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令狐星尘

14、第十四章 谈心和偷听 段嘉铭偷听

　　“栋儿你先上车，我有些话和你汪姨说。”到了车前，张婷媛对儿子说到。
　　“好，”齐栋听从了，自己坐进车里等待。妈要说什么想得到，妘端和段嘉铭的事只怕会遭到汪姨的阻力，看得出来，汪姨之所以撮合他和妘端，看中的不是齐家的地位财富，而是他；但段嘉铭，是难以被汪姨赞同的，谁叫他花名在外呢。
　　“淑茗，我们算是白忙活一场。”笑着说道，她真的挺喜欢那丫头的，虽只见了一面，可就是投缘。
　　“谁想到呢？她和那年轻人——婷媛，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家齐栋，哎，只怪那丫头没这个福气了。”汪淑茗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惋惜，齐栋那孩子多好的人呐。
　　“没关系，他们做朋友兄妹也挺好，毕竟这种事要看他们自己的想法，我们总不能强迫。”张婷媛宽慰到。
　　”也罢，只要你和齐栋不介怀就好，那丫头做事真让我操心。“事已至此，也只有放下了。
　　”你也不用太责备她，不过，淑茗，嘉铭是段氏的接班人，他虽然各方面都优越，但为人风流，经常换女朋友，妘端喜欢上他，你可要当心，以免孩子受伤害。“这些话，才是她真正想告诉朋友的。
　　闻言半晌无语，婷媛知道那人的性格，“如果这样的话，她决不允许妘端和他在一起。”
　　“我知道了。”虽惊讶震撼，主意却打定了。我得找那丫头说说。
　　“希望妘端没有太在乎嘉铭，这样对她好一些。淑茗，我回去了，你也回去找她吧，顺便告诉她，我这个阿姨很喜欢她，齐家随时欢迎她。”她该回去了，有些事情，做到某个程度就够，多的没有意义。
　　“你回去吧，我也上楼了。”汪淑茗笑笑，心里有些沉重。
　　看着车子开远了，这才转身往回走。这丫头都在做什么呀？怎么会找了个花花公子谈恋爱。
　　齐栋刚一走，妘端就拉下段嘉铭的手，自己跑到阳台边上往下看去，妈和张姨一定会话别一会儿，可她们会说些什么呢？
　　“你舍不得？”段嘉铭追上她，看见她往下张望，专注地看着楼下，讽刺道。人却是再次纠缠上了妘端，撩起她垂落的发丝。
　　“瞎说什么呢？”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转过头继续看着。“我们的关系没结束之前，我会恪守身为女伴的规矩的。”她想到张姨和齐栋的问题解决了，就剩下妈妈了。
　　段嘉铭凝然不语，这个女人还真是乖巧啊，可为什么他还是不满意呢？他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了，明明是他占据优势，可似乎无法完全控制妘端。
　　“妈快回来了。”看到楼下的情形，妘端转过身往沙发走，妈妈肯定是要问她一大堆问题的，虽然预先设想过，可当这事来的时候，心里还是忐忑，该怎么回答呢？
　　段嘉铭见她这模样，也不理自己，心里憋闷，妘端坐下，他就也坐在她身边。
　　“你在想什么？”潜台词是为什么又忽视他。
　　“段嘉铭，”她叫他名字，“你现在是我男朋友而不是我老板，对不对？”张姨极有可能说了段嘉铭的情况，妈要是听了他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事儿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不用多想也知道她一定会叫自己分手，哪怕自己给找来的是个比齐栋还要优秀的男人，只要他不可靠，妈一定会想尽办法反对。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解决了被逼恋爱后段嘉铭的风流麻烦又来了。
　　不等他回答，妘端又说话了。“待会儿我和妈说话你要注意点，别让她过分激动。”十有八九她们会吵起来，段嘉铭要是能做点什么有益于和平的事就太好了。
　　“你是在命令我？”她的口气令段嘉铭皱了皱眉，除了老头子，还没人敢这么做。
　　“我求你。”好吧，她能屈能伸。妘端望着他软声道。
　　“我要报酬，”这才像话，他的女人得听话。段嘉铭趁机敲诈，在她耳边吹气。
　　都这时候了他还精虫上脑，好，一咬牙，反正不多这一回。敲门声响了，一个激灵，妘端腾地站起来去开门。
　　段嘉铭也站了起来，神色慵懒，显得十分随意，环顾四周，好像是这儿的主人。

