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年岁（越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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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年岁（越不二）
距离云城郊约十里的小树林，新搭了个茅草蓬、两张粗糙四方桌，桌上有一只茶壶和一叠水碗。几只四角长木凳，坐下几个行路人，他们急切地喝了一碗水，缓了缓，相互交谈几句，又喝了一碗水，起身，随手放下几个铜板，又匆匆走了。
从茅草蓬后方走出来一男子，体型雄壮，挺拔高大，五官平平，眉眼却十分清澈。他将几个铜板收入怀中，拿干抹布擦干净水渍。又将方才用过的茶碗叠好，一手拿着碗、一手拎着茶壶、向茅草蓬后方走去。
茅草蓬后方原来搭了个简单的小厨房，一个大水缸，两只大木桶重叠着。一个小灶台，一个高长凳上有两盆水，还有一个大箱子。
高大男子先将茶碗放进其中一盆水里，再到灶台旁将茶壶灌满热水，转身又将茶壶放到桌上，正准备转身时有人叫住了他。
“桦地、周助又去哪儿了”来人一身淡清色长衫，墨绿色长发随风飘动，眉目清俊，轮廓明朗，笑意不羁。手里拎了一些青色小果，另一只手握着长剑、上串着一只肥硕的野山鸡。随手一扔，剑连鸡都到了桦地手里。
“不知道。”没有丝毫的语调情绪，他只是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男子将果子放在桌上，随意坐下，又倒了碗水茶，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你不是和他寸步不离的吗”
“不知道。”依旧毫无波澜。他只是将先前的茶碗洗净，放回桌上。又去忙碌那只野山鸡了。
男子喝完了两碗茶，仔细听了听周围动静，心情大好似的扬了扬嘴角。
拿起青色小果走进小厨房，认真地清洗着。一小会儿功夫就将小果洗净并用碗盛好，端出来时正好看见一蓝衫男子走近来，嘴角就止不住又上扬了几分。
他拿出一个看起来最清甜的果子递到那男子嘴边，又帮他理了理散在额前的碎发。“又一个人去哪儿了”语气几分生气、几分委屈、几分无奈。
男子咬了一口果子，温和的笑里多了几分幸福和孩子气。他撒娇似的往青衫男子肩头蹭了蹭，“嘛、龙马，下次我一定记得带上你，不生气呐~”声音是极好听的、带着磁性的偏中性。
被叫做龙马的男子叹了口气，“算了，这话你已经不知道说多少次了。先把手洗了再吃果子，桦地应该快把野山鸡处理好了，我去帮他烤。”说着将碗递到男子手里。正准备转身时看见男子身后仿佛有黄色影子。再看男子，一脸的讨好。有气也无处发了。心道这回倒好，捡了个小姑娘回来。无奈摇摇头，去烤野山鸡去了。
此时已近黄昏，行人更是匆忙，基本都是喝了水，放下铜板转身就走，除了“快”连话也不说，就更不会坐了。
男子一边添茶水，一边和黄衣小姑娘说话，始终是笑呵呵的。
过路人偶尔会被吸引，呆楞楞看着笑如春风的男子，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红了脸，逃也似的跑了。
这时候，男子的笑就会更玩味欢快些。
当小树林树影消失，天空逐渐变暗时，桦地打了个灯笼挂在其中一张桌子的斜上空，又陆续上了几碟小菜和一坛米酒。
男子带小姑娘坐下，乐呵呵指着桦地介绍。
桦地再一次回来时，只拿了四双绿竹筷子。他递给男子一双，唤了声“周助”。又递给小姑娘一双。然后坐在周助的右手边，因为左手边被小姑娘坐了。
另一个人也很快就坐，并端上很大份量的烤山鸡肉，肉香十分浓厚。
“龙马，桦地。辛苦了，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呢~”被叫做周助的男子首先夹了一绿色小叶的菜，到小姑娘碗里。同时说道：“尝尝看，这可是桦地的拿手菜呐，虽然当初因为太笨老是学不会被阿隆扫出厨房好几次，但现在味道很不错呐。”
小姑娘冲他笑得开心，认真吃起来。然后竖起大拇指，说：“嗯，桦地叔叔做得很好吃呢!不过阿隆…叔叔是谁？”
