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李雪莉

4、开始温暖 又是那该死

　　公司安排出差，温诗杰，郑子豪，果儿，还有她，相比果儿乐翻天的表情，清风很淡定。陈小莉得知清风要和温诗杰出差，满脸的羡慕，直说清风捡了个大便宜，清风不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只是工作，她别无他想，来公司大半年了，除了工作以外，她平时跟温诗杰几乎是没怎么说过话，她也无心欣赏温诗杰的帅，因为张书海他还在她心里。
　　郑子豪他们是最后来接清风的，当果儿看到清风只带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行李箱时，她不可置信说道：“清风姐，我们是去一个星期，而不是两天，你怎么带这么少的行李呀！”清风笑笑，她说：“反正是带够了换洗衣服。”“那也太小了吧，”“哪像你呀，带来两大箱子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去旅行的呢！”郑子豪显然对果儿的大题小做不耐烦，果儿见郑子豪对自己没好口气，委屈的快要掉泪，一时车里的气氛很尴尬，清风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能轻拍果儿以示安慰，还好温诗杰及时救场，“果儿还没出过差，哪像你我经常出差，她哪里懂得这些呀，果儿你说诗杰哥说的对不对？”果儿见温诗杰替自己说话，连连点头。车里放着彭佳慧的《走在红毯那一天》，清风听着很想落泪，是的，她又想起张书海了，她难受，她和他最终无缘。果儿看出清风的异样，轻声说道“清风姐，你怎么了？”，温诗杰也回头看着她，她硬是把眼泪挤了回去，她只能说自己有点晕车，温诗杰提议停车让她下车休息一会，清风觉得很抱歉，说没关系，车子还是停了，清风下车，她蹲在路边，正直晌午，阳光刺的她掉下眼泪，温诗杰走过来，拿了瓶水给她，顺势蹲下轻拍她背，“好点了吗？”“我没事，谢谢你，我们走吧，我不想因为我耽误行程。”清风钻进车子里，那一刻她不是真的怕自己耽误大家的行程，她是怕自己会在温诗杰面前失控，还有他轻怕自己的时候让清风觉得很温暖，这种温暖她许久没有了，她一时慌乱。温诗杰想刚刚明明看到清风流泪，是伤心难过的流泪，而不是因为晕车，他不知道清风在说谎，她究竟怎么了？只是看到清风挂着泪水的脸，他竟有些心疼。午饭是在路边的饭店随便解决的，大家直呼难吃，这时果儿变着花样的拿出许多零食，看着郑子豪吃着果儿带的零食，温诗杰打趣说道：“之前还怪果儿带的东西多，现在有的吃了，就不会再抱怨了吧！”温诗杰这么一说，郑子豪有点不好意思了，果儿见郑子豪有些尴尬，赶紧说：“子豪说我，是为我好，好让我知道下次出差应该准备什么！”“好呀，果儿你现在是过河拆桥呀，”“我没有。”清风看着他们一句我一句的，没了之前的情绪，脸上有了笑容，郑子豪从后视镜里看清风，心里犯嘀咕：有故事的女人！
　　一到宾馆，果儿就开始捯饬自己，因为他们等下要一起去吃晚饭，“清风姐，你说我穿这套好看，还是这套好看？”清风无奈的笑笑，这小妮子，果真是喜欢郑子豪道无可救药，很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清风把果儿按坐在床上，“果儿，你怎么样都漂亮，你不必这样折腾自己。”听到清风这样说果儿有了自信，因为她认为清风是标准的美女，不加任何修饰都很美的美女。晚餐郑子豪带他们去了一个不是很大却很有情调的餐厅。饭桌上果儿开心的像个孩子，他们不停的说笑，清风甚少参与他们的话题，不是她孤傲，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讲些什么，她安静的吃着饭，偶尔会迎来温诗杰的眼光，清风闪躲，她不想被人看穿隐藏在躯体之下的那块伤疤。晚饭结束，郑子豪提议去海边的小酒吧做做，清风婉拒，果儿有些失望，她生怕大家会因为清风的落单而取消这个提议，清风看穿果儿的心思，她对郑子豪他们说：“你们去吧，果儿还没来过这里，你们带到处看看去。”郑子豪发话了：“我是无所谓，如果你累了就回去休息。”清风嘱咐温诗杰他们照顾好果儿就离开了，清风没有打车回去，她慵懒的走在大街上，边走边看，如此陌生的城市她却一点也不惧畏，也许是因为自己只是为了工作停留在此，所以看着人海，她并不孤独，反倒多了一份轻松。清风听见有人在叫她，等她转过身看到温诗杰在对她招手。“还真的追上你了，温诗杰喘着粗气，看来他是一路跑着过来的，“你怎么回来了。”“嘿嘿，我是想给他们创造机会，你没看出来果儿喜欢郑子豪吗？”“可是，”“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事的，子豪平时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但他还是有分寸的，你不用担心果儿。”‘哦“，听到温诗杰这样说，清风放心了不少。清风慢慢的走着，温诗杰就安静的陪在她的旁边，清风不由的喜欢这种感觉，她不禁被心里的感受吓了一跳，喜欢？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一个人太久，恰巧这时出现一个并不让她讨厌的男人而已，仅此而已。