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殇》苍龙a心酸之殇

27、举旌旗八百连营（五） 这一巴掌，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怎么总是爱在这般事情上纠结……”颇为无奈地摇摇头，狄公的目光在那昏迷之中的白衣男子身上掠过，原本的好心情便是迅速消失，也是没了继续在这里插科打诨的念头，“我还有些事情，便不与你们多说了，都进府吧。”
　　“是……咦？”好容易把走调的声音扯回正调，清笑终于是摆出了一副看上去还算严肃的表情，但目光转向那被几个人抬着的白衣男子身上，立时便是愣了下来，“这人不是白……唔！”
　　话未说完，便是忽然变得模糊了下来，最后彻底没了声音，只有云风那带有些奇怪冷淡的声音传来：“大人且去，这里的事情有卑职处理就好。”
　　“嗯。”由于心思全在某个受伤的人身上，狄公倒也没注意云风今日那有些不同寻常的表现，只是挥挥手，示意深厚几人跟上自己，便是快步进入府内。唯有王孝杰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云风在说话之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有些诡异的茫然，却也不好多问，只是随口客气了几句，便是转身前往崇州军营察看伤亡情况。步兵对骑兵，相信这个数字会让他好好心疼上一段日子。
　　“……放手！你干什么！”待到众人都已是离去，清笑终于一把拍掉了云风捂着她嘴的手，满脸怒容地看向云风。
　　“知者莫言，你想让大人作难吗？”看着自己被拍红了一片的手，云风皱了皱眉，目光瞥过清笑头上那根并不起眼的木簪时，眼底忽然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模糊光泽，光泽隐去之后，那原本还算温和的声音，便是再度变得冷淡起来。
　　“呃……”
　　………………
　　数日之后。
　　夜色已深，明黄色的烛火在火烛上微微摇晃，那略微暗淡却又显得温暖的光芒，让得这除了那淡淡的呼吸声以外再没有别的声音的清冷房间中多了几分暖意。
　　“……咳。”就在此时，一声有些低沉的轻咳声忽然响起，烛台上的明黄色的烛焰登时轻轻一跳。而就在这微弱烛焰的光芒之中，榻上之人那双带着些许空白茫然以及眩晕神色的漆黑眸子，也是在此刻缓缓睁开。
　　……这……这是怎么回事？眼底的茫然持续了几秒，便是被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的记忆迅速地掩盖下去。想起了昏迷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此时的他自然也是得大大的松一口气。
　　看样子是撑过来了，倒还真是命大啊，总而言之没死就好……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白玉明空松了口气，很自然地就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这一打量不要紧，登时让他眼角一阵阵地抽搐。这……这房间怎么这么眼熟，而且怎么有那么多装药的瓷瓶啊？不、不会是……
　　“这丫头，怎么把我给弄到这儿了……”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白玉明空可是清楚地记得，他当时为了给狄公驱毒而将其打晕时，狄公那隐隐泛着怒意的眼神。暗暗冷汗了一把，白玉明空下意识地就想要爬起来，只不过他身形刚刚一动，就又被背上传来的那阵剧痛一下子给打回了原形。
　　“嘶……背上的伤也……”趴在榻上，白玉明空牙根颤抖着猛抽了好几口冷气，那撕裂般的剧痛才缓缓淡去。他费力地将手背过身后，便是勉强触摸到了那包裹着一层薄薄白纱的伤口，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这伤口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给合拢起来的呢？这个手感……不会是缝的吧……想到这里，白玉明空的脸色陡然一僵，他实在无法想像，人竟然能够如同衣物一般用针线生生缝合。
　　还好缝合伤口的时候自己是昏迷的。最终，白玉明空面带古怪之色，总结出了这么一句话。
　　“醒了？”
　　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也是传来。白玉明空定睛一看，发现进来的人正是狄公。只不过，从狄公脸上那有些阴沉的表情来看，此人心情显然不怎么好。