周助一只手抵着右下巴，很认真的思考着，忽然笑开：“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哦”
说完又撕下一块鸡腿肉递到小姑娘手里：“龙马很少亲自打猎还亲自烤肉，因为他比较喜欢看桦地做事，你今天很好运呐。”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全然不顾对面传来的热烈注视。
“周助，多吃点，最近又瘦了，这样我会很难办啊”龙马说着扯下一只鸡腿塞到周助手里，对视间又补充道：“还有没必要的就不用说了。”
周助依旧笑呵呵，连连答应“嗨嗨”。
小姑娘看着他们之间来来往往，忽然站起来，鞠了个躬。正色道：“贸然打扰，我是、晓助。因为肚子饿偷了有钱人家的东西被坏人追杀，不二叔叔救了我”说着又朝不二周助鞠了一躬，接着朝桦地和龙马鞠躬道：“打扰了，桦地叔叔，龙马叔叔。”
龙马纠正：“我叫越前龙马。”
晓助立刻改口：“越前叔叔。”
不二挥挥手示意。晓助乖乖坐下，继续吃得津津有味。
到最后，一桌小菜和肉是丝毫不剩，酒却只有越前喝了一碗。
几个人将桌子收拾干净了，一起躺在长凳上看星星，虽然大部分被树枝挡住，但由于初夏的夜空晴朗，星星繁多明亮，透过稀疏树枝看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小助枕着不二的手臂，睡得香甜，想是长时间的落跑也累了罢。夜渐渐深了，初夏的夜还带着丝丝凉意。不二抱起小小的身体，轻放进桦地已经搭好的简易帐篷里，又细心的给她盖好薄被，看着小姑娘乖巧的睡脸，嘴角禁不住的笑意，这孩子倒是和她父亲很像呐。想到她父亲，不禁轻笑出声，呐，小市，原来堂堂一国君主的你也一样，连女儿都看不住呐。诶？女儿，呐，也不知道小倾怎样了…
“想小倾了？”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确定。“呐，难道龙马不想吗？”同样的语气，以问而答。转身接过越前递来的小碗，把碗里黑乎乎的液体一饮而尽。“还是不喜欢这味道，比阿乾的青醋还讨厌呐。”越前接回小碗放回小厨房，又走近不二，并肩站着。“怎么看你都是故意的吧，周助。”
“呐呐，虽然我不否定有那个想法，但这次真的是碰巧哦”不二歪着脑袋认真的眯着双眼看着越前。
越前瞪着双眼波澜不惊地指出，“不过捡个孩子回来还是第一次吧。”以前最多也只是捡回来猫猫狗狗狐狸小鹿的，没多久也会寻个好人家送走，因为他们的条件可容不得养些奇怪的东西。
不二晃晃右手，笑开了。“嘛嘛，龙马你也看到了，那孩子实在是太像小市了。”
抬头望向夜空，湛蓝的眸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如水般，清亮而温柔。“今天的月亮还真是圆呐。”
第一声马蹄传来，已是阳光灿烂，茅草蓬才再次醒来，先是桦地，他先洗了脸，热了些热水倒进木盆，继续加热，等水开了，往茶壶撒些茶叶，烧开的水把茶叶冲开，叶片在水中舒展飘荡。他把茶水放到外面的桌上，又放了几只干净的瓷碗。又回身进了小厨房，不一会儿提着两只大木桶往东边去了。等他再回来时越前也起了，正将砂锅里的黑色液体倒进小碗里，端着小碗往一帐篷走去，看到桦地便说道，“前辈今天煮面条吧，对周助胃负担小点。”已经放纵好几天了，再不限制，他大概要得意忘形了。
进了帐篷，不二像有感应似的转了个身，背对越前，继续睡得香甜。越前叹了口气，开始又一次的艰难工作，叫醒这只睡熊并让他喝下今天的第一碗药汤。
事实证明这项工作确实艰难，在桦地已经煮好面条过来喊吃早饭时，越前才勉强完成任务。一手拿着空碗一手捞着不二的腰走向饭桌。“我说不二前辈，有没有一次你能乖一点。”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这样称呼不二，倒不是奢望这个笨蛋真能像个前辈一样，适当懂得负责任一点，而单单只是不想忘了十年前，那种几乎失去的恐惧。
“但是龙马，那个味道真的很讨厌嘛。”不二泪眼汪汪的看着越前，模样甚是可怜。
“谁让不二前辈那么不乖。”越前也毫不示弱，瞪回去。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闹别扭，周助又怎么会日日离不开这该死的苦药!