“想什么呢？”“啊？”清风才回过神来，“没什么，”“我看你想的太入神，才忍不住想问的。”又是那该死的带着温暖的笑脸，清风忍不住多看了温诗杰一眼，正好对上温诗杰的眼神，清风一时慌乱，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刚刚偷看他，清风的窘迫被温诗杰尽收眼底，他为了化解尴尬，开口说：“觉得B城怎么样？”“还好。”“你可真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清风笑笑，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自从离开张书海后她确实不爱说话，以前对张书海说尽量了话，情话，好话，不好听的话，她都一股脑的都留给了张书海，“我慢热。”清风只能这样说，“没事，慢热的人都是好心眼的人。”清风被温诗杰的话逗笑，这是哪来的廖伦啊，“可我不是好心眼的人。”清风试图推翻温诗杰的论证，“我觉得你是，你就是，”清风没想到温诗杰会如此认真的说出这句话，“清风，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就是不爱说话，甚至有点忧郁，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真的应该多笑笑。”“我有吗？”清风苦笑，“你看看，你身上的忧郁又来了。”温诗杰转过清风的身子，用手扬起她的嘴角，“你应该这样笑。”面对温诗杰突如其来的动作，清风有些慌乱，她认为他们之间不该有如此亲密的动作，还好到了宾馆，清风匆忙的向温诗杰道了晚安，就跑上了楼。温诗杰看着清风跑上楼的身影，他突然很想保护她，尽管他对她一无所知，但他看到清风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背影时，他觉得她孤独，他心疼她，他想给她温暖。
　　回到房间，清风对着镜子，她看起来真的有些忧郁，她试着温诗杰画好的弧度微笑，这样看起来好了很多。
　　清风迷糊中听见开门声，她知道是果儿回来了，清风坐起来开灯，她刚想问果儿玩的是否开心，就看到果儿红着眼睛，“果儿，你怎么了？”“清风姐。”果儿跑过去抱住清风，在她怀里抽泣，清风慌了神，“是不是郑子豪欺负你了？”果儿一直哭，清风更加着急，“果儿，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果儿边哭边说着，从她含糊不清的叙述当中清风知道了原委，郑子豪把果儿带到酒吧，就开始和别的女人调情，尽管如此果儿还是一直乖乖的呆在酒吧，直至郑子豪带别的女人走了，果儿才死心的回来。“清风姐，你说子豪他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果儿，我不知道子豪是否喜欢你，可是我想说，在一段感情里你不必委曲求全，即使你再喜欢子豪也不能没有了自己，不要盲目的去爱。”“可是，清风姐，我真的很喜欢子豪，真的很喜欢。”“我知道。”清风知道很多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她相信果儿以后真正遇到爱自己的人了，也就明白爱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爱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呢？清风也无从知晓。
　　第二天果儿又恢复以往开心的样子，这让清风放心了不少。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有足够的精力折腾这份她所谓的爱。
　　工作进展的很顺利，明天就要回去了，郑子豪提议大家好好畅饮一番，算是小小的庆功宴。借着这几天的工作大家拉近了不少，清风偶尔也参与他们的玩笑。
　　在海边的小餐厅，大家喝了不少，果儿是完全醉了，一会哭，一会笑，然后大声的对郑子豪表白。郑子豪心里也明白果儿是喜欢自己的，可是一个人放荡惯了，他还不想稳定，更何况果儿在他眼里还是个发育不全的小丫头。郑子豪把喝的烂醉的果儿带回去，略显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再说，真是个小麻烦。郑子豪他们走后，温诗杰提议去海边走走。海风吹的清风头昏脑胀，她坐在沙滩上，温诗杰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知道，我为什么叫清风吗？”温诗杰没有接话，他看着醉了的清风，他知道她需要倾诉，他只要安静的倾听就好。“是因为，我轻的像风一样，微不足道。从小就没人喜欢我，因为不喜欢所以把我丢掉，因为不喜欢所以才会被丢在孤儿院，我不知道生养我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不喜欢我，你知道吗，连领养我的人，不，应该叫妈妈，她也不喜欢我，我们不像亲人，我们更像陌生人，我不知道她不喜欢我为什么还领养我，她连都快要死的时候都不要我陪在她身边，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我很想在乎的人，为什么都那么讨厌我，最后连他也不要我了，那么爱的人也不要我了。”