　　“呃……呵呵……”眼见得狄公神色阴沉，白玉明空也没有主动去询问。他也明白，狄公生气十有八九是因为他身上这道可怕的伤口，既然狄公没有开口，他也还没有傻到主动去撩拨虎须，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打破这诡异气氛的话题，只得咧了咧嘴，干干地讪笑几声，而后手臂微微用力，慢慢地从榻上爬起来。狄公见状眉头一皱，虽说此时心情不佳，但也还是上前帮了一把，避免白玉明空因为不小心触动伤口而再次趴回榻上。
　　做完这一切，狄公便是转身从圆木桌前搬过一个方凳放在榻前，而后撩起衣摆，便是坐在了那里。而白玉明空却是发现，在狄公撩衣摆的时候，棕黄色的广袖微微掀开，一道狰狞的伤口，便是出现在其眼前。
　　不对啊……毒伤的伤口不是在上臂么，那么这个伤口又是哪里来的？而且看这伤口的角度以及伤口宽处方向，并不像是被人所伤，倒像是……自己砍的。吸了一口气，白玉明空看着脸色不佳的狄公，轻声道：“狄……狄大人，您的右臂，能让我看看吗？”
　　“怎么，发现了？”听得白玉明空这般话语，狄公嘴角一勾，眼神再度凌厉了几分，但却也未曾拒绝，挽起右手小臂处的衣袖之后，便是将手臂伸到了白玉明空眼前。
　　“这伤口……是那些契丹混蛋伤的你？”看着这道狰狞的伤口，白玉明空那一双漆黑眸子之中，很明显有着点点凶戾堆积，他也是常年在刀头舔血，虽说此时这伤口已经愈合，但他依然能够看出这伤当时是多么的严重，“……该死的……好，好一群契丹的杂种！等伤好了，爷一定要亲手宰了你们！”
　　“不，你错了。”见得白玉明空如此失态，甚至忍不住爆了些粗口，狄公心头不禁略微有些小感动，但随即便被盘旋心中的怒意所冲散。他看着白玉明空，半晌才摇摇头，淡然道：“不干契丹人事，这伤是我自己砍的。”
　　“什、什么？”听得此言，白玉明空登时一愣，目中那不断涌现的凶戾之色瞬间便是僵住，很快便是转化为满满的不可思议，“……你、你说，是你自己砍的？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救你。”淡淡地瞥了一眼呆滞中的白玉明空，狄公收回手臂，看着手臂上那一道扭曲狰狞的伤口，语气之中，多了些许感慨，“当时你背上那巨大伤口已然撕裂，根本止不住血，同时由于伤口是二度撕裂，伤口过大，也是无法包扎止血，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尝试以针线缝合伤口。”
　　“这种事情毕竟以前根本没有人尝试过，我自然也是难以静心而为，手掌颤抖根本无法下针。别无选择，我只得以疼痛稳定心神，方才顺利将你背上伤口缝合。”
　　“……”白玉明空沉默。原来是因为他么……可他却依旧没有面对过去的勇气，看来还真是个混蛋啊，是个不敢承认现实的混蛋。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你背上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看着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玉明空，狄公顿了一顿，语气，却是忽然变得森寒起来。且话语之中那份强硬，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你真要听？”
　　白玉明空气息明显一滞，而后忍不住苦笑摇头。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狄公冷笑一声，看这模样，似乎只要白玉明空敢说一个不字，他便会立刻翻脸。无奈之下，白玉明空只得微微直了直身子，轻声道：“……其实这事，还得从我与星寒从崇州大牢逃出去以后开始说……”
　　原来那日二人逃脱之后，白玉明空便是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光是一言不发，眼中冷意更是远胜从前。阎峰等人曾经悄悄议论过白玉明空，大概意思就是：寒星大人最近是越发的冷漠了还是更加厉害了，怎么远远看一眼都渗得慌呢。
　　当然，白玉明空并不知道这些。他从那些奉命赶来的星组成员之中挑选出百余资质尚佳的人亲自训练，手段之狠让得那些被选中的人叫苦不迭，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曾经有一人忍受不了这般训练，想让白玉明空放松要求，可他却又不敢说，于是蹿掇了将近二十人一起，想要逼迫白玉明空做出让步。结果当那叫嚣最凶的家伙被白玉明空毫不留情地一脚踹飞并断了几根肋骨之时，那些刚刚才来这里没多久的星组人员才知道，这个看上去身体单薄没什么威胁的白衣男人，其实才是这里最为凶悍的煞星。
