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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禁城十日 说来张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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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张良为何会请像叫花子一样的胡寅吃饭,这是有原因的。
张良年少时就国破家亡,唯一活下来的便是他和弟弟张勇,以及门子散落各地的宾客,之后张勇也不幸身亡,张良便背井离乡过起了漂泊的生活,他召集门下宾客,壮大势力,利用家中留下的资产,训练这些文人武士,让他们在各地积聚势力,然后袭击散落的秦国兵力
当他得到消息知道秦始皇要东巡便召集门下宾客刺杀秦始皇,埋伏在河南博浪沙高地上,他作为指挥并未露面,而是一直在高地观察战事,虽然袭击了不少秦军,但却连秦始皇的车轮子也没碰到,此事败露后,秦始皇震怒,大索刺客于天下,博浪沙方圆百里凡是有嫌疑者统统扑杀,其余郡县虽没那么严,但也没好多少。
就在他下令准备撤退时,看到一奇怪的人,这人正是胡寅,见他急冲下山坡,然后瘫倒在地,本以为只是路过的百姓,受了惊吓,确又看那人脸上莫名露出一种难以理解的神色,好似刚才慌乱的人不是他一般,那人一边笑一边蹦跶着往北边跑去。
张良自幼对察言观色便很是了得,却也有些茫然,随既遣散了当地宾客,自己独自逃亡,不幸秦军发现,好在逃亡到洼地时遇到黄伯,带去了赵府,赵世伯与张良的父亲张平以前都在韩国任职,张平对他更又活命之恩,韩国亡后他开始经商现已是大户,怕逃不过秦始皇直属亲兵,为以防万一就与张良商议,让张良来下邳投靠项伯,项伯大张良几岁,年少时项伯在韩国犯事,被赵司农收留躲过一劫当然不会推辞,何况项伯现在是秦国官员加之下邳一带早已过了方圆百里之界。
赵户利用张良俊美的长相让人将其化妆成一个绝色佳人,装作是项伯远方亲戚前去探亲,这一路上自然是没少被人调戏,刚在大街上又遇上一批闹事者,张良很是无奈,往外边探了一眼,对街角啃着馒头的小叫花觉得很是眼熟,虽然比起当初差了太多,但过目不忘又聪明的张良自然是没一会儿就想起来了,又见他一路跟着到了项府,后又跟着到了后院,张良若有所思,下车后没急着进院,悄悄观察了下这人。
这人既不是秦军也不像宾客,行为举止很有风度却也怪异,气息之间并无控制,是个不会武的,博浪沙与下邳相隔千里,这人竟然单凭一己之力到了这里,而且眼神明亮,虽然这般落魄也没露出窘迫感,实在难得。
他那里知道这是胡寅作为未来人的优越感作祟摆了。
胡寅开始吃的起劲,但是知道面前的人是张良后就有些坐不住了,你想啊,胡寅如果想出人头地唯一能做的就是幕僚,张良那是文人的拔尖啊,本来想着在刘邦还没起事前就拥立他,那样的话他肯定就是刘邦的亲信。没想到先遇到这尊大佛。
“张良先生,你知道去沛县怎么走吗?”
张良放下食具,笑答道
“出北门直走距离沛县一百公里左右”
缓一缓又道
“松子打算去沛县?”
“是啊,我家亲戚在那,我打算去投靠”
“原来如此,恐怕近日里是出不了城的”
胡寅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追问,反正他是去定了。
之后又一时无语,胡寅吃完后就冲冲告别,张良也笑着送他,只是在走之前道
“松子明日若没离开下邳可来此处,张良一定备好薄酒请教当今局势”
胡寅心想,他明知道自己要去沛县还这么说,而且自己哪里懂什么局势,真是太虚伪了。
直到最后他也没想起问那位美貌女子的事。
“我要出城,你们拦我做什么”
“一边去,刚下的命令,各地禁出十日,回家呆着去别给这添乱”
什么禁出十日,到底是为什么啊,一番纠缠后也只得在这里待十天。想想没地方可去,自己又没钱,本来打算随便找个街角露宿,但是怕谁来谁,天渐黑的时候很巧很巧的张良从他露宿的街头走过,很巧很巧的看到他,很巧很巧的请他去做客,真的好巧啊张良先生。。。。
张良对这个叫胡寅的人确实有几分好奇,加上他本就性情阔达之人,自然喜好结交朋友,对于张良来说,顺水人情他很是乐意。
而对于胡寅来说这十日有人管吃管住自然是再好不过,城中不比山野,不是顺手可取之地。
带胡寅进了项府,张良拿了身干净衣服让他先好好洗漱一番在去拜见项伯。
这些个日子里早就受不了这身味道的胡寅,高兴的接过衣服道谢后就舒舒服服泡澡去了,可惜古代没香皂。
张良一直在屋外石凳上坐着喝茶,偶尔能听到他与黄伯的说话声,声音绵长慵懒,音不低却有些沉,反正是很好听的。
一炷香后胡寅喜滋滋的出门,张良给他的是一套暗红色白边的服饰,大小刚合适,加上胡寅本就长得一副好皮囊,看上去真是谁家的小公子一般贵气骄纵。
“张良先生,谢谢你的衣服啊”
“松子客气了,请坐”
黄伯给他倒了碗茶,便出院留下他两人在院中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项大人?”
