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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呆子急着要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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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丹真怒气冲冲的回到大床前,一屁股坐上去,躺卧在上面生着闷气。
玉蕊本想再激怒她,但这时石伊领着更换了衣服的木倪回来了,木倪的手上还端着端盘,一壶清茶摆放于盘上。
“木倪,这边来。”玉蕊轻声叫唤道,木倪与石伊走过来后,她才说:“皇上下了恩准,你可以与她共枕同眠。”
木倪清秀俊气的面容,此刻惊讶得合不拢嘴,石伊更是差点叫了出来,幸亏玉蕊双手比个噤声手势,才让两人没发出声音。
“皇上真的那样说吗?”石伊清楚丹真的性格,虽说怕冷,却从来没要任何人陪她一起睡觉,这次特别允诺木倪可以同床共枕,石伊更是无法相信。
“当然是真的。”玉蕊答道。
“呜!”石伊发出一声痛呼,而后右手抓在了心肝上,看似痛心的望着木倪,这个男人,抢走了她的心头所爱!
木倪虽是乡村男孩,但也明白共枕同眠之意,那是明摆着,皇上看上了他。
玉蕊有意让木倪误会,然后说:“你现在可以试着到皇上的身边去睡睡,试一下大床的感觉如何,也顺便熟悉睡在皇上身边的感觉,免得夜里紧张得不能入眠。”
“啊!现在吗?”木倪望着大床上随意躺着的人,不知所措。
“对,就是现在,其实她还没睡着的,因为刚才被我气得厉害,现在正生闷气,以她的性格,再躺没多久便要入眠了。”玉蕊推了木倪一把,说:“所以要趁现在,赶紧的去!”
木倪被推了一把,只好大着胆,走到了丹真的大床边,见丹真虽闭着双眼,但睫毛微颤,双脚还在轻轻晃着,果然是还没睡着的模样,于是带着尴尬生硬的语气开口道:“皇上,我能睡到你身旁吗?”
丹真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见木倪手上端盘里有一壶清茶还有几个茶杯,顺手就倒了一杯来喝。
丹真曼妙的身姿踏到地面上站立着,她一手捧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喝完就倒,再喝再倒,直到差不多的时候,才幽幽地说:“你睡里边,我睡外边。”
木倪不敢怠慢,把端盘放到一旁后,脱了鞋子,动作不灵活的爬上大床,睡到了里面的位置。
丹真望着他的模样笑了出来,明眸皓齿,好不漂亮!
木倪问:“什么好笑?”
“午膳还没过呢。”丹真把茶壶茶杯随意置放在床边,说:“至少也得用过午膳才睡。”
这时石伊也走过来,凑上热闹,说道:“对啊,呆子!呆子!急着要和皇上睡觉呢!”
丹真的脸蛋立刻被这话说得微红一片,女孩家的心思千丝万缕,没人看懂罢了。
“待我更衣后,便赴宴。”拿起出宫前被随意丢在地面,后来被宫女叠好的皇袍、皇帽,丹真便走往更衣间了。
木倪尴尬的红着脸,从床上下来。
“哼——呆子!呆子!”石伊嚷道。
玉蕊眉目带笑的望着更衣间,她的小丹已经成长啦,以往不止是当着寝宫里的侍女的面,还曾经试过慌张的时候,直接在一群太监面前更衣,虽然只是最外面那层的衣物,但在这个时代来说,这种行为已经很不检点了。
看来,她的小丹很在意冲茶公子的目光呢。
木倪被石伊一句又一句的“呆子”骂得不是滋味,但又不敢反驳,他知道皇上很重视她,不想惹恼她。
不久后,丹真一袭皇袍于身、皇帽于顶,从更衣间步过来,那美如瓷娃娃的面容让木倪为之一怔。
好、好漂亮……想到这是以后要服侍的对象,木倪忍不住激动了。
才更衣出来,便被木倪死死地盯着,就算是一国之君,丹真也觉得有些不自在。
“喂,你干嘛那样看着皇上?”石伊伸出手拦在丹真面前,踏前一步,昂头挺胸道:“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玉蕊听见这句话,只差没笑喷出来。
一个穿着皇袍的女人,会让人有什么非分之想?玉蕊如此想到,却万万没想到,也就是那一袭皇袍,把这一国之君的柔美与霸气衬托得迷倒了众生。
