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笙歌》开花的日子

3、第 3 章 NO.4

　　NO.4
　　夜空里一轮新月如钩，夜来香的香气弥散开去。
　　夏夜里不知名的虫儿在草间欢叫，细细听去竟似一首小桥流水意境之曲。梦笙歌深吸几口气，顿感精神飒爽。“好香啊。”
　　“可是零决，为何我们要这么晚来采蘑菇呢？”脑中浮现出掌教姑姑的严厉嘴脸，笙歌有些害怕，还有几个月就是继承大典了，最近那几个姑姑比她还紧张，恨不得将她脑袋敲开，将所有要点全塞进去。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找到那些会在夜里发光的蘑菇啊。”零决带着点无奈。他看出笙歌脸上的退意，故意将“发光”二字顿了顿。
　　“发光的蘑菇？蘑菇也会发光吗？天，那不是很好看？！”果然这小妮子中计，一扫以前担惊受怕的样子，转而一副等不及的表情，“快带我去找，快。”边说边拉着零决加快步子。一路上蹦蹦跳跳兴奋不已。
　　零决看着她那样儿也不禁莞尔，然后这世上还有一种不幸叫乐极生悲。
　　“哎！”一个没踩稳，人一下子栽倒在地上。零决笑容僵硬的看着地上一副狗吃屎模样的笙歌，一个没忍住，大笑起来。
　　“坏蛋零决，你还笑！”笙歌两边腮帮子气的鼓鼓的。“我脚崴了，疼着呢！”
　　这回零决才注意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连忙蹲下来替她查看伤逝。裤脚轻挽，露出少女白皙的皮肤。笙歌小脸变得绯红，零决也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鲁莽了些，可还是静下心来仔细检查。
　　“还好，只是轻微的扭伤，休息几天应该没事了。”细心的替她扎好裤脚，收回手来竟发现全是汗。“能自己走吗？”
　　笙歌红着脸试着站起来，刚一动，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她只好冲零决摇了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小鹿样。
　　零决伸出手，笙歌抬头，正好看见零决迎着月光而立，“来我背你吧，反正不远，就快到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仰望的缘故，笙歌突然觉得零决好像变得高大了，好像并不是那个比自己还矮上一截的小孩子了。
　　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零决。”趴在零决的背上，笙歌轻唤道，久久没有回音才反应过来现在零决看不见她的脸，所以并不知道她在叫他。
　　笙歌有点悻悻。不过这样也好，叫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还在为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而感到心乱。侧头刚好看见零决的侧脸。他目光盯着前方，并没发觉笙歌正在看他。只见他侧脸线条柔美，薄唇紧抿，几缕发气顺着额角随意散着。“零决你真好看。”
　　笙歌喃喃，却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零决突然转过头，发现笙歌正出神的看着他，愣了愣，然后微微一笑。“到了，你看。”
　　笙歌顺着他说的看去，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该怎样形容眼前的一切呢。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她心中叹道。只见前方草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亮光，一片连着一片，闪闪发光，像是一大面打磨上好的镜子。将天上的颗颗繁星映照下来一般。人站在其中犹如翱翔于浩瀚星海。
　　笙歌看的不愿眨眼。是的，太美了。
　　零决将她放在地上坐好，自己顺势坐到了旁边，盯着前方美景出神也不知是看的出了神还是在想什么。
　　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给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一层光晕，显得亦梦亦幻。
　　“零决……”明知对方听不见，可笙歌还是自顾自的说话。
　　“有时候我会想……假如我不是巫女……你也不是鲛人……我，我们是不是……不，我并不在乎你是不是鲛人……怎么说呢……如果，如果我说我愿意，你……你会带我走吗？”说完盯着零决，见对方并无任何反映，不禁自嘲，“我真是傻到家了，明知你听不见，我还这样对你说……”可是，若我不这样，面对你我又如何开的了口呢。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过头看前面美景，“蘑菇蘑菇她不会开花，郎啊郎啊你是否爱她……”轻轻的哼着歌谣，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而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