　　训练就这么持续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两名小队长级别的成员不知因为何事产生纠纷，进而大打出手，等到白玉明空发现不对并赶来之时，两人之间的搏斗俨然成了生死斗，其他星组成员已是阻止不了。眼见得两人越斗越凶，招招都下狠手，不愿无故损失手下的白玉明空便是插入战局意图阻止两人，不想插手的不是时候，两人竟是不约而同地用了杀招，待得反应过来已是难以收手。无奈之下，白玉明空只得全力应付二人攻击。由于二人所出皆是杀招，轨迹自然是刁钻古怪，纵然是白玉明空，仓促之间也只来得及应付一人招式，而把背后空门完全敞开。那第二人的斜斩在他无法闪避的情况下，自然是老实不客气地斩在了其背上，那巨大的伤痕，便是由此而来。
　　“这便是这伤的来路。”看着狄公那变得更差的脸色以及攥得发白的指尖，白玉明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当他准备出言宽慰狄公几句时，却被狄公接下来的举动直接震得愣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忽地响起，声音回荡间，连带着白玉明空的眼神，都是猛然一僵。
　　随着这一声响，白玉明空那显得有些苍白的面颊上，顿时多了一个泛红的巴掌印。
　　虽说顾忌着白玉明空的身体状况，狄公这一巴掌至多只使了六分力，但依然是使得白玉明空的头歪向一旁，似乎隐隐有一丝几乎无法发现的殷红出现在其嘴角处。
　　“这一巴掌，你可服气？”
　　缓缓放下手，狄公看着那脸色甚至连眼神都是僵硬下来的白玉明空，忍不住心下一叹，但口气却依然冷淡。他虽说有些后悔，但此时显然不能上前道歉，因此他只能继续摆出那一副发怒模样。
　　“……”嘴角抽搐了两下，白玉明空明显感受到了口中那蔓延开来的淡淡腥咸－－－他的嘴唇已是被自己咬破。最终，他苦笑一声，缓缓闭上双目，低沉的声音，化为一个字从其口中脱出。
　　“……服。”
　　狄公顿时愣住。他忽然想起，这些日子里，白玉明空一直都是这样。当初他扮做羽昔晨时，自己每一次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他总是满脸漠然，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没有焦距，空寂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又仿佛什么都看在眼中。可是当自己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多了原本没有的生机，变得……温和顺从，以前是，现在也是。
　　即便……自己这般对他，他眼中温顺，依然如旧。
　　“……明空，你……可曾悔？”有些苦涩的声音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幽幽响起，白玉明空忽然感受到，有一只温热的手，带着些许颤抖，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他睁眼，看到面前的花甲老人，眼中那磨灭不去的痛与悔。
　　“－－－不悔。”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意，白玉明空看着眼前那仿佛一瞬间便是苍老了许多的老人，轻轻摇头，“大人……自始至终，明空都不曾悔。”因为……
　　汝，便是吾之生命。
　　“……不曾悔……”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读起来虽轻但实际却重如泰山的三个字，狄公看向白玉明空的眼神却是越发复杂，“那日我在崇州大牢那般逼迫你二人，最后又出言伤你，明空你……难道不恨我？”
　　“但是大人在最后依旧放过了我们，不是吗？”白玉明空微微一笑，将狄公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轻轻推下，而后很是自然地帮狄公打圆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至于后来您说的那个话吗……我承认当时是挺气的，不过后来冷静下来倒也就没什么了。”
　　“那你还给身上弄这么大一伤口？”狄公又气又好笑，眉头一挑，眼神便是瞥向了某人的后背。
