性》央越

33、第三十三章 再见了吧麦克斯

　　两天后，魁地奇赛季随着赫夫帕夫对战格兰芬多的第一场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事实上，这场比赛原本应该是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但斯莱特林以找球手受伤尚未痊愈无法上场的理由，更改了原本的安排。不过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早就健康地活蹦乱跳了，斯莱特林只不过是为他们不愿在恶劣天气时上场而找个借口罢了。

　　赫尔达没什么兴趣，和索莱尔约在图书馆写作业，并没有去观看比赛。

　　等她回到纷纷攘攘，异常热闹的休息室之后，就越发庆幸自己没有去了——摄魂怪扰乱了整场比赛，哈利·波特从高空坠落被送入医疗翼，邓布利多难得地被激怒。

　　也许有救世主出场的魁地奇球赛就不可能指望平安无事。

　　赫尔达回到寝室，推开门，阿斯托利亚斯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着一瓶粉色的液体，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朝赫尔达矜持地笑了一下。

　　“赫尔，”阿斯托利亚斯站起来，拿着那瓶粉色的粘稠液体，边走过来边亲切地叫道，“这是我们家最新的护法液，给你了。”说着她把那个透明的雕饰精美的瓶子递给面前的赫尔达。

　　“谢谢你，阿斯。”赫尔达开心地笑着接过来，拿在手里端详，问道：“我该怎么用它？”

　　“洗完头发之后抹在头发上就好了。”阿斯托利亚斯用带着骄傲的语气说道，“你可是为数不多能够提前使用它的人，我敢说，这将是巫师街有史以来的护法药剂。”

　　赫尔达扭开玫瑰形状的瓶盖，一阵馨香扑面而来，赫尔达赞美道：“对此我毫不怀疑。”

　　阿斯托利亚斯勾出一个笑容，大概是对于赫尔达的识相而感到满意，然后她许诺道：“以后有什么好用的我都尽量给你试一试好了，我似乎从没有见你用过什么化妆品。”

　　赫尔达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苦笑道：“你知道，我……”

　　“哦，是的。”阿斯托利亚斯挥挥手阻止了赫尔达接下来的话语，满脸宽容地说：“我明白。但是，恕我直言，”阿斯托利亚斯直视着赫尔达的眼睛问道：“艾萨克家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家族的独子流离在外？”

　　“我是被赶出来的。”赫尔达用异常平淡的语气道。

　　“哦！”阿斯托利亚斯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赫尔达笑笑没有回答，然后她用沉静的语气说：“不论怎样，我一定会回去的。该是我的总会是我的。”

　　“梅林啊，可怜的赫尔！”阿斯托利亚斯突然夸张地抱住赫尔达，边安慰般地抚摸她的脊背，边说：“有什么能帮上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定然倾尽所能。”

　　赫尔达回抱住阿斯托利亚斯，听声音她感动得似乎要哭出来：“哦，阿斯，你太善良了，我的朋友。谢谢你。”

　　阿斯托利亚斯松开赫尔达，看着她柔和地笑着说：“不用客气。”

　　距离摄魂怪扰乱魁地奇比赛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现在的新话题是卢修斯·马尔福要为自己受伤的儿子讨回公道，将伤了德拉科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送上法庭，于是据德拉科所说，“那只畜生距离被处死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可现在的赫尔达因为另一件事情，根本没有闲心去关注这个。

　　阿斯托利亚斯不在寝室，赫尔达没有点灯，墨绿色为主调的斯莱特林寝室，在黯淡的光线中越发显得阴森。她倚在床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圈状的物件。

　　赫尔达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情感似乎在她的脸上被寒冰冻结。

　　麦克斯已经失踪很久了。

　　来到霍格沃兹之后，虽然赫尔达不会天天和麦克斯腻在一起，但最多隔上个三两天，麦克斯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一次。地点虽然各种各样，黑湖边，人迹罕至的走廊，禁林边界……可是不论如何，它都会出现。而这次，麦克斯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现身了，赫尔达摸索着手中专门托人去霍格莫德买的项圈，心中百味掺杂。

　　在混沌粘稠的黑暗中，时间的流逝无法被感知。不知过了多久，赫尔达僵硬地从床上坐起来，挪下床，用魔咒打开灯，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突然射入虹膜的光线后，趿着拖鞋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她将魔杖抵住书桌下第一格抽屉的锁眼中，念了一句咒语，就听见一声机簧跳动的轻响，赫尔达拉开抽屉。

