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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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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小虎房间内,朔月已经煎好了药侍候黑小虎服下。黑小虎抿了一下唇,俊目中充满了担忧。沉默了好一会,从唇间挤出几个字:“蓝兔宫主现在怎样了?”朔月憨笑了一下道:“少阁主怎么突然问这档子事了?奴婢一直在侍候您和两位公主,不知道蓝兔宫主现在怎样。”黑小虎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转而,抬起眼帘,有些心疼地看着朔月道:“你也累了大半天了,歇息一下吧,我的伤不碍事,用不着你陪护。”朔月听见他充满磁性的,温和的话语,突然,只觉得心口痒痒的,温温的,有些感动,可是,还非感动那么简单。
正在朔月心思开了点小差的时候,身旁的白衣少年又咳嗽起来,朔月连忙回过神来,语气略显焦急地问:“少阁主,您不要紧吧,看您的脸色,好像很难受。”黑小虎大手一挥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也不用那么在意我。”朔月微微低头,一张标致的瓜子脸已经呈朝霞的色彩,无声无语,安静的让人怜爱。过了一会,朔月的脸色才恢复正常,含笑道:“奴婢关心一下少阁主的身体,难道不好呀?”话到最后竟隐隐带上了撒娇,看着朔月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娇憨可爱,好像一个小妹妹一样,黑小虎也扑哧一笑,求饶似地说:“好了好了,怕了你,好妹妹,别烦我了!”朔月此刻却得理不让人似的说:“少阁主,你刚才说我是‘好妹妹’?幸亏外边没人,要不然恐怕要误会了!”黑小虎半真半假地推了朔月一把道:“你呀,得理不让人,嘴比刀子还锋利些,真叫人恨也不是,喜欢也不是!”
朔月憨憨地笑了笑道:“少阁主的话让奴婢听了好生耳熟,噢,对了,阁主以前也顽笑话我的嘴巴该打。”接着,突然恳求似的对黑小虎道:“少阁主,你认我做妹妹如何?”黑小虎被她的问题吓了一跳,只是笑着不答。朔月以为黑小虎只当是顽笑话并未当真,也就一笑了之,闭口不谈。
朔月退出厢房后,没头没脑地在院子里乱逛,一边信步游园一边独自伤感,身为婢女,真的,地位就那么卑微吗?自己口中说出的话主子有时也只当顽笑,流水无心似的打趣一番,也未必许诺于自己,想着想着,心中不由得恼恨起黑小虎来。突然,一个鬼魅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怎么,有烦心事?泪水都攒了一大包了吧?”略显戏谑的话语让朔月气恨不已,回过头来大吼一声:“不要你管!我韩朔月纵使再没骨气,也轮不到你来嘲笑我!”温热的眼泪,吧嗒一声掉在草地上,声音好大,最起码,她,自己觉得。奠吃了一惊,没想到,让朔月生了这么大的气,顿时手足无措,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女生在自己面前哭得这么委屈。连忙道歉:“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惹你生气……我道歉……我错了……你不要再哭了好吗?”说着,走到朔月身旁,慌乱地捧起朔月的脸,颤抖着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动作之轻柔,完全不像是狼灵大护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女孩,爱上了她偶尔的小脾气,爱上了她的楚楚可怜,爱上了……俗话说,“日久生情”可是,这句话不完全正确,他,对她,不就是“日不久也生情”吗?
正在此时,朔月做出了一个让奠震惊的动作,她突然扑进了奠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住他,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说:“奠,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人真正地了解我,我需要关爱,需要有人关心我……少阁主和阁主对我……的确……不错……可是……他们……都不明白……我要的爱,是什么样的……”奠心疼地抱紧她,少女的每一滴眼泪,似乎,是一把把来冷箭,射入心脏,无法拔出,他抱着朔月喃喃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会给你所有的关爱,月儿,不要哭了,我喜欢你笑的样子。”说着,扶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笑容。
这个拥抱,用了,几亿光年,以至于,幸福的圣水,慢慢渗进两人的心田,爱的种子也悄悄播撒,只待发芽开花的那一天。淡黄色衣衫的少年,长身玉立在太阳的光辉中,怀中蜷缩的少女,小巧伊人,标致的小脸似一件天然白玉,纯洁素净,虽有些小小的瑕疵,却不影响她的姣好花容,再加上腮边两颗泪珠滚落,更是让人心生怜爱,身旁高个儿的少年衬得她如同含苞的昙花,不同于美人们千篇一律的妩媚妖娆(当然不包括蓝殿)。此时,朔月美眸微闭,眉如新月,靠在奠的胸口,嘴里痴呓般道:“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没有你,就有一种灭顶的无助感向我袭来,让我好害怕,好空虚!”
