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泥之恋》永远的安幸

8、第8节

　　学校开学的第二天，我刚下课回到家，手机就响了，是杨昕打来的。
　　“曲亚萌，我这回死定了！”杨昕在电话里沮丧地说。
　　“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还记得那首《等待的傻瓜》吗？”
　　“记得。”
　　“完了，我导师恨不得要剥我的皮呢！”
　　“怎么？你决定不给他了？”
　　“哪还容我决定给不给啊？那个洗衣店的小孩儿坏我的大事了！”
　　“怎么回事啊？还扯上那小孩儿了？”
　　“你等我过去找你和你慢慢说吧。”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没一会就在我家门外敲门了。
　　杨昕进来以后，一脸不高兴地对我说：“你给那小孩儿打电话让他过来。”
　　“到底怎么了？”我压根没明白他为什么要怪那个小孩儿。
　　“还怎么了？自打那天他听了我的歌，回去以后就天天唱，走到哪唱到哪。这两天学生都返校了，听过他唱那首歌的学生不下百人，有些乐感强的也会唱了，他还和人家说那是我写的歌。最后传到我导师那去了，你说他能不想剥我的皮吗？他肯定以为我是故意的。”
　　听他说完，我捉摸半天，反倒笑了。
　　“你还笑？幸灾乐祸是吧？”杨昕气得直瞪眼。
　　“没想到那孩子音乐细胞还挺浓的，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你还有心情说这种风凉话？我都快要急死了，我怎么跟我导师交待啊？”
　　我想了想，从钢琴谱架的一叠乐谱里翻出一张谱子交给他说：“你看看这个，要是觉得行就拿去，就剩填词了。”
　　杨昕接过来大致上看了一遍，然后猛地抬起头，吃惊而又无奈地对我说：“你跟我开玩笑吧？”
　　我摇摇头。“我认真的。如果你觉得不行就算了。”
　　杨昕有点无措地说：“什么不行？是太行了！这谱子你没少花时间吧？这比我那首写得好多了！给我？别开玩笑了！”
　　“我可是诚心诚意地，你不要拉倒啊。”
　　杨昕这才一脸认真地问我：“这首谱子的含金量可相当高，你这么大方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那个洗衣店的小孩儿？”
　　“什么为了你为了他的？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御用洗衣工，我能看着你们两个为了这点事结仇啊？不管是他得罪了你还是你得罪了导师，都够冤的，我能帮你们解决问题就行了。”
　　“曲亚萌！你真够哥们儿！”杨昕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别废话了，赶快去找你导师吧，趁他心里那把火还没把你烧焦之前给他熄了。”
　　杨昕点着头，火速走了，然后我才打电话给蒋春潺让他过来。
　　我的衣服昨天才送洗，所以他提着空篮子上来后奇怪地问我：“曲哥，这么快就又有东西要洗了吗？”
　　“没有，你进来，我问你点事。”
　　看我表情认真，他忽然紧张起来，放下篮子后手都有点不知道放哪好了。
　　“我听说你已经学会唱杨昕写的那首歌了是吗？”
　　他点点头，脸上表情仍然有点拘谨。
　　“我不想瞒你，你给他惹了点麻烦。虽然这个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但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凡是这个学校里学生们自己写的歌，即使很好听，即使你想学着唱，但在没有正式录制完成之前，你千万不要唱。”
　　听我说完，他像犯错误的孩子似的低下头，咬着嘴唇，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懂……”
　　“我知道你不懂，所以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教你以后不要再做错事。”
　　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问：“曲哥……那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做错了吗？”
　　“好，我告诉你。每一首歌曲不管是曲子还是歌词都有它的作者，有些非常好听的歌一旦被唱火了，歌的作者也会跟着火，这个火就意味着可以得到更多的金钱和名誉。但不是所有歌曲的作者都是真实的，在很多所谓的原创歌手和有名气的作曲家中，有一部分人在事业达到一定高度或是处在某种情绪之中时，可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写歌，也可能写不出好歌，但他们需要不断有新的作品拿出来，所以他们就会利用自己的名气或权力去买或者去要那些没有名气的人写的歌。虽然他们会给真正的作者一点好处，但他们自己得到的好处远远超过原作者。你杨哥写的歌本来也是这个命运，但因为你给传唱了出去，他送不掉也卖不掉了，不但帮不了他还让他得罪了向他要歌的人。”
　　“啊？”他张大了嘴，惊慌而又内疚地问：“这么复杂啊？那我怎么弥补啊？”
　　“弥补的事就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杨哥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所以你也不用再去担心和内疚，只要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就行了。”
　　“曲哥……我一定要给杨哥道歉。”
　　“行，下次你送衣服来的时候，我让他到我这来等你。”
　　“谢谢曲哥！”
　　“那没事了，你回去吧。”
　　蒋春潺走后，我给霍静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跟她说了一遍。
　　霍静听完，问了我这样一句话：“那个洗衣店男孩儿是不是长得挺好看的？”
　　“问这干嘛？”我有点糊涂。
　　“你就说好不好看吧？”
　　“好看啊，据说学校里的女生都用‘可口’这两个字来形容他。”
　　“原来如此。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说什么呢？”我笑了起来。“想哪去了你？那是一个小孩儿……”

　　“小孩儿咋了？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不都已经经历过生离死别了吗？”
　　“别跟我提这茬儿，好不容易忘记的。”
　　“OK！OK！Sorry！那我问你，你说你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你怎么那么帮他？”
　　“我是帮你那个青梅竹马呢！你搞清楚没有啊？”
　　“你不会是喜欢上杨昕了吧？他可是直的！”
　　“霍静！你有点正经的没有？再胡扯我挂了啊！”
　　霍静在那边笑成一团的样子。“好了好了，那你说正经的吧？告诉我这事你想怎么着？”
　　“杨昕的歌送不出去了，你看你们公司用得着的话就买了吧，就算不给钱，能帮他出个单曲也行啊，要不他这歌不浪费了吗？真挺好的，我保证能火。”
　　“这个忙可不那么好帮。出单曲不太可能，顶多找个渠道帮他推出去。火不火也要看媒介是什么，凭我们公司现在的力量那肯定希望不大。”
　　“你想想办法吧，总不能让他跟着我去酒吧传唱吧，可惜这首歌了。”
　　“我答应你试试，但你不要抱太多希望。”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对了，有空来看看我啊，想死你了。”
　　“哎呀，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回换我笑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