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180、变数（十五） 断壁颓垣的

　　断壁颓垣的新阿拉穆特要塞废墟，恐怖的异变进行中。
　　巨量的贫铀燃起燎天烈火，流淌的液态金属之浪驱动放射性的死尘渗透至要塞的每一个角落。然而这些破坏仅仅是表象，在肉眼不可见的波段，阿尔法、贝塔、伽马三种射线呼啸地刺穿每一个细胞，撕扯每一个分子。若单纯从麻瓜科学的角度判断，严重破坏的蛋白质与核酸已经无法支撑生命，但考虑到魔法力量的参与，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被巫师们联手击破，一度重伤垂死的火狱之鞭，此刻正贪婪地吮吸着炽热的液态贫铀。高质量的化学能及核能渗透入魔灵的内核，已然衰竭的邪魔之火重新点燃，狰狞的伤口在须臾之间愈合，随即，魔灵的身躯开始了膨胀，前所未有的灼光与热浪熔化了周边的岩石，满足的笑意爬上了火狱之鞭的燃烧的脸。“啊！我感受到了来自地狱火湖的原始力量……麻瓜军队的愚蠢攻击只会让魔灵变得更强！”
　　与此同时，刀锋之首和流沙之影也在疯狂地吞噬贫铀，锋利的刀刃和变幻无穷的流沙都灌注进致命的辐射。至于艾哈迈德等人，在牺牲掉多个喽啰的生命之后，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与创伤中恢复过来。面对大批的死伤和老巢的破碎，深狱流沙之主并没有崩溃抑或绝望，相反，在红到仿佛要滴下鲜血的月光笼罩之下，他的面容呈现出孤注一掷的狂热。
　　“起来，我的仆从！汲取这种力量，为了伟大的圣战！”以血月逆刃为圆心，汹涌的猩红血浪呈螺旋状喷薄而出，挟裹着远远超出人体承受极限的死尘强行灌入喽啰、畸变体、沙兵与巨像的躯壳。在那一刻，黑暗魔能与核能交织在一起，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每一寸组织都在扭曲，每一颗沙粒都在熔融……将近四分之一的仆从无法承载这种力量而瞬间粉身碎骨，但剩下的四分之三，顺利完成了改造和强化。
　　“我们……接受了这种力量，无尽大军碾碎谢赫之敌！”痛苦的呻吟变成了舒畅的呼喊，舒畅的呼喊又上升为兴奋的咆哮。面对历经死劫而变得更加强大的恐怖军团，艾哈迈德深感命运在对他微笑。摧毁掉残存的传送点之后，在重振旗鼓的三魔灵协助下，一度中止的血月法阵开始加速运行。

　　破袭小队的再度行动，灰烬中的跋涉。
　　即便隔着厚厚的防辐射层，身为阿提玛格斯的佩薇依然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血月之力的强度，比讨伐军贫铀轰炸之前膨胀了三倍有余。金发灼眼的少女无数次祈祷自己的判断是错的，但残酷的事实证明……她居然是对的！
　　佩薇伸展开无形之手，厉生辉操纵着残存的侦查蜂及特种战斗机器人努力收集着信息，赫敏则与真红源晶信标同调，感知着魔法波动，罗恩、辛伯达、法蒂玛和阿拉法特等人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着激斗。意料之外的信号出现了，因为那并非黑暗魔能，而是一道足以刺穿血月之雾的纯净烈焰。

　　遍地瓦砾的崩坍隧道内，男人女鬼二人组行动中。
　　“大姐……或者说尊贵的红女巫大人，我们两个就这样潜入叛匪老巢，真的没问题么？”马吉德见自己的疑问得不到回答，马上转为抱怨，“还有……这身行头实在太重了，你这样飘在空中没感觉，我可是带着防毒面具还全身被您老人家包上一层铅质的盔甲，死沉啊！”
　　“看来帝国陨落后麻瓜虽然技术上有了进步，却并非每个人都明白机理。”艾妲轻轻叹了口气，红宝石匕首喷射出烈焰在前方轰出一条通道，“但根据炼金术判断，同样来自深渊的铅，对地狱火湖的原始力量有着克制。而且……等等，”红女巫似乎发现了什么，“我似乎嗅到了死灵的气息……”
　　马吉德心说大姐你不就是死灵么，别贼喊捉贼了，但是下一秒，他也发现不太对头，尤其是脚下，那些渗人的苍白色“沙砾”——“别吓我，这些难道是……骨灰？”
　　“不是骨灰，”艾妲用牵引咒拔出一根破碎的大腿骨悬在马吉德面前，“这些都是未经焚烧的尸体最后存留的部分，里面混杂着太多大块的骨骼，万人坑，屠场，随便你怎么称呼这被诅咒的地方，但是我能察觉到的是……太多游荡的冤魂了！”
　　马吉德处于震惊、恐惧与好奇的混合状态，因此眼睁睁地瞧着艾妲吟诵古代腔调极浓的咒语。伴随着“琐罗亚斯德之唤”的吟唱，几个，几十个，成百上千个苍白半透明的身影从空气中显形，男女老少，各色各样，但所有的鬼魂面部都是同一个表情——历经暴行之愤怒，永恒安息之渴望。
　　“你们想对艾哈迈德进行复仇么？”红女巫如是问道，下一秒，隶属灵魂世界的呐喊在生者与死者间共鸣震荡，“很好，既然你们渴望复仇，那么就跟着我走，罪魁祸首就在那里，希望时间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