“嘛，当然是越前啊。”不二也改变了称呼，语气坚定，但手却扯着越前的袖口，一脸讨好。
“笨蛋周助。”还是越前软了下来，果然是笨蛋，任何时候都温柔地体贴着别人而不顾自己，现在是，十年前也是，十六年前更是。
越前拉着不二手臂，一起坐下，桌上的面条热气腾腾。
“周助，吃面了。”桦地坐到周助左手边位子，将一双筷子递到不二手里。
看着腾腾的热气，面条和着清汤，只有几片青色的蔬菜叶子，不二感觉胃一阵寡动，把双眼迷成难过的弧度，对着桦地幽幽开口，“呐，桦地，连你也要背叛我，和龙马一起欺负我吗？”
背叛？越前意味不明的看了桦地一眼，埋头开始吃面。
“周助...”桦地清澈的眼睛看着不二，坚定的说不是。就不再说话，专注吃面了。
这…果然桦地也学狡猾了…看二人都没有打算理自己的样子，不二把筷子换到左手，一根一根慢条斯理的玩着吃着，突然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待两人都将视线移向自己，笑眯着眼，缓缓开口，“呐，龙马，桦地，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桦地停止吃面，认真的思考着。
“呐，周助，你应该问是不是你自己忘了什么。”越前放下筷子，学着不二的模样。
不二笑意更浓，却是一股危险的气息。“呃…这么说越前根本是在看好戏了？”
“呐，周助，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哦。”越前笑得越发灿烂。
这话，意味深远。不二下意识想到，而且，龙马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真是不可爱呐。“可是龙马以前不是说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嘛，龙马君果然是个朝三暮四的人呐。”言罢还一脸叹息，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不就是一小姑娘睡过头了嘛…越前起身，走向帐篷，不忘回眸一笑。“周助果然还是小孩子啊真是差得远呢。”
晓助是被越前叫起的，以非常简单明了的方式，就一句话，起床了，虫子。就站在晓助的帐篷外，声音也不大，只是偏偏加了点她刚刚不能承受的内力，于是晓助发誓在和他们在一起期间再不贪睡了，期间？大概晓助是喜欢不二叔叔的吧，所以打算暂时赖住不走了。
等晓助慢慢收拾完毕，吃完面条，不二和越前都不见了踪影，问桦地，桦地只说越前打野味去了，至于不二，桦地却不说话。晓助跟着桦地，等了一会儿，实在耐不住，只好自己去找。害怕影卫寻来，又不敢离太远。
最后便在昨日遇见不二的地方一直徘徊，肚子咕隆隆叫的时候，不二从远处走来，她瞬时开心起来，往不二的方向跑去。咦，难道不二叔叔真喜欢捡小姑娘？看着不二牵着的一小姑娘的小手，晓助疑惑起来，走近了才看清，那小姑娘穿着淡色的花裙子，耳畔扎着两个小辫子，其余头发则散开，发色是深蓝的，咋看却像黑色。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不二，无比开心的样子，再看不二，笑容里全是宠溺。
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不二叔叔。”再近些，晓助开口唤了一声。
“呐，晓助。”不二的声线相比昨日要柔许多。“这是我的女儿小倾，她比你小一点，以后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啊咧！女儿？”晓助这才看清小姑娘的脸，天蓝色的双眸，高挺小巧的鼻子，唇色水润，再和不二一对比，果然是小一号的不二叔叔，只是眼睛似乎更圆一点。
“呐，小倾，这是晓助，爹爹昨天捡的姐姐哦。要好好相处呐。”
“爹爹真是的，什么都乱捡。”小倾小声嘟囔。明明个子要比对方小，却因一种骄傲的姿态而显得很有气势，她笑眯眯的伸出手，朗声道：“你好，我是小倾，观月倾，是不二周助的女儿。”
“啊咧？为什么姓观月？哦，我是晓助。”晓助也伸出手握住了对方柔柔软软的小手，还真是很柔软呢。
“不想告诉你。”小倾抬起下巴，她其实是巴不得告诉所有人关于她的姓、观月，但是面对面前这个爹爹捡回来的女孩子，她就是厌烦。再说，这人居然连姓都不说，怪不得被丢掉，“姓呢？”想着，她的语气就更盛气凌人了。
“这个…对不起，我不能说。”晓助看着对方越来越抬高的头，心道那么可爱的样子倒是浪费了，还有那么柔软的小手呐。这个真的是不二叔叔的女儿么？明明一点都不可爱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你还姓幸村？或者手冢？嘛，我知道了，不是不能说，是说不出吧。”哼，明明只是被丢掉的小鬼，为什么偏偏让我爹爹捡到。
“啊咧？”晓助有些迷惑，说不出？
