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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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少爷，杭州城昨个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王盟停了手上的动作，一脸的严肃。
对于王盟这样子正经的模样，吴邪突然在意起来，连带的，对于他口中那件‘奇怪的事’便感兴趣了不少。
“哦？说来听听。”
王盟没有明说，只是拐着弯先问道：“您还记得徐迁徐老头家的小儿子吗？”
“你是说徐平吧？”吴邪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平平淡淡显然对那小子提不起丁点兴致，但这依旧掩饰不了那隐藏在漠不关心下深深的鄙夷与唾弃，“他是又抢了哪家姑娘还是又撬了谁家墙角了？”
顿了顿，吴邪往指了指王盟捏着的下面一处，说道：“诶诶，下面点。”
王盟凭着同吴邪多年的默契，很快就捏到了令吴邪酥软的地方，吴小少爷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是通身的顺畅。这才有兴致继续之前的话题。
“怎么，王盟，不见几天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人家的闺房秘辛有兴趣了？”
“哟，少爷，您就打趣我吧。我要说的虽然和这个差不了多少，不过比这个要再严重一点。”
再严重一点？
吴邪虽然嘴上一直在调侃王盟，但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他对于王盟还是了解的：或许他偶尔回犯个懒、忙里偷闲下，但骨子里并不坏，亦不会对别人的那档子花花事感兴趣，再加上他也帮他看了不少年的铺子，在正经事上王盟也绝不会掉以轻心。因此当王盟说了这话以后，吴邪便立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脾性，轻轻阖上了账簿、坐直了身体。
“你说。”
王盟一见吴邪这副模样，也收了手上的动作，只站在他身后一步的地方，弯了腰，凑过来轻声说：“这事是早上来府里送果蔬的桑老头说的，他说，徐平死了。”
徐平，死了？吴邪听到这消息挑了挑眉，但面上不动声色，只示意王盟继续往下说。
“他昨个大婚，女方是萧山县最美的姑娘，听说也是遭他强迫的。不过今天一早这新郎官却被发现弃尸在萧然山上，且死相恐怖——身上到处是抓痕和咬伤，听说甚至连那东西也被生生咬掉了。”
吴邪在听到王盟并不细致的描述后凤眸微微眯起，显然也有点明白王盟话里的意思了：“那新娘呢？”
“新娘，不翼而飞。”
“哦——这就，难办了。”吴邪‘唰’地打开了折扇，慢吞吞地扇起来，迷离的眼神分明在说他此刻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盟见吴邪在整理头绪，便不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吴邪才回过神来，可他的反应却同王盟所想的相去甚远。只见吴邪摇了摇头，似乎不大愿意掺和进去：“也许他只是运气不好，新娘想要反抗的念头太重以至于杀了他也不是没可能，又或是碰到了凶残点的杀人犯……”
在他身边这么许久，王盟自然明白得自己少爷不愿与官差打交道的心思、也深知他必定有自己的考量，当下也不多话，只把一封信递到了他的桌上：“少爷，这是三爷前两天托人带来的。”
“那老狐狸又说了什么？”吴邪嘀咕着摇了摇头，利索地拆开了信。不消一会儿，他重新叠好了信，随手放在案上就起身往外走，同时还留下了交代：“王盟，好好看着铺子，我得去一趟三叔那儿。”
“得嘞，要帮您叫马车吗？”
“不了，三叔信里说他已经帮我在城东的车行备好了马车，我去几天就回。”他头也不回地又要离去，可这会却在一脚跨出铺子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王盟，好好注意徐平那事，一有不对劲就给我报信。”
吴邪说这话的时候满是认真，那张俊雅的脸上竟无端生出些威严来，王盟这才有些明白，或许此事并不如自己所想的这般轻松。
第一次见着以往都笑得没心没肺的少爷露出这表情是在三年前。那时候他虽刚及弱冠，但那会他已经在这行里干了有不少年、独挑大梁更是已经有4、5年之久，所以谁也没对吴邪那次出门上心太多。可谁都没想到，一向顺利的他那次却着了道，也正托了那次的福，吴邪整整在床上安安分分地躺了十来天。
所以这会儿，王盟一见自家少爷露出这副模样便警醒起来，立刻抽出纸条给三爷报信，生怕一个不小心吴家这根独苗苗有个什么闪失。等他看着灰色的鸽子扑腾两下高飞远去，这才松了口气退回了铺子里。
哦，忘了交代，自家少爷出身吴家——是九门吴家之后，继承了吴家衣钵，职业抓鬼，也就是所谓的茅山道士，12岁入门、17岁出师。现年二十有四，无妻无妾无后，不赌不嫖不酒，有黄金地段旺铺一间，年收入万两以上……
王盟一想完这个，徒然觉得，若是自己将少爷的这些条件写好交给媒婆，那求亲的女子必定会如过江之鲫一样踏破吴家门槛吧？
不过，若是自己真这么做了，恐怕离自己被辞退也就不远了。
果然整自家少爷这等好事只能在脑袋里想想的。王盟不由得叹了口气，哀叹：自己还得继续被他压迫啊。
***
转眼，已是徐平的头七，这天的白事因为是在杭州城的徐家老宅办的，所以萧山县的徐府里只是象征性地在门口、走廊上挂了几盏白灯笼便了事了。
徐二是平时跟着徐平的其中一个仆人，因为是同这位骄纵的小少爷一起长大的，所以徐平无论干什么事都会把徐二和徐大带在身边，无所顾忌，话句话说，他俩目睹了徐小少爷的所有行为。久而久之，他和徐大常常仗着徐小少爷的撑腰狐假虎威、横行萧山县。虽然他偶尔会为那些姑娘感到可惜，可只要一想到徐平玩过后就会把那些女子都会赏给徐大和自己，他便也从不会为这些女子多担心了。
谁让徐平看中的尽是些绝色呢！那滋味真是……
虽然徐平死的凄惨、且他死后再无人罩着自己，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徐家老头不辞退自己，自己就还有银子可以花、还有地方可以住。
管他什么狗屁头七呢！
徐二手里还提着一壶酒，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徐宅，此刻的徐宅大门口挂着两盏大大的白灯笼，在这无风的深夜里轻轻晃动，惨白的光线照亮了大门的一块区域，灯笼的晃动中，阴森的白光也随着慢慢地晃动。可醉了的徐二显然对着一切视而不见，或者说他已经完全无法估计到此刻周遭的一切，甚至不管这会儿是否已经夜深人静，只是顺从自己的意识、撒酒疯似地把门环拍得震天响，嘴里还念念叨叨地喊着：“快，给老子，呃，开门……开门啊，人都，呃，死哪去了……”
正在这时，门开了，门口却不见任何人影。若是徐二此刻清醒着，他一定会发觉异样，可这会儿他醉得太厉害了，以至于他只是眯着眼晃晃悠悠地抬脚跨进门去。
那门后不见任何光亮，比之门口白光打亮的区域好像是两方天地，虚无的黑暗如同大张了嘴的怪兽渐渐吞没了徐二单薄的身影。
门口，那原本惨白的两盏灯笼却不知在何时竟慢慢变成了大红色，晃晃悠悠的，醴红妖艳，在这片如墨般的夜色里，艳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