　　暖黄色的光线中，她看也没看那个精致的银灰色项圈，泄愤似的将它重重地丢进抽屉。镶嵌在上面的黑曜石撞击木板发出闷响，赫尔达冷冷地看着它，看似全然不在乎。

　　皮质项圈静静地躺在抽屉中，露在灯光中的部分漾着温暖的柔光，还为银灰色的皮料渲染上几分金属的质感。正中间嵌着三颗等大等距的黑曜石，虽然打磨工艺勉强可以说是精致，远不算上呈，但一样带来了低调奢华的效果。那黑曜石上的每个面都反射出面无表情的赫尔达，但或是灯光的原因，或是多个成像重重叠叠的原因，那张被主人严格控制喜怒的脸竟显得悲伤——嗙地一声巨响，抽屉被甩上，所有景象消失得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切再次陷入黑暗。

　　少了一只宠物狗不会影响任何事，外表来看，一切还是会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赫尔达直到圣诞节假期的前一个星期，即将确认假期去留时，被索莱尔问起圣诞节如何度过，才想起来马上就要过完一整年了。

　　赫尔达愣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而是问索莱尔：“你怎么过？留校？还是去你表舅家？”

　　索莱尔茫然地说：“我打算留校，那个家完全容不下我……”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他们有自己的孩子，我又不讨他们的喜欢，还要白吃白喝他们的。去了那里，我要不就像强行扰乱他们美好家庭时光的捣蛋鬼；要不就被无视，假装没有我这个人。”

　　赫尔达沉默片刻，说：“不，你还是回去吧。”

　　“嗯？”索莱尔疑惑地看向赫尔达，张张口还没有问出那句为什么就被赫尔达打断，只听见她说：“我和你一起。”

　　索莱尔怔怔地看着赫尔达。

　　“你也不可能次次都留校，索莱尔。你应该还不知道，暑假是不能留校的，所以，逃避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我和你一起去，如果那里实在不行，”赫尔达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我们再想办法。”

　　索莱尔舒心地笑了，顺从地点点头，赫尔达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棕发。

　　索莱尔现在的身高不过到赫尔达鼻尖，所以对于赫尔达来说这个动作做起来相当顺手。

　　圣诞节再次降临，正红色的圣诞花点缀在霍格沃兹历史悠久的墙壁上，随处可见，圣诞气息也因此更加浓郁。躁动着想要回家的学生们最后的几天课上得混乱无比，一大半都在神游天外，心已经飞到家里的圣诞节晚餐了。终于，随着最后一节魔咒课的结束，所有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欢呼——放假的日子到了。

　　索莱尔和赫尔达拎着箱子，坐上霍格沃兹快列。

　　索莱尔显得十分紧张，脸上局促的表情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赫尔达装作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进入一间空包厢就坐后，赫尔达状似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会玩巫师棋吗？”

　　“嗯，会。”索莱尔点点头说，“它和麻瓜的一种游戏几乎一模一样。”

　　“那太好了。”赫尔达打开随身的小包，拿出一副巫师棋。虽然外表上来看，那个小包根本不可能装得下这么大的棋盘。

　　她将棋盘轻轻置于她身边的座椅上，邀请道：“过来，陪我下几把。”

　　索莱尔挪过来，尴尬地说：“我技术不好，你别嫌和我玩无聊。”

　　“嗯，没问题的。”赫尔达说着已经下出第一步了。

　　几分钟后，又进来两个拉文克劳一年级，看到有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都有些紧张，但还是坐了下来。赫尔达完全没有在意他们，和索莱尔下了一个多小时巫师棋，竟然平分秋色。又一盘结束，赫尔达提议道：“累了吧？休息一会儿？”

　　“好。”索莱尔点点头，放松下来紧绷了很久的神经。

　　赫尔达收起巫师棋，拿出一本书，书的封页上写着：亘古的星光：魔药。她将这本明显上了些年头的书递给索莱尔，说：“看看吧，我费了大工夫才弄到手的。”

　　索莱尔一向喜欢魔药，他看见这本书，只一眼就能知道其价值不菲，欣喜地接过来感谢道：“哦，赫尔！你太贴心了！”

　　赫尔达看到索莱尔像是获得什么无价珍宝似的兴奋表情，同样为他所感染，“你喜欢就好。有什么喜欢的书告诉我，我有些办法可以帮你拿到。”

　　索莱尔已经完全被手上的书吸引了注意力，匆匆点了点头没有回话。他抚摸着手上印满沧桑的书，珍重地轻轻翻开，只见原本只有两掌大小三指厚的书瞬间变大变厚了一倍。索莱尔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更加投入地开始品读。

　　赫尔达看着专心致志的索莱尔松了口气。无意间瞥到对面坐着的两个一年级拉文克劳正战战兢兢地往这边偷瞄，赫尔达对他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那两个拉文克劳都僵硬地回了一个笑，赫尔达看见其中一个还抖了一下。赫尔达放过他们，低下头拿出索莱尔给她的圣诞礼物《印象派之旅》，心无旁贷，让自己开始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