清风哭的像个孩子，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清风的脸上坠落下来，温诗杰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轻轻抱着清风，任她在自己肩膀哭泣。不知道过了多久，清风不再哭泣，温诗杰轻声唤她，没有答应，睡着了。温诗杰抱起清风，就这样躺在温诗杰的怀抱里。郑子豪把果儿送到房间，帮她把鞋子脱掉，盖好被子，准备离开，果儿拉住他，“别走。”郑子豪装作没听见，“子豪，求求你别走。”郑子豪甩开果儿的手，朝门外走去，果儿跳下床拦在郑子豪前面，“我不让你走。”“果儿别闹了。”“我没有闹，你知道我喜欢你的，你说，我到底哪不好了。”“果儿，你真的醉了。”“我没有醉，我很清醒，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郑子豪，耐不住性子了，他向果儿吼道；“张果，你真想知道？行，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小屁孩，发育不全的屁孩，你见过我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前凸后翘的，你见过我对那个屁孩有过兴趣的，当然我对你也不感兴趣！”果儿一阵沉默，郑子豪虽然也觉得自己话有点重，但能让她死心，自己也无所谓了，正准备走，果儿再次拉住他，郑子豪大声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果儿将身上的衣服褪去，她抱住郑子豪，“这样也不可以吗？”郑子豪错愕，他不知所措，“子豪，我真的很喜欢你，我23岁了，我不是发育不完全的小孩了，即使这样也不可以吗？”虽然平时自己放荡惯了，但绝对的看人，像果儿这样单纯的孩子，他是不会作为猎物的，他还是有人性的，即使现在自己血脉喷张，郑子豪也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将果儿的衣服穿起，什么话都没说的离开。“为什么我不可以，郑子豪，我恨你。”郑子豪关上房门，苦笑，傻孩子，我是不想伤害你。
　　温诗杰在海边的宾馆开了房间安顿清风，看着清风睡的很香，他不忍心叫醒她再赶回原来住的地方。看着熟睡的清风还皱着眉头，温诗杰说不出的心疼，他不明白像清风这样女孩会没人喜欢，他更不明白清风口中的“他”怎么会舍得不要她。将手指放在清风的眉间，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偷偷吻了她的脸颊。
　　早上醒来，清风看见温诗杰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自己的手，清风看着温诗杰，长得真好看，如果没有那段过去，她会让自己喜欢他的。抽开一直被温诗杰握着的手。或许感觉到自己想要握着的手已不再手中，温诗杰醒了，看到清风已经醒来，他笑着看着清风，清风轻咳，她觉得气氛尽是暧昧，“昨天太晚，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所以让你在这住下了.，。”“哦，那谢谢你了。”“既然醒了，就先洗漱吧，我打电话让子豪来带我们，然后一起吃个早餐，今天我们要赶回去。”“哦，可是。。。。。”清风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不必担心，子豪跟我是好兄弟，他很了解我，不会误会你我的。”温诗杰的那句不会误会你我，让清风有些小懊恼自己这多余的想法，羞愧的跑进卫生间，留下温诗杰大笑。早饭吃的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温诗杰默默的为清风夹着小菜。果儿顶着哭肿的眼睛，默不作声。谁都没问彼此昨晚经历了什么。进到车子果儿就窝进了清风的怀里，这让清风内疚的要命，她后悔昨晚让自己喝多，她后悔没能昨晚陪在果儿身边。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清风睁开眼发现身上多了温诗杰的外套，她佯装继续睡着，她缩进外套，她想这一刻在这温暖的外套里好好休息，放下所有，拼命享受它所带给她的温暖。
　　出差一回来，陈小莉就找到清风，她很好奇这段时间清风跟温诗杰都做了些什么事。清风这次出差回来本来就理不清她跟温诗杰的关系，是好感，还是暧昧？再加上果儿跟郑子豪的事情，已经很让她心烦意乱了，面多陈小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她真想马上告诉陈小莉他们睡在一起了，可她又不想伤害陈小莉，毕竟她对自己很好。她对陈小莉说他们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陈小莉不再追问，但她感觉到清风跟温诗杰一定有什么，不然温诗杰是不会用那样暧昧的眼神看清风的，这让陈小莉心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