奠的俊脸上漾出一丝异色,自己没有忘记孟琳的下场,那个从小就仰慕暗恋自己的小丫头,她总是天真无邪的笑着,轻轻地唤着:“暨沙哥哥,好哥哥,唱首歌吧!”自己就会顺从的疼爱地抚摸她光洁的额头,怜爱地唱起歌来,这时候,她,就拍着手,蹦蹦跳跳的说:“暨沙哥哥最好了”……
“不!暨沙,她……她是朔月,你的朔月,孟琳走了,永远的走了,你已经决定,若有幸活着,一定许她一个未来的人是朔月!孟琳,在天堂,你也一定希望我快乐……”奠将朔月紧紧贴在胸口,道:“朔月,我决定了,守护你,守护着,我们的情,打一见到你,我就好喜欢你!这次,我不会,再让心在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害!”说着,目光中,流露出压抑许久的怀恋,和残留着泪光的坚定。
过了好长时间,奠将朔月送回黑小虎的房间,便飘然而去,恢复往日的潇洒淡漠,不闻世事的态度的态度,与刚才那个对朔月柔情似水的奠截然不同。虽然刚才奠已经帮朔月拭去眼角的一汪香泪,可是少女眼角还是留着一抹不太清晰的泪痕,而黑小虎的眼神是何等敏锐,这抹泪痕当然很容易的被他发现了,他大惊之下又有些心疼,撑起半个身子关切道:“朔月,谁欺负你了,为何流泪呢?”朔月见黑小虎此时这么关心自己,刚才那番语言却好像在挖苦讥讽自己,不禁气上心头,转过头去,娇哼一声,不去看床上的少年,轻轻地磨着牙,以示恼恨委屈。
黑小虎仔细回忆,刚才自己,对她,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呀,为什么生气委屈呢?还是小姑娘的脾气呀!一抬头,忽地,朔月光洁如玉的脸儿已经离自己的面庞近在咫尺,这时候,他看见了女孩眸中清晰可见的泪水,饱含这个十六岁女孩的委屈和不甘。黑小虎有些慌乱,调整了一下心态,淡然问道:“朔月,有些事情,不是眼泪可以解决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朔月突然恨恨道:“是啊,说出来供您取乐是吧,让您调侃顽笑一番是吧,您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感受?!”朔月突然发脾气,让黑小虎一愣,他没想到,朔月是个这么要强、个性强、多疑多心的女孩,不过,细细想来,有时,他确实不会替朔月考虑,她不像其他的丫鬟,她还年幼,退一万步说,朔月不晓得江湖上有些规矩和主仆之间的关系,自然,撒娇和生气是免不了的,或许,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哥哥了,想到这里,黑小虎眼中露出无限内疚。这时候,又听朔月咬牙切齿道:“你们从不会关心我的感受,我的委屈,从不敢和你们说出来呢,只是一直这么默默忍受,你们体会过我的感受吗?!只是一味的调侃顽笑我,我不是你们的笑料!”说着,再次泪如泉涌,抽泣不止。黑小虎心疼的看着她,愧疚道:“朔月,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我居然让你这么伤心,你,你怎么发泄都可以,把委屈都说出来,我,没想到……”朔月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嘶喊道:“什么样的发泄发泄方式都可以吗?好!”说罢,对着黑小虎的心窝狠狠地打了几掌,黑小虎顿时觉得胸腔内一阵剧痛,血气上涌喉头,“哎呦”一声,吐出一滩鲜血,倒在床上痛得昏死过去。朔月也清醒过来,看到倒在榻上的黑小虎,心脏抽痛过后,扑过去摇晃着黑小虎:“小虎哥哥!”喊完之后,她自己也惊住了,可是,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连忙将手放在黑小虎胸部,觉得胸膛还有温和的气息,长舒一句口气,刚才打得太重,恐怕黑小虎的旧伤迸裂了。朔月喊了一声:“来人呀!”接着,轻轻呼唤:“小虎哥哥,小虎哥哥……”黑小虎的双眸微微睁开,嘴角又渗出一丝血迹。
看着眼前泪痕犹在的少女,黑小虎竟然没有半分责怪之意,虚弱道:“朔月,怎么样……心情好点了么……”说着,无力睁开双眸,强迫自己陷入一片黑暗,忽地,隐隐听见身边传来的啜泣之声,连忙强睁双眼问道:“又怎么了?”声音已经微弱至极,此时的少年,已经隐隐感觉到死神在向自己挥手,突然,一丝绝望,悄悄涌向心头。绝望之余,他觉得不甘心,还是不甘心,他不甘心让蓝兔痛苦一生,因为自己。
少年觉得,有必要和蓝兔讲清楚自己心里所想,这样也不至于在自己奔向黄泉路的时候留有遗憾。此生,化解误解,来生有缘再相见时也不至于太尴尬。可是,已经不便再使唤朔月,也没有那个权力,毕竟,她,还是个少女,自尊心正在心中扎根发芽,正值多疑多妒的年龄,自己刚才的一番言行,使她恼恨自己,自己若再这样使唤她,不知道,少女将会是怎样的,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