　　白玉明空顿时无语，好半天才挠挠头，尴尬地出言为自己弱弱地辩解一下：“……这个，失误而已，失误而已……”
　　“……”对于这般显然相当不靠谱的辩解，狄公很干脆地回以一个白眼。
　　门外。
　　“喂，不许走，你叫云风是吧，怎么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爱好！”展卿蝶看着眼前一脸冷淡但似乎又带有无奈表情的云风，双手叉腰，一副“你怎么这么讨厌”的表情。
　　“……姑娘，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巡夜路过，听见房间里有动静，害怕出事才过来的。”云风表示他近些日子不断地撞上这种“好事”真是倍感头疼，他只是巡夜到这里，听见房间里传出来一声有些奇怪的声音就打算过来看看，结果刚走到门口展卿蝶就跳出来说他偷听别人谈话，和他一起巡夜的那些护卫一起解释也不行，这丫头居然硬拖着他不让走，苍天啊你是要搞什么给我说清楚行吗！
　　“我看见你站在门口不动的，眼见为实，你休想抵赖！”展卿蝶自然不依不饶地拽着他的衣襟，大有“你和我动手我也不放你走”的特别意味。
　　“……”
　　云风忽然感觉自己跑来这里巡夜真是脑子抽掉了。
　　“我没时间和你纠缠不休，告辞。”实在受不了展卿蝶那种‘你是个偷听别人谈话的坏蛋’的眼神，云风略微拱手，绕开展卿蝶便是打算离开。
　　“站住！我可没说让你走！”见云风迈步离去，展卿蝶自然是不乐意了，她未曾多加思考，便是直接拽住了云风的外袍，丝毫没有注意到云风那越来越差的脸色。
　　“……”跟随云风一起巡夜的众人面色古怪地看着这气氛诡异的二人，皆是默契地没有出声，大概多事的人还会在心里想想这么一句话：难道这便是所谓的桃花运？
　　当然，就云风本人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莫明其妙黏上来的“桃花运”的，这段时间他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他真的不想再惹上别的什么事使得自己分神，从而……啧！
　　“放手，我要去巡夜了。”云风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是低沉了许多，隐约有一丝诡异的韵味掩埋其中。
　　“说过了等狄大人出来处置，要巡夜不是还有那群人么，反正你就别想走！”并没有听出云风话语里那分诡异，展卿蝶瞥了瞥那群站在一旁面色分外诡异而且就差搬着板凳抱着零嘴坐等围观的士卒们，手上倒也是松了几分力。虽说放松了对云风衣衫的钳制，但却是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依然是不允云风就此离开。
　　“……滚！！”
　　一阵沉默，就在众人以为云风认输的时候，一声带着些许暴怒的低沉吼声忽然响起，令众人以及展卿蝶皆是一惊。因为他们都听得出来，那声音分明就是云风的。而就在众人一怔之时，云风也是微微回头，让众人看到了他的小半个侧脸。这一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
　　因为众人都是在那张原本一直带着温文尔雅表情的脸庞上，居然发现了一抹诡异而可怕的凶戾，而距离云风最近的展卿蝶，更是在其那双在回转之时有恍惚之色掠过的漆黑眸子之中，看到了连她这个终日在刀头舔血的人都会心生畏惧的……嗜杀与狰狞。仿佛此时的云风，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嗜血凶残程度直追那种亡命之徒的人。
　　“……你？！”展卿蝶虽说平时有些小小任性，但却也不是不识得大体，眼见得云风眼中浮现出那绝非他本性的凶戾杀意，她也停下了对云风“偷听”的追究，一声大喝，指出如风，对准云风身上一处稳神穴道点去，“清心稳神，控制住你自己的心神，莫要被凶戾侵占神智。”
　　“啧……黄毛丫头。”声音已不复往日温润，双眸中的神色也只剩下冰冷的凶戾和戏虐，云风面上带着微笑，可那笑容却怎么看都像是要动手的前兆。他手掌微微一动，便是捏住了展卿蝶那只点向他穴道的手，随后目光扫向周围那几名士卒，淡淡的道：“还不去巡夜，打算在这里看热闹么？”
　　“呃……”明显察觉到面前这位云将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众人皆是干干一笑，连忙摆出一幅“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让他们胆战心惊的地方。
