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53、万圣惊魂夜（二十二） 圣马丁天主

　　圣马丁天主堂后间，见习特工厉生辉VS猎破必死队队长阿里。
　　枪栓拉动，扳机叩响，011期待着复仇烈焰的迸发，然而事实让他失望了，这杆老爷枪终于在关键时候掉了链子，卡壳了……居然卡壳了！
　　本来惊恐万状的阿里见状大喜，仔细瞧了那枪后更是过望：“愚蠢的异教徒，你抢的是买买提的破枪吧，他和你来自同一个国度，你和他同样都是最低贱的渣滓！让开，让老子走，否则……”雪亮的弯刀架在佩薇的脖颈上，“这个叫佩薇的女巫是你的女人？哈哈，她死了，她已经死了！不过就算死人也对我有用途，你如果不让开，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的脑袋割下来！”
　　愤怒的僵持，仇恨的对峙，弯刀上诡异的花纹好像毒蛇般狰狞，怒目圆睁的两双眼睛都喷射出炽热的毒焰……而在此之外，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电弧的噼啪和喽啰的惨叫，而每一声惨叫之后，那个俄罗斯战斗狂的“乌拉——”尤其刺耳。厉生辉气的全身发抖，阿里也惊得坐立不安，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耗不起，他们谁也耗不起……
　　“我想提醒你一件事，”011尽可能地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相信你也注意到这一点了……今晚在布罗斯丧命的恐怖分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年轻，想一想，好好想一想吧，包括你在内，哪个人是超过二十岁的？”
　　猎破必死队队长颤抖了：“你是什么意思，你这狡猾的异教徒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厉生辉冷笑了一下，“聪明的老家伙达到目的就走了，留下一群年轻的、头脑简单的家伙送死！我告诉你，早在我到这里之前，城里的喽啰全都被机枪兵大叔、磁暴步兵二叔还有我摆平了，唯独没有见到马哈苏德那厮的鬼影！你应该明白，你现在还不明白吗？你和你的那些部下全都是消耗品，全都是吸引火力方便老家伙逃跑的弃卒！哦，你或许会说这是圣战，死了以后会上天堂享乐得到七十二处女什么的，可我也要告诉你，这些鬼话在经文上没有，在圣训上没有，全都是初代恐怖大亨哈桑和他的龟孙后辈艾哈迈德编造出来忽悠你们去送死的谎言！你们这些可悲可怜的家伙死后只会被扔到火狱的最底层，那里的硫磺火永燃不熄……”
　　虽然因为蒙面看不到表情，但从眼神的变化看，阿里在听这些话的时候从坚信变为狐疑，从狐疑变为恐惧，最后由恐惧变为无可抑制的狂怒！“住嘴！”阿里大喝一声，把佩薇像个布娃娃似的踢到一边，然后挥舞着弯刀径直朝厉生辉冲过去，“不许胡说八道，你这该死的异教徒！我要杀了你，把你的头割下来作为战利品，圣战！胜利！谢赫之敌必亡——”
　　……在死斗的时候你要引诱敌人发狂，但自己不可以发狂，冲动的力量看似强大，实则命门大开……爷爷的教诲犹在耳畔，当凌厉的刀光袭来之时，厉生辉耀抄起卡了壳的枪械猛地一挡！不是用枪管，而是用枪后部更为粗大的部分……剧烈的碰撞，金属的叹息，那锐利无比的刀锋砍入了枪体，却没有劈断的本事，没有经过任何缓冲的动量全部施加在阿里的手腕上，一阵剧痛传来，就算是再野蛮的匪徒也不可等闲视之。
　　说时迟，那时快，厉生辉双手转动枪械，其扭矩通过弯刀全部施加在阿里手上，基于不可置疑的杠杆原理，那家伙的手上的疼痛再也承受不住，弯刀脱手，缴械成功！
　　厉生辉抡起枪械，想用枪托猛砸对手的脑壳，但这一下却失算了，阿里低头前冲，脑袋猛撞在他的小腹。011惨叫一声，手中的□□也脱手甩在一边，向后退了好几步，恐怖分子趁势扑将上来，两个都已经徒手的人厮打在一起。
　　此后的战况为纯粹肉搏，双方都打的非常野蛮而原始，两个人都忙着拼命没空说话，配音也无非是出招时的“啊”和被揍时的“呃”。阿里和厉生辉力量不相上下，这时候身上防具的差异就显露了出来，佩薇精心缝制的战斗服抗不住子弹，但对拳头这样的钝击确实有一定的缓冲作用。阿里见自己挨打明显比对手挨打更疼，气急败坏节操丧失地撕开面罩就上嘴去咬，这一口啃在厉生辉脸颊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鲜血淋漓。恐怖分子再次占据上风，但这种优势只维持了几秒……他很快惊恐地发现，在咬人的时候，一根致命的绳套已经光顾了他的脖子。
　　厉生辉双手猛拉，绞索立刻收紧，阿里绝望地用手抠绳套，得知徒劳后双脚乱蹬，双手在厉生辉脸上一顿狂抓，撕下片片血肉。但这样的挣扎只能是最后的疯狂，他的动作越剧烈，体内残余的氧气消耗的就越快。011用力、用力、再用力，绞索收紧、收紧、再收紧，恐怖分子的反击渐渐变为抽搐，最后连抽搐也平息下来，阿里的脖子被勒细了将近一半，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到火狱里向哈桑问声好，用不了多久，马哈苏德和艾哈迈德也会下去陪你！”满脸是血接近毁容的厉生辉向恐怖分子尸体啐了一口，向倒在血泊里的佩薇走去。

　　……她的身体已经凉了，她的血也几乎流干了……“死亡，残杀，倒在血泊里”，金发灼眼少女的预言，一一兑现，精确到残酷……狰狞的血洞，从前胸一直穿到后背，她金色的发缕沾满了血痂，媲美夏娜气死兔子的灼眼无可奈何的紧闭……“佩薇！我的佩薇啊！”011抱住已没有生命征兆的012，撕心裂肺地哭号，当初在看见扩散的金色光晕时他本以为赢定的，可是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最后一声枪响，最后一声喽啰的惨叫，然后门开了，三个老练的特工走了进来。厉生辉木讷地望着他们，口中喃喃：“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你们来晚了……”
　　“不，还不太晚，”暗夜猎手三姐如是说道，“脑休克的时间还不算太长，立即抢救，然后交给007‘生化狂人’绝对救得回来……”她说着，从机枪兵大叔手中接过针管和一瓶写着“代用血浆及供氧纳米机器人”的液体，熟练地给佩薇注射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