“项伯被邀去了陈家做客,今晚怕是很晚才归,还是待明日一早在去拜见吧”
张良端过茶具低头抿一口放下道
“当日在博浪沙一见,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实在是缘分”
胡寅被提醒才想起那位问他博浪沙之战的美貌小姐,在与张良一联系,脸色一下就绿了然后通红,细看张良,这分明就是那张美人脸。试问一男子怎么会生得柳眉、凤眼、桃口、贝齿。
而张良也淡笑着与胡寅对视,后朝他点点头,轻笑出声。
胡寅偏头低咳一声不敢看张良
“莫非那日张良先生也在”
张良但笑不语
胡寅觉得跟古代人说话就是累,老是点到即止,要别人去想去观察。
“张良有心结交良朋知己,自然不隐瞒,那日正是打算去刺杀秦皇,结果战败,故逃至于此”
听张良这样一说,觉得有些熟悉,转念一想才记得是在楚汉传奇里看过,里面说张良刺杀秦始皇失败,想自杀然后被一个师伯救起,之后得到南公指点赠与《太公兵法》,自后开始隐姓埋名研究其精髓云云。。。。
如果这就是那段历史,那么离造反应该还有好些年,而且这个张良看起来哪里有三十出头的样子,历史上说,张良得兵书是34岁,7年后秦始皇才死,那时候才开始造反,如今是怎么回事,整个乱成一锅粥了都。
难道是那个老人家记错了年历
“现在是秦始皇几年?”
“29年”
没错啊,秦始皇确实是在秦29年死于巡查途中,也就是说这次秦始皇就会在途中病死
“那张良先生今年几岁?”
“几岁?”
“就是年龄。。。芳龄?年岁?就是你活了多少年”
“张良如今二十有五”
表这样,你这年轻了九岁的年纪是怎么回事啊
“那那那你有没有遇到一个老年人,他给了你一本书,他还叫你给他捡鞋子穿鞋子什么的”
这次张良没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胡寅,胡寅现在很是混乱哪里还在意得到这些
“到底有没有啊”
“松子如此断定张良会经历此事?”
“。。。”
虽然张良长得像个女人但是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却气势逼人
“想来那日在博浪沙如今在下邳确实巧得很”
我也不想这么巧啊,巧得我想哭。
“不过,张良未遇到老者赠书,也没替老者拾鞋穿鞋”
“哈哈哈哈,我就顺口一说,万一遇到老年人什么的咱们得敬老不是”
“自然”
胡寅端着茶具挡住张良的视线,如果有可能他真想马上离开这里,不过现在这混乱的情况,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如果刘邦真的是7年后才造反,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何去何从还得从新在好好考虑考虑。
张良何等细心
且不说怎么避开探路的前锋秦军,就张良为刺杀秦皇也派出了不少探查人员,在两军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出现如是武艺高强的刺客尚有可能,眼前的少年却一点气功内调也不会
胡言歪着脑袋边喝茶边祈祷自己能蒙混过关
“松子莫非懂得观星占卜之术”
说会吧确实不会,说不会吧确实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
“哈哈哈,那里那里”
“就良看来松子绝非平凡之人,既然不愿深谈,张良也就不问了”
语毕张良果然没有在问这问那,倚在石桌上一边喝茶一边观星象
胡寅当然不会自己送上门去,也学着张良看星星玩。
在他的家乡,根本看不到星星,有时候连月亮也看不清,天空总是雾蒙蒙的,一想到家乡也想到父母朋友,这些日子不停的思考,不停的赶路,根本没空下来,现在突然空闲下来,怎么也抵不住浓浓的思念,突然觉得好委屈,好难过。
如果他没穿越,现在肯定正在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电视,或打电玩,或与朋友相聚,一定过得逍遥自在,无忧无虑,而现在不仅得担心吃、穿、住,就连自己的小命也要拼全力才能护周全。
更别说自己突然消失对父母朋友带来多大的伤害,他连想也不去想,就怕越想越难过,就这样沉沦了,他没办法改变什么,但是得对得起自己,只有好好活下去,有生之年或许还有机会回去也说不定呢。
石桌旁的花谢了一大半,衬出落寞的人
胡寅有感而发悠悠念道“浅看兮,花无枝芽人无依。星无永驻月无新”
或许是被这场景触动,或许是自己适应得太好,或许是本就爱诗词书画一时兴起
越看这星空越觉得伤心,胡寅起身拱手便进了屋
张良觉得星很多很亮很美,比以往任何一晚都多都亮都美,喝完杯中的茶缓缓品念着刚才那句词,如此应景,短短几字道出了太多无奈与彷徨
真是个惹人好奇的人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