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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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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流泪,可是,无奈那晶亮的透明液体已经在她眼眶里打着转转,不断地轮回着,黑小虎也看出少女欲哭的冲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他收回诛仙剑,冷冷地问:“请问姑娘,为何会在我的房间里?!”独蝶笑了一下,强忍下心中酸楚,微微哽咽道:“没什么,刚才见你生命垂危,把你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黑小虎不依不饶,咄咄逼人:“那么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受伤一事的呢?”少女别过头去,倔强地咬着唇,低低地回了一声:“无可奉告。”黑小虎听着少女倔强的声音,竟然觉得耳熟起来,猛然闭上双眼,一幅幅画面在眼前轻飘飘地掠过:
镏金的大门前是一道长亭,长亭两旁开满了白玉兰,一个白衣少女轻轻地掠过长亭,宛如一只蝴蝶,翩飞在花丛之间,是那样的空灵,身后,跟着一个绝美少年,正是黑小虎!此刻的他,正笑吟吟地看着少女脚步如飞地闪烁在长亭的大石柱之间,生机盎然,看着看着,步伐也越发缓慢,静静地凝望着少女绝美无暇的脸庞,唇边的笑,更加灿烂。忽地,一把泛着寒光的宝剑已向自己袭来,执剑少女笑面如花,娇憨可爱,烂漫纯真,简直是一件完美的雕刻品!少年看见宝剑已刺到胸前,爽朗一笑,腾空跃起,两个后空翻,双足在地上一顿,借力飘起,竟迎着剑锋飞了过去,可是剑尖马上就要刺进胸膛之时,她却巧妙地将身子一偏,紧接着侧身躲过,本已掠到少女身后,此刻却折了回来,一把夺过剑锋,微微发力,少女顿感手腕触电似的一麻,已被拂中穴位,惊叫着“风起”从空中坠下。少年微笑着拦住她,娇宠地一声“芜伤”……
“芜伤……”黑小虎已经有些浑浑噩噩,轻轻地呓语似的叫着,一旁的独蝶看见他似乎记起当时场景,不禁会心一笑。
猛然,黑小虎张开眸子,吃惊地望着眼前的少女,瞳孔微微收缩,讶道:“你……我……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刚才……怎么回事?是做梦了吗?”看着黑小虎一脸惊讶,是那样的傻,那样的可爱,独蝶不禁扑哧一笑,可是她不愿告诉少年真相,她不愿意少年回忆起一切后对自己生出感情,让他为难。这种想法之下,她语含笑意道:“是啊,做梦了,太虚弱了,还不好好休息,搞得刚才呀,坐着就迷迷糊糊了,刚才,喏,还说梦话呢!不知怎么就醒了!”可是,这话,怎能瞒得过精明的黑小虎?况且,着谎言,露出了太多的破绽。“哦?是吗?”不知为什么,咄咄逼人的语气突然变得缓了下来,黑小虎看着少女,似笑非笑。独蝶望着男孩惨白的俊脸,看着他的睫毛,似乎再长一些,便可处着她的脸颊,看着少年完美的唇线,果冻般晶莹的唇,嘴角那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剑眉轻轻压在上眼睑上,故作严肃的姿态,不禁心潮澎。
却说朔月被人扶回房中休息,她面色蜡黄,唇角香泪犹在,是那般的无助,那般的可怜,她表情僵硬,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只听一阵风声,奠悄然进门,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少女,心中早已明白,黑小虎生命垂危一事,他已知晓七八分,心中自然关心着朔月,便来探望。见心上人无助的让人心碎,更加心疼,疾步走去,搂住朔月,轻轻在她耳边问:“朔月,你怎么样?”女孩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抱住奠,将脸贴在奠有些瘦弱的胸膛上,将眼泪,轻轻擦在他的衣衫上,此刻,只想这样紧紧抱着她,不言不语
奠没有细细去看朔月蜡黄的脸庞,只因他听得她一阵阵的啜泣之声。这声声哀哀地抽噎,暴露了女孩的无助,恐慌,也化作千千万万的匕首,凌迟着少年的心脏,是那样无语无声的痛!少年无力地忍受着,只是浓眉低垂,一脸疼惜,时不时为朔月擦一擦依赖在她面庞的泪珠,感觉,这液体,冰冷彻骨,化作风雪呼号,吹进他不曾上锁的心门。募然之间,少年觉得肺部一阵疼痛,连忙用手捂住,浓眉紧蹙。朔月听见心上人唇齿之间微弱的吃痛之声,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神经,再次紧张起来,她暂时把内疚抛到脑后,从他怀中抽出身体,当看清面前男子的脸色时,她大吃一惊,奠的脸庞如雪色睡莲,惨白的无力,让人心中刺痛。
朔月连忙拉住少年纤长的手指,急切道:“奠,你怎么了?看起来……好不舒服!”“我……我不知道……胸部,好疼……”奠一脸痛苦之色,冷汗如雨间猛然回想起蓝兔那一天对他说过的话,茅塞顿开,无力地惨笑一声道;“朔月,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蓝兔宫主说过的话?”话至此处,竟剧烈地咳嗽起来。朔月细细回想,猛然间想起,蓝兔曾说奠患有肺病,瞬间脸色煞白,一双大眼睛里充满悲戚和心急火燎,她还未开口,奠已抢在他前面:“我……我的确……患过一种病,可是……也……没太在意,没想到……今日,竟然旧病复发!”说着,又咳嗽了一阵,缓过一口气,看了朔月一眼,没再言语。
突然,他听见窗外传来一声响亮地鹰鸣,便知道,白夜黄泉,在召唤他。找了个借口,含混过去,飞奔出玉蟾宫……
且说暨沙(奠)别过朔月,独自前往狼灵,一路上,少年虽俊脸之上看不出一丝波澜,心中却翻江倒海,白夜黄泉的性格他了如指掌,若夜幕降临前赶不回狼灵,自己轻则挨几掌重伤吐血,重则丧命于狼灵,绝非儿戏。自己的主子,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呢!思绪飞扬间,眸中担忧顿生。
终于,在太阳将最后一丝光辉收入囊中之时,暨沙踏入幽雪谷。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个人影跌跌撞撞逃了出来,差点撞在暨沙身上,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紫琳!暨沙一把扶住紫琳,盯着女子错乱不定的眼神急切道:“大师姐,怎会如此狼狈?是不是……”话至此处,早已没有胆量继续下文。紫琳已猜出少年要说的话,点头道:“没错,大护法,大姐……发怒了。”
暨沙闻得最后几个字之后,顿感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发虚,一把推开紫琳,冲进狼灵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