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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成圣荣 昨日把下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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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把下邳游了个遍,其实也就是陪着张良到处逛,那真的有几分陪着女朋友逛街的意思,他这个穿越过来的人也比不上张良那么好的兴致。见什么都稀奇似的。累得他回来就直接躺下睡了,好在今天黄伯没来叫自己,不然他真的会骂娘的。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出门没见着张良,只有黄伯在扫院子
“黄伯早”
黄伯放下扫帚,毕恭毕敬道
“小公子早”
胡寅受宠若惊,想起昨天黄伯还直接把自己踹醒,今天却这么恭敬,反差有些接受不能。
“先生呢?”
“一早去成府做客了”
“陈以?”
“不,是成圣荣”
黄伯这话说得咬牙切齿,似乎很不喜欢这个人
“这个人是坏人?”
“小公子也认得此人?”
胡寅汗,我用的是疑问句啊黄伯。。。。
“不认识”
黄伯奇怪的看着胡寅然后又了然道
“我都忘了,小公子乃是大贤者,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自然是知道的”
不用问也知道黄伯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了,一定是张良又给人乱说了,昨天早上自己成了大文豪,今天一早就成了大贤者,明天是不是就位列仙班了。不愧是张良,能说善辩啊!!!!!
“黄伯,你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公子说让小公子先用膳,不用等他”
“哦”
看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想想又道
“黄伯,你为什么跟着先生而不回家啊?”
“老奴本就是张丞相家仆,后秦败韩,张丞相将老奴与女儿送至赵府安顿,张丞相对老奴一家有活命之恩,如今见到公子,自然不会在回赵府了”
“也是,他那么文文弱弱的,有个人照顾着好”
黄伯嘴角裂了裂,去准备午膳
不知道是不是项伯特意安排,后院连个家丁也没有,后门又僻静更没人经过了,好想念我的psp啊,好想念我的切西瓜啊,好想念我的节奏大师啊,我都玩到那份儿上了,可惜了可惜了。
且不说胡寅,看张良这边
昨晚张良将胡寅安顿好回屋,黄伯就给了他一封请柬,邀项伯小侄明日辰时到府中一聚,落款正是成圣荣
说道成圣荣,在下邳无人不知也无人不恨,此人无恶不作,喜好美色,常常辱人妻女,劫人活路。虽是下邳最有分量的大户,成圣荣却是文不成武不就的草包,且每每遇到有能力的人总要奚落一番才心头舒畅,但即便是这样,张良在下邳的事除了门下宾客也没几人知道,那他为什么还请自己过府中一聚,难道自己行踪败露?思索再三张良决定去探探虚实,一早便到了成府。
成府门禁深严,光是里门监就有6人,小史将张良带入大堂中又命人拿来了茶点,点了熏香,如上宾对待,莫不是先礼后兵?
一切准备就绪,小史也不说成圣荣现在何处,便拱手出门候着,张良只得随机应变,呆坐在大堂侧椅上闭目养神。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时辰,好在张良从小跟着道人练气颇有成就,以达到入定境界,才不至于坐不住,若是常人此刻一定烦躁憋闷不已。
成圣荣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一身肥肉,他到大堂时还有几分睡眼朦胧,身后跟着几个壮士还有两个美人掺乎着。
待他坐定后,张良才缓缓起身拱手道
“在下弓长见过成户”
“自家人不必客气,坐吧”
张良不知他予以为何,但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便安心不少
“昨日去拜会项伯,本想一睹令妹芳容,不巧令妹前日封城时就去了下相,今日招你前来就是想你带写家信一封,让令妹解禁后来下邳一趟”
小史早已准备好笔墨竹简,张良神情不变,拱手道
“成户看得起舍妹,实在是舍妹之福,子良定不负重望,待解禁后邀舍妹来此与成户一见,到时在写不迟。”
“也好,与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
“成户过奖了,能为成户办事子良倍感荣至”
成户觉得这年轻人相当对他胃口,相谈甚欢,眼见就到了中午,又一同吃了午膳。待张良回项府时已经是日落十分了。
项伯因为是一方秩序官,每日也是早出晚归居多。
还没进后院就听到黄伯爽朗的笑声,然后是胡寅跳脚的咒骂声,突然就觉得有种久违的温馨感,那时候爹娘还在,弟还在,国还在。家中常人来客往,笑声连连。
终有一日,会帮这世界找回这种感觉.
尽我所能。
原来胡寅闲得无聊,就找来一把竹签,和黄伯两人挑竹签玩,可是作为老手竟然败得一塌糊涂 ,简直太丢人了。
张良进门便看到胡寅毫无形象可言的爬在地上,屁股翘着,脑袋都快挨着地了,拿着个小竹签,聚精会神的将竹签伸进地上的竹签堆里,然后黄伯大吼一声
“动了,换我”
胡寅立马跳起来,指着黄伯吼
“明明没动,都是你吼那么大声,吓到我了”
“我说动了就动了,老人家的眼神小娃娃你怎么比”
“你还知道你是老人家,知不知道什么是老眼昏花啊,嗷嗷嗷,明明就没动,你一直耍诈”
这一老一小一唱一和,张良忍不住大笑出声,想黄伯那么老沉稳重竟然如小娃一般挣红了脸。
胡寅保持着刚刚叫嚣的姿势转头看张良,要说什么叫一笑倾城,颜若春花,玉面冠首,这溢满笑容的脸倒是让胡寅长见识到了,平时张良脸上总是带几分浅笑,若有若无,给人平易近人、如若春风的感觉,没想到笑开后竟然这么璀璨夺目
黄伯倒是有几分感慨,好久没见公子这样笑了,或许从老丞相死后要独撑大局开始,或从秦灭韩国保家卫国开始,或从满门被诛独自漂泊开始,人呐,学会了坚强就总会舍弃一些东西,或者是遗忘一些东西。
“你也回来太晚了,还以为过了中午就回来,这天都快黑了,那个成圣荣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还一直呆那啊”
“正因为他不是好人,才如此啊”
“什么?你是知道他不是好人还留那吃饭呢啊?你怎么想的啊”
没出入社会的胡寅当然只知道,好人跟坏人是绝对对立的,好人恨坏人入骨,坏人恨好人进髓。
张良有些意外与胡寅为人处世之道,竟单纯如孩童一般,而自己早已经将奸谋技巧烂于心胸。
“你觉得他是坏人,所以应该远离?”
“当然了,难不成还同流合污?”
“你错了,正因为他是坏人,所以你不能疏远他,特别是在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你只要保持本心就依然是你,这人情世故你就慢慢体会吧”
胡寅撇嘴
“我知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要顺应时事”
“哈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正是如此啊”
“虽然我也懂什么叫不近者固然洁,近之而不染者为盛。可是我一定做不到”
“你不毕去做,只要懂能理解就够了”
张良笑笑,或许是因为本就投缘,或许是因为一些道不明的缘由,他很亲近胡寅,很信赖,没有起因,没有依据,那只是一种认为这样做就愉悦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