“我、我……没有!”木倪心虚的别过脸去。
“哼,那就最好!”石伊把手伸出,做了个五指抓牢的动作,木倪的额上立刻狂飙汗。
暴力女啊……
小小的闹腾后,大家都起步去到了一座大殿,进入殿内,只见各种各样的人——太监、猛男、美女等等,全都正襟危坐,无数的桌子密密麻麻、有规律的排在一起,看来这是分配粮食,共同进食的大殿。
丹真超级淡然的面容步入大殿内,并没有人扯着嗓子喊“皇上驾到”,不过凡是得悉皇上已经进来的人,都会用眼神望过去,对皇上微微俯首。
当然,废除这种“皇上驾到”的繁文缛节,自然就是皇上本人。
用丹真的话来解释理由的话,她会说:“每天不管到哪里,都要来一句‘皇上驾到’,然后自己每一次也必须喊‘平身’,实在是太麻烦了,废除吧。”
当然,这只是对众爱卿的口头敷衍。丹真时常说谎,所以真正废除这个制度的理由只有她自己知道。
理由是——“皇上驾到”念的日子久了,迟早变成“皇上驾崩”
想到这一点的丹真女皇,立刻废除了这种不必要礼仪,她还想活到八十岁,不想正直壮年就被人念死了。
一行人跟着丹真的裙摆缓缓前进。
“丹真,你还真疼爱部下,每一顿都亲自到这里陪他们吃。”玉蕊幽幽说道。
玉蕊以前一直居住于星泪宫,因为甚少走出星泪宫的关系,所以很少跟着丹真一起来到这种地方。
以前听宫内谣传的谣言说,丹真女皇每一餐都会亲自到大食殿去,与宫内不管职位高低,男女老少一起用膳,那时玉蕊一直是不相信的,就算亲自问过女皇本人,也只是被她随便“咿喔嗯呀”的带过。
没想到,这会儿倒是亲眼目睹了。
“嘘。”丹真做出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这里有我谈心的对象,所以才常来。”
丹真说罢,一个女子就出现在一行人眼前,道:“啊,你来拉?快过来,这还有几个位置,我很辛苦才占着的呢。”
玉蕊顿时汗颜了,没想到贵为一代女皇,她家丹真居然沦落到必须靠占位置才能安心吃饭的地步。
石伊见玉蕊的模样便解释道:“皇上不喜欢事事靠权力来完成,偶尔也喜欢和部下来一场竞争。”
玉蕊心想:“若是有人后来知道自己抢了皇上的位子,应该会对这场竞争永生难忘吧?”
“玉蕊,愣什么,趁着还有位子快坐下来。”丹真指着自己身边的余位,恰巧供三人坐下。
用膳期间,大食殿内哄闹得很,显然大家都边吃边说,满口唾沫伴随着饭粒喷得天花乱坠,就连丹真也是叽叽喳喳的和身旁的女子说个没完。
经过丹真的介绍,原来这个女子名叫袁渊,其实每次来这儿用膳,就是丹真与对方一齐口沫横飞的时候。
“你说的是真的?”丹真睁大眼眸,能看见她嘴里含着的一口饭还没吞下去。
没错,六角蝶纹的传闻终于传到丹真的耳里了。
“当然是真的呀。”袁渊见丹真愣着好半天,再度开口:“那个胸前的纹,能不能让我看?我好想看看六角蝶纹是怎么样的耶。”
丹真羞红了脸,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她顿时觉得殿内往自己传来的每一道目光,好像都蕴含了某些意思。
“哟,皇上……我要拉咯!”袁渊做出一副恐吓的模样,回过神的丹真终于意识到了她的意思,双手迅速掩在胸前。
“不可以!不可以随便看的。”丹真慌乱的吼叫声,引来了许多视线,这会儿她又赶紧放下双手护胸的姿势,毕竟那种姿势,配上她刚才的词句,实在引人遐想。
“都是你!”丹真满面羞红的使劲捏袁渊的大腿。
“好啦,是我错,不过是你自己反应太强烈,也怪不得我呀。”
“哼,我回去了。”丹真皱着眉头,故意摆出一副谁都欠她钱的样子,然后领着差不多吃饱的三个跟班走出大食殿。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寝宫内,玉蕊跪坐在床前,背靠在床边,统领一国的女皇正躺在她的膝枕上,粉拳一次又一次的捶在她的腿上。
“很疼啦,不要再打了。”丹真的皇帽落在一边,玉蕊拆开她盘起的发束,抚起她柔顺的发丝。
“谁让你南门闯不进,还在那儿和两个守卫胡说八道!”丹真生气的坐起来,抱怨的盯着玉蕊,她恨不得把这个罪魁祸首撕成碎片,但偏偏这家伙是她交情最好的姐妹,她根本不忍心,还有,若是她把玉蕊处置了,不就等于对皇宫内上下宣布,她的胸前真的有一块六角蝶纹吗?
