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27、觐见 德姆斯特朗

　　德姆斯特朗，极北之心。
　　寒冷的霜之手已然扼住这片土地，拉普兰短暂的夏季早已远去，漫长的严冬才刚刚到来。白霜、蔓延的白霜好似某种活物，贪婪地爬上楼宇、覆盖住草木，自然也不会忘记那漫长的石阶。
　　半巨人伊米尔正在这石阶上行走，高近三米的身躯在青白色的背景下显得那么渺小，这里并没有什么法术上的限制，他完全可以一个幻影移形抵达目的地，然而“洛基之子”依然选择步行，因为这是一种表达庄重与虔诚的方式。
　　漫长、螺旋形的石阶一直向上延伸，通向寒冰之塔。这座高耸的尖塔就如同刺入上帝眼中的针，从上方俯瞰着整个校区，包括那据说是死亡天使海尔与魔女之夜瓦尔普吉斯激烈交锋所造就的罪之渊薮在内……德姆斯特朗，一片神奇的土地，现在这里的每一寸都属于伟大的三代黑魔王阿道夫-格林德沃……
　　攀登、长久而艰苦的跋涉，终于到了尽头，寒冰之塔的大门为伊米尔敞开，严肃而沉默的铁魔像仆从带他去见那位……应该说是两位主人，黑魔王和黑暗之女在华丽而暖和主厅等待着他，而令半巨人惊异的是，奥克塔维娅居然没有戴面具。
　　伊米尔毕恭毕敬地行礼，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依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黑魔王的独生女，魔法界的公主，冰与火的掌控者，尊贵的奥克塔维娅-格林德沃殿下……她美丽的容颜就如同她强大的咒语一样致命，月光般洁白的肌肤，雕琢般细腻的面孔，银子般闪烁的发缕，还有那一双眼睛，瞳仁如大海般湛蓝的眼睛，此刻正和她父亲一般闪烁着魔法的红光，所以看起来就成了紫色，高贵的紫色……
　　然后她说话了，是那种清脆优雅到极致、不魅自惑的语音，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巨人颤抖：“父上和我都满怀期待地的等着你的到来，伊米尔，你应该把这看作一种恩赐。”
　　巨大的身躯颤抖起来，伊米尔几乎是爬着来到两位主人跟前，亲吻他和她脚边的尘土……
　　“平身吧，”黑魔王说话了，语气并不严厉，却饱含着无法违抗的力量，“我听说一些事情，一些有关你和海格早年的事情……”
　　伊米尔胆怯地抬起头：“主人……请原谅我，伟大而宽宏的主人……我和那个鲁伯-海格早年确实有一段交情，但是很显然，我们早已分道扬镳……”
　　“交情，”黑魔王不动声色，“交情有很多种，分属不同的程度和性质，如果把从七岁到十七岁都在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学习、甚至分享彼此的秘密都看成‘一段交情’的话，那么……呵呵。”
　　“主人……”半巨人的身躯好像落败的鹰犬般，不安地抽动着，“主人您宽宏大量，主人您可怕的智慧绝对会明白属下说的是什么……如果海格那厮胆敢阻挠主人伟大的事业，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很好，”黑魔王的语气依然平静，“我希望不仅仅是口头的保证，现在，向我展示你的力量，伊米尔！”
　　半巨人一时不解其意，黑暗之女很明智地提醒了一句：“听说，你是一位未被魔法部记录在案的阿尼玛格斯……”
　　“属下明白。”伊米尔掏出魔杖，念下变形的咒语，下一秒，本身已然巨大的身躯继续膨胀开来，长鼻、獠牙、柱腿、厚重的毛发逐次显形，至少十吨重的巨物赫然横陈在两位主人面前，发出一声驯服的低吼。
　　奥克塔维娅高兴地拍了拍手，纵身一跃，羽毛般轻盈地飘落在猛犸的背上，兽化的食死徒驮着黑暗之女在大厅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后者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座位上，而伊米尔也在黑魔王面前恢复了人形。
　　阿道夫-格林德沃表示满意：“你很强大，远比鲁伯-海格强大！你将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辅佐我征服这个早应该被高等种群-巫师征服的世界！伊米尔，三条尘世巨蟒幼体现在怎么样了。”
　　“主人放心，”伊米尔露出谄媚的笑脸，“锋鳞、锐牙和钢尾已经从长久的沉睡醒来，开始急速的生长，不过……为了培养它们以后和傲罗作战时候的斗性，属下恳求主人把那些执迷不悟的死硬俘虏……”
　　“父上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俘虏也终究会成为巨蟒的点心，”刚才还如同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般的黑暗之女平静地宣布着处决，“但是在此之前，他们依然还有一点点剩余的价值，你知道Siphionus，也就是虹吸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