　　“云风你……你放开我！”察觉眼前这人脸上明显写着“我精神现在不正常”八个字，展卿蝶也是有些慌了。她毕竟没有真正和人以命相搏过，对于这般杀气的承受能力也远远不如白玉明空等人。她发誓，这种滔天杀意她只在白玉明空爆发的时候见过，哪怕是同样杀人如麻的詹台星寒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杀气。
　　“……云风？”听得展卿蝶的称呼，云风皱皱眉，有些苍白的脸庞上慢慢带起了一丝厌恶，双眸之中，凶光连闪，“……啧啧，倒还真是个恶心的名字……哼，不过却是合了那老东西的心意，让老子的本性始终被心头的懦弱压制不得苏醒，连命都快搞没了。”
　　“……云风？”
　　因为离得近，展卿蝶倒是听清了云风口中的自言自语，当下便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云风所表现出来的性子，竟不是他的本性，而他的本性，居然是这般的凶残？
　　“胡扯，老子的名字才不是那老东西起的垃圾玩意！”听得展卿蝶再次叫起他的名字，云风的脸上瞬时便是带上了几分恼怒，手腕一抬，便是一巴掌甩在了展卿蝶的面颊上，而后手掌用力，便是将其推出一旁。虽说他似乎有所顾忌，下手并不重，但展卿蝶的面颊之上，还是出现了一个令人心寒的巴掌印。
　　莫明其妙的被人甩了一巴掌，任谁心情也不会好，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孩子。不过展卿蝶此时却无暇关注此事，她关心的，只是云风无意间透露的些许信息－－－或许他以前的名字，并不叫云风：“你说你不叫云……咳咳，不叫那个名字，那你叫什么？”
　　“……啧，瞧你这个样子，估计现在已经没人记得我了吧。”抬起眼皮看了看展卿蝶脸上的巴掌印，云风心头似乎有些小小歉意，眸中凶戾消退了一些，说话的语气也是略有放缓，“那个女娃子……刚刚心情不好，甩了你一巴掌，对不住了。至于我的名字，乃是谷……唔！该死的，老子的头！！”
　　未等云风说完，他忽然一声咆哮，抬起双手扣住太阳穴，脸上的表情都是有些扭曲。而在那双黑眸之中，可怕的凶戾于那诡异的恍惚两种神色不断地交替闪烁，仿佛是两个意志在彼此争夺一般。
　　“醒醒吧你！”察觉到云风眼中那混乱不堪的两种神色，展卿蝶也是明白了一些事情，闪身上前，双手在云风身上几处穴道上连点，而后迅速退开观察，面色欣喜地发现云风周身的凶戾已经变得越来越弱。
　　“诸葛阮……你这……老东西……老子……一定要宰了你……啊！！！”带着疯狂的杀意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云风终于是闭上了那还带着最后一分凶戾的眸子，片刻后睁开，神色已是不复方才那般凶煞，那神色清明的瞳孔之中，有的只是一片死寂灰暗。
　　“……你逼醒了我。”云风看着展卿蝶，面色有些复杂，“请不要……对外人说起。”说罢竟是不再理会展卿蝶，扭头就走。
　　“还有，请离我远点……我怕到时候又会控制不住自己误伤别人。”说完，云风似乎是自嘲一笑，摇摇头，便是快步离开，完全不顾展卿蝶有些复杂的神色。
　　“看样子，是个心理变态啊……”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展卿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云风甩了一巴掌的那一侧脸颊，眸中，却是涌起一抹奇异的复杂，“我身边的人，还恰好都是变态呢，多你一个，好像也没什么的样子。”
　　想到这里，展卿蝶回想起云风刚刚状态诡异之时，口中说出的那个古怪姓氏和一个名字，眉头顿时微微皱了起来：“诸葛阮……不就是那个自封剑鬼的老一辈剑师么？和他有些不小的关系……又姓谷……啊，难道是！？”
　　明显被自己的猜测惊到，展卿蝶不禁轻轻地抽了一口冷气。她现在很想问问狄公，您老人家究竟是有多变态啊，身边的护卫身份怎么一个比一个可怕。那纳容清笑乃是暗器世家纳容世家的家主，白玉明空又是孤星煞的龙头大哥，而那云风……却又是那当年凶名赫赫的家伙。
　　狄大人，您这里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态的集中营啊……看着房间之中那个被烛光映出的身影，展卿蝶挑挑眉，忍不住在心头感慨。
　　就在这般显得较为平静的氛围之中，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可怕风暴，正在悄悄酝酿。一道爆发，后果，真的没人能够知道……
　　第五小节完。

　　第三大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