咕…适时的肚子叫声打断了对话。晓助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不二。
不二笑的很是开心。“呐，小倾和晓助看上去很合得来的样子，感情好好，好羡慕呢，那么我们回去吃饭吧，龙马和桦地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吃的。”
不二牵着两人回来时，天色尚早。越前也刚回来，提了一桶的鱼，个个都还鲜活。小倾兴奋的奔跑过去，扑进越前的怀里，甜甜糯糯的嗓音，叫着，三爹爹！小倾好想你。
越前被小倾扑得有点晕眩，但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却是笑意浓浓，仔细打量一番，比划道：“小倾又长高了。”
“当然，小倾都好久没有看到爹爹们了，小倾长大了，以后小倾都要和爹爹们在一起。”说罢回头向着不二吐了吐舌头。
“小倾。”桦地叫道，语调少有的上升。
“二爹爹！”小倾转而跳进桦地的怀里，桦地抱着她原地转了一圈。“二爹爹，三爹爹说小倾长高了哟。”
“嗯，小倾长高了。”桦地仔细看着小倾，微微笑了。
空气里都是甜甜的，晓助看着这个突然入侵的备受宠爱的孩子，突然很想念父亲和母亲，还有爹爹和师傅们。
因为小倾的突然到来，越前叔叔又去打了野味，是鹿肉和一些没见过的果子，显然是走了很远，但奇怪的是，这次用时却非常短。
等到上桌，晓助更是吃了一惊，按说自己见过的山珍海味因有尽有，却还是忍不住赞叹，这个观月倾，难道比自己还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自然的，小倾挨着不二坐一棵长凳，越前叔叔坐右边，桦地叔叔坐左边，自己则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才发现原来昨天自己坐了属于桦地叔叔的位子啊。
才发现原来自己有些多余。
“晓助。”
“啊咧？”不二柔柔的声音拉回了晓助的思绪。
“不合胃口吗？怎么看你都不吃？好可惜呢、我想吃越前君都让的…”言罢又转向越前，哀怨的眼神无比赤裸裸，“呐，越前君好过分。”
“爹爹的胃不好，不可以吃重口味的东西，爹爹，老实交代，小倾不在的日子有没有听三爹爹的话？”小倾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把面前的辣子鸡丁推远，舍不得的眼光也只流连了两三下。
不二笑呵呵地快速点了点头，对那盘鸡丁的远离却比小倾还来得不舍。
“今天的菜有特殊做，你都可以吃…一点点。”越前又把那盘鸡丁端到小倾面前。这是小倾爱吃的辣子，已经为了不二把她爱吃的红烧鹿肉做成了清炖鹿肉，可不能在没有辣味的调调味了，倒是佩服这对父女，味觉天生奇特。
越前阻止住不二跃跃欲试的筷子，盯紧他的双眼，一字一顿。
“除了这盘。”又替他盛了一大碗鹿肉和着汤。“这个你要吃完。”
“爹爹，很好吃哦。”言罢还榜样似的塞进一大块肉，吃得津津有味。
不二感染似的也夹了一块丢进嘴里。认真咀嚼。
晓助也跟着吃了一口，感叹桦地叔叔的厨艺精湛，比那些老头子做得好吃多了。
然而小倾还是不经意的夹了一颗辣子鸡丁，满足的表情才真的鲜活起来。
腮帮子一鼓一鼓，“爹爹，这次我决定不走了哟。”小倾正色道：“我已经长大了，以后要和爹爹们一起，行侠仗义，浪迹天涯，游山玩水，绝对绝对不要被丢下一个人了！”
不二食指点着下唇，侧着头认真的看着小倾，笑眯眯的点头，“好哦，小倾也是个小大人了，爹爹既然答应过要带着长大的小倾就一定会做到哦，呐，是吧，龙马，桦地。”
“是。”桦地点头。
“所以小倾就等不及一个人过来了？”越前的语气有些责备，毕竟是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小的女孩子。
“不是啦，是欲太叔叔去接的我，因为我知道爹爹这段时间一定会来这里，本来是打算一个人来的…”声音因为心虚而渐渐变小，忽然又增大音量解释道：“但是欲太叔叔猜到了我的想法所以提前去家里接我过来了，这段时间我都和叔叔住在一起，但是因为叔叔的学生有的生病了，才耽误了来找爹爹的时间，不用担心啦。”
“这样啊，欲太叔叔还好吗？”不二忍不住问道，过来这里也已经有几天了，还没有去看过他呢，知道他每天都会去那里，这次还特地提前了时间去，想着能偶遇到呢，结果还是没有。
“嗯，欲太叔叔说等忙完了学生的事让我带爹爹过去。”
“呐，这样啊，好想念欲太呢。不如我们明天就去吧，说不定还能帮帮忙呢。”
“好哦，爹爹们明天都去，小倾好喜欢爹爹们和叔叔们都在呢。”
“晓助也一起哦。”
被点名的晓助恍惚回过神来，看小倾双眼瞪着她，又看着不二弯弯的笑眼，茫然点了点头。
谈笑声不绝于耳，也越来越动人。
初夏，就这样盛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年岁（越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