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汐》BG君

2、贰 “墨药师年

　　“墨药师年纪轻轻却已是有这般成就，在下实在佩服。”羽玑公子让所有人退下，客气地把一字一句说得甚是清晰。我一直低下头不去直视他的眼睛，也不敢去看他那媲美潘安的容貌。“羽玑公子的眼睛是会让人着魔的。”这句江湖上流传的话我原本以为只是玩笑话，现在我是深信不疑了。
　　“羽玑公子，你有话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何出此言？”我用余光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
　　“烟缈轩叱咤江湖，难道公子认为我会相信烟缈轩如此费尽功夫只是仅仅为了得到一个墨家药师？”
　　“那墨药师认为答案是什么？”
　　“配方，”我抬起了头：“墨家的无价之宝，就是其数百年来呕心沥血而研制出的各类灵丹妙药的配方。其实羽玑公子并不在乎墨汐是谁，只是在乎墨汐拥有的是什么，但是墨汐今日很认真地告诉羽玑公子，配方我是不会给的，按照约定，我只是行药师一职而已。”
　　“墨药师果然是聪明人，不过......”他的眼神突然涌起寒意，“墨药师若是要忤逆我意，后果会怎样在下就不能担保了。”
　　“墨汐是不吃软硬的人，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笑了笑：“抑或是，我把烟缈轩的人都药死。”我含着笑意地说着，但是眼神中的坚定，却让羽玑公子冷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半刻，羽玑公子再度开口：“墨药师敢只身一人来我烟缈轩，在下当然相信墨药师是敢说敢做之人。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对墨家的配方如此在意，乃事出有因，”他看着我的眼睛，“在下的妹妹，身患重症，需墨家的丹兰散方能治愈。”
　　我皱了皱眉，羽玑公子这样大费周章，硬是要跟墨家拉拢上关系，就是为了他妹妹？还是说，这只是骗取丹兰散配方的一出戏？“哦？哪位大夫如此厉害敢下单子让我墨汐照着医治。”羽玑公子眉头皱了皱：“烟缈轩原有的药师并非凡夫俗子。”“病人在哪？待我诊过病情之后再下定论也不迟，羽玑公子是怀疑我墨汐的能力？”
　　“不敢，墨药师，请。”羽玑公子让了半身，示意让我跟他走。
　　烟缈轩这地方，真不是一般的大，此外，石桥木廊与楼阁亭轩，皆错落有致，甚是诗情画意，真是出乎人意料。我还以为，这个靠打打杀杀才成立起来的烟缈轩，里面一定肮脏不堪，腥味浓郁，这里面的景色，倒是还胜墨家药师谷几分。
　　兜兜转转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一座雅致的小楼前。羽玑公子推开了门，一阵浓郁的艾味扑鼻而来，我连忙捂住了鼻子，羽玑公子见我如此反应，无奈笑道：“妹妹内脏出血严重，只得靠熏艾来止住流血，吊着命。”我没等他说完，直接走进小楼的大厅：“令妹病榻在哪？”“这边请。”
　　撩开红帘，便是羽玑公子妹妹的闺房，布置得很是漂亮，但是我没心思去一一细看，我快步走至床前。如今已是快要入夏的天气，但是床中之人还盖着厚厚的棉褥，脸色煞是苍白，就连唇也不见一丝血色，我把手探入棉褥去把脉，却发现她的手冷得似冰，如不是那一丝薄弱的脉，我真的很难相信一个活人竟会是这般模样！
　　“都这个样子了！怎么不早一点送来药师谷医治！”
　　“因为她是在下的妹妹，也许会成为被药师谷用来要挟的棋子。”
　　“荒谬！你以为医者仁心都是狼心狗肺吗？”
　　“药师谷就没有心怀怪胎的人？那墨药师怎会出现在我烟缈轩。”
　　我一时语塞，干脆不再回他的话，细细地探脉。他见我在专心诊治，也不敢开声打扰。
　　“原来是中了玉冰虚的毒，我还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呢。”
　　羽玑公子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煞是不解：“玉冰虚毒性之强，发毒之猛，江湖上可谓闻之色变，墨药师怎一副儿戏的样子。”语气中充满着对我的不信任。我没有对他的话语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打开随身携带的药匣，翻出各种各样的医具，浩浩荡荡的，若如做法事一般。
　　“掌灯，打热水，起香炉。”
　　烟缈轩的下人果真是调教有素的，听过我简短的安排，便有条不紊地把我所吩咐的事情做好。
　　我在闪烁的烛光之中拈着金针：“解衣。”
　　侍女们熟练地为主子退去了上衣，露出了洁白的背，然而突兀的是，肩胛之处是一个吓人的血窟窿，为箭所伤。真难想象，眼下的这少女被箭穿过之时，那种痛楚她是否忍受得住。伤口经过了细致的处理，然而因玉冰虚之毒未能拔去，伤口依然是血淋淋的摸样。
　　我用金针渡穴，将她的气脉内息一一引领归位，护住了心脉，接着以银针打通任督，将毒素全数逼往气海之处。虽说步骤不难，但极为耗费心神，不一会我额上满是细细的汗，施针之穴都是人的命门之所在，深浅差之一厘，那后果不堪设想。羽玑公子和侍女们站在一旁，连呼气都是轻轻的，生怕扰动我半分。
　　终于，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完成了，我拿出了一支类似银簪的医具，深深刺入了气海之中，迅速拔出，一股黑血随之涌出 。我将调好的药粉厚厚地盖在气海之处，将黑血一一吸出，同时亦将玉冰虚之毒拔得一干二净。
　　“将伤口包扎一下，”我从药匣中拿出一包药粉，交予侍女：“一会儿给你家主子泡个澡，记得加入这白玉御肌散，伤口愈合得快。”
　　羽玑公子看我开始收拾药匣，惊奇地问道：“好了？
　　“好了。”
　　“不用丹兰散？”
　　“何须动用丹兰散？”我看他一脸不信任的样子，顿时没了耐性：“你是药师还是我是药师？”
　　听得这样一番话，羽玑公子却并无恼气，喃喃道：“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她，不是羽玑公子的亲妹妹吧”我轻轻吐出这一句，轻如柳絮。
　　“何出此言？”
　　“气味，从气味上可以分辨得出，她有龟兹的血统。但是羽玑公子没有龟兹的血统。”
　　“不愧是墨药师，的确，秋岚是西域穆楼教教主之女，是送来与我联姻的女子。然而秋岚未到出阁之龄，因而暂以兄妹相称。”
　　“联姻？”
　　“烟缈轩的壮大，是要代价的。”羽玑公子看了看我：“就像墨家药师谷想要扎根稳稳，要以献出墨药师为代价。不是吗？”
　　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开口，便不做回答：“施针费了我极多心神，我累了，能休息一下吗？”
　　“在下疏忽了，这就领墨药师去休息，请。”
　　“叫我墨汐就好，我习惯了别人这样叫我，羽玑公子称呼我为墨药师，实在听得别扭。”
　　“好，那...墨汐，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对中医有一些了解但是不精通啦，专业的大神就不要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