“谁让守卫不给我进去,只好用尽一切办法咯。”面对丹真炸毛的模样,玉蕊不禁失笑。
“你还笑得出来!”丹真一拳便打去她的脸上,把她揍成个鼻血直流。
“哎哟!”玉蕊忙用手捂着鼻血不停的鼻子,幽怨的看向自己的好姐妹。
“现在全宫廷上下,都把我想成□□□□,你一定要给我出面澄清!”丹真站起来,怒火中烧,手叉着腰说。
“我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我以为你已经蠢蠢欲动,对那些英俊的守卫上下其手了嘛,还有,那句‘□□□□’你说得太大声了……”
听了玉蕊的话,丹真把脾气稍微压下去,然后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果然,侍女们虽然默不作声的模样,但其实不间断的一直在注意着丹真与玉蕊的对话。
“茶泡好了。”这时,木倪与石伊一前一后的从寝宫内的茶水间出来,端着端盘,两壶清茶冒着腾腾蒸汽,丹真的坏脾气一见到茶,立刻烟消云散,恢复了以往淡定从容的样子。
“哦,闻起来挺香。”丹真倒了一杯,稍微闻闻。
一口咕噜的吞下喉,一阵清凉缭绕,洗浴着她的嗓子。
“咳……”吞得太猴急被噎着了,丹真咳了几声,然后说:“杯子太小,容易噎着……拿盛汤的大碗来。”
太好喝了,尤其对于茶痴的她来说,木倪泡出来的茶更是具有无法抵挡的诱惑力,她第一次喝的时候就已经有把茶壶拿起来灌的冲动,只不过适当的忍住罢了,然而,现在她是再也忍不住了。
木倪很喜欢此刻发丝披散,穿着皇袍仪态柔美的丹真。原以为她会闲情雅致的品茶,但当他听到这种反常要求的时候,他只能狠狠地汗了。
石伊快速奔回茶水间,迫不及待的找了个最大的碗,然后回来交到丹真的手里。
她家的皇上又要疯狂了,哪有人喝茶用碗的?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丹真手里的大碗,生怕漏看了这历史性的第一次。
在场的各位其实都知道,这个用碗喝茶的皇上,以后一定会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只见端盘上的两壶茶被打开盖子,茶水全部倒进碗里,望着碗里淡青色的液体,大家只觉得,皇上的双眼射出了无所匹敌的光芒。
丹真死死盯住碗里的水,好香……她一激动,嘴才刚贴上碗口,喉间立刻响起“咕噜咕噜”的声响。
不消片刻,一碗水的茶量便被吞个干净,丹真露出满足的笑容,把碗放在端盘上,便扑向大床,发出满足的梦呓后,不再动了。
丹真非常怕痒,脚板儿敏感得很,就算是走路踩到凸起都受不了,因此皇宫内里里外外,路面都是平稳光滑的,也因为知道她怕痒,玉蕊亲自上前帮她把靴子脱了。
把吃饱就睡,而且还睡得猪一样的丹真推向里面,玉蕊望向呆站在旁的木倪道:“愣什么,爬上皇上的床!”
“但是……说好我睡里面的。”
玉蕊眼角抽搐,但无奈,她只好再度弯腰,把丹真沉甸甸的身子拖出来一些,这已经是极限了,她没力气了。
“好,你能挤进去了,待会躺下后再用脚把她往旁边踢,这样你就睡得安稳了。”
玉蕊见木倪爬上那张床,尤其是跨越丹真,想要往里面躺的时候,让她联想到了丈夫趁妻子熟睡时半夜出外偷腥,回来时蹑手蹑脚爬上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