　　“妈，”开了门，妘端一脸讨好地笑道。
　　“我有话问你，跟我进房间。”汪淑茗表情严肃，刚换上鞋就拉着她进了妘端卧房，门也关上了。
　　段嘉铭眼见这一幕，看来她妈真的很让妘端头疼。不过现在似乎没他的事，但可以听听她们说些什么。连偷听都可以自然地进行，好吧，无耻，但他就这么无耻。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外面那个人？”汪淑茗问道。
　　“妈，你不都看到了吗”从小到大她都没怎么撒过谎，可这不意味着她不会撒谎，看看现在，这谎撒得比真话都真。
　　“那他呢？对你又算怎么回事？”心里一惊，要是女儿铁定了心思，那就麻烦了。”我听说了他的前任女友可不少。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去招惹那样的男人？“
　　“妈——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嘉铭条件太好，送上门的女人自然也多，您，”话没说完呢，酒杯打断了。
　　“齐栋条件不好吗？他就没那么多女朋友。”汪淑茗堵回一句，“你从小聪明理智，这次是犯什么傻呢？”她又劝到。
　　“妈，原本我只是喜欢他，三年从来没说一句，”妘端闻言一改原本还平静得语气，变得有些感伤起来，“但您非要我和齐栋发展，我心里又喜欢嘉铭，情急下厚着脸皮向他表白，然后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什么？！你心里早就有他了！”汪淑茗惊道，可稍微一想又觉得女儿和段嘉铭有些不可能，“妘端，我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妈没想到逼得你这样，但你心里应该明白，段嘉铭不是齐栋啊，他的事我知道一些，妈不希望你受伤。”
　　“妈，没关系的。”心里愧疚，自小爸妈对她寄予厚望，她还算不负期望，如今遇上恋爱婚嫁的事，反而要用谎言和欺骗来拒绝妈妈的好意。
　　“我是喜欢嘉铭，但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只是现在我们建立了关系。妈，您就当圆了我一个恋爱梦吧。牵起妈妈的手，妘端撒娇道。“你女儿我从小到大还没谈过恋爱呢，这次您就当我遇上了一次实习机会，将来就算分了手，我虽然会伤心难过一段时间，却不会遗憾。”
　　汪淑茗半晌无言，妘端从小乖巧懂事，没让她和老妘操什么心，就连这次，这孩子都把话说明说全了。
　　“那你要答应我，如果和他分了，觉得伤心就回家，”汪淑茗想想，孩子毕竟大了，也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她铁了心喜欢那个花花公子，那她能做的，只有备好避风的港湾吧。
　　“嗯，”点点头，妘端心里五味杂陈。伤心吗？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伤心呢？
　　“妈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伸手理理她的头发，汪淑茗说到。
　　“我们出去吧，嘉铭还在等我们。”妘端笑笑，那模样倒真像是谈恋爱的女孩。

　　“嘉铭，”妘端唤他。
　　“伯母，”段嘉铭站在阳台上，转身过来，他身形修长，面目俊逸，不比齐栋的温润如玉，而是张扬放肆的神采，生活濡染得他举止自成风度。
　　“你们聊吧，我回房去。”汪淑茗眼里的段嘉铭是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女婿的，所以并不亲近，只是礼貌。说罢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你在阳台上看风景吗？”云端知道妈妈现在的心情，所以由他去了，走到段嘉铭身旁，问道。
　　“看它，”指指那株野百合，“你妈妈似乎很喜欢齐栋。”段嘉铭眼底波澜微翻，但你喜欢的是我。站在房门外他听得一字不落，妘端那段感伤的话让他有些迷惑，真真假假的叫他看不分明。
　　“你偷听我们！”妘端惊叫道，连忙压低了声调，“段总，您不单无聊，还很无耻。”
　　“是吗？那你是在撒谎还是在真情流露呢？我没想到，我的秘书会暗恋我三年还藏得这么好。“段嘉铭貌似随意地问道，心里却有些不自觉地想知道答案。他自和女人发生关系以来，没有在乎过任何一个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因为他不需要去猜也知道她们想得到什么——他的爱，他的地位财富权势，而后者占了更多。但这不会影响他得到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女人，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因为自己有这个资本。身在权力富贵的圈子的每个人，都是或多或少知道自己的资本和优势的，然后利用一次次的交易，获取自己想要的。而他却有些猜不到妘端的心思。
　　”段总，我只是借用了很多爱你的女人的一句话而已，您不会听不出来吧。“端视着段嘉铭，眼睛一眨也不眨，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她会喜欢段嘉铭？绝对不会！虽然刚成为他秘书那会儿有过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又帅又条件好的段大公子有些心动，可理智很坚决地证明了只是错觉而已。
　　”是吗？那你为什么送我花？而这里也有一株。“她的回答令自己心那里的答案天平偏了一下，但还不死心，他如此有实力让女人乖乖拜倒，妘端更是了解他的实力，难道就不会有心动。段嘉铭不知道，这世上，永远不会只有一种女人，他遇到的女人因为爱和畏惧他和他的资本，所以对他总是顺服的。
　　心里突了一下，怎么扯到这事上了。好吧，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送他那朵野百合，只是想送就送了。
　　“段总，您的想象力真丰富啊。这世上有个词叫巧合，巧合！”理智让她不去深想那件事，所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坦然无比。然后看了看花盆，咦，都长花苞了，轻轻将百合的杆叶拉过来，淡绿的花苞娇小可爱，再有几天就能开花啦。
　　“那好，我要我的报酬，就是今晚。”段嘉铭气结却无处发泄，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光芒逼人。
　　“你——”和段嘉铭做交易实在是亏！放开了百合花的枝蔓，妘端瞪大了眼又无可奈何。两个月，我忍！社会风气这么开放，没有那层膜将来照样能嫁人，她经济独立，不求爱情，怕什么！
　　“现在跟我回别墅，”段嘉铭这才找回点平衡，到了床上，他绝对能欺负得她死死的。“去和你妈说一声，就说还有事要办。”段嘉铭掰过她的身子，笑得一脸灿烂。
　　色胚！流氓！混蛋！这才是段嘉铭的真面目，妘端恨恨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