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皓小囡

2、一晚 你有没有想

　　当眼前的女孩将灵巧的小舌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唇齿间，牙齿的磕碰让人猛得一惊。反应过来的安成燮立马把快揽到她腰间的手转移到她的肩上，将她缓缓推开，气息不稳。
　　“言言，我送你回去，你醉了。”然后转身，快步向大厅出口走去。
　　如果他现在回头看看身后的女孩，他就会看见她嘴边无奈和略带讽刺的笑，她不是在笑他，她在笑自己，笑自己还是一样会奋不顾身去喜欢他，对他前扑后继，哪怕他弃之如敝屣。他还是像很多年前一样推开你，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顾言忆，你疯了！你疯了才会爱视你如亲妹妹的他爱那么久，那么执着！他知道你醉了他都不扶你，不想牵你的手，让你一个人跌跌撞撞得追着他走！
　　可是她就是那么傻。
　　在一场爱情的角逐中，先爱上了总归是输家。
　　顾言忆坚持着支撑自己快软掉的身体，尽量优雅得踩着直线追上前面高大的身影。走出大厅，快到电梯的时候，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看她，她也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言言！”他见势疾步过来，一把揽住她。她笑了......你还是关心我的，虽然是当妹妹一样关心。
　　“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慢点。”他无奈轻揽着她走向电梯，走到停车场。怀里轻软的身子和5年之前的她的确不一样了，更有女人味了，不再是那颗干瘪的小豆芽了。
　　坐进车里，她就歪了脑袋睡着了，轻微的呼吸声优规律得呼吸，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娇羞得像个洋娃娃，让人惹不住得想去疼爱。
　　看来顾宅没有移，安成燮心领神会。朝着鑫安花园的方向驶去。
　　一路的繁华都抵不过此刻心中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到了一栋小型别墅门口。
　　“言言，言言，醒醒......”他轻推沉睡的女孩儿。
　　“唔......到了吗？”顾言忆揉揉朦胧的睡眼，她刚刚做的梦真甜，没有他的疏离，没有他的冷言冷语，有的只有深情的凝视和温柔的亲吻。
　　“嗯，你上去吧，你爸应该要担心你了，我先走了。”安成燮笑着说。
　　顾言忆有那么几秒的恍惚，这5年真的磨练了他，他真的变了。虽然在她面前他一直是算温柔的，但是那种感觉和他之前的性格作风绝对和现在相差太多。
　　“你.......不想上去坐坐吗？我们毕竟5年没见了......”她想他留下，她想要了解5年后的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你爸妈......”安成燮蹙了蹙眉峰，他是拒绝进顾家的。
　　“他们？他们和我弟住到望族那边的房子里去了，说要养老。这里，我一个人住。”顾言忆的语气一份迟疑，一份无助。
　　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在谁的眼里她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的存在貌似只有物质的价值，她无奈得觉得自己有些凄凉，埋在浮华下的凄凉。
　　“你不方便就算了，别让嫂子等久了。”
　　“也好，反正今晚没事了。”他说得模棱两可，下了车，就当同意了。
　　他不解释她的用词，但她知道他还没结婚。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小小的鱼池里泛着微波，椭圆形的垂吊藤椅左右摆动，那是她最喜欢的构造，房子边的绿化是园林设计，很美很古典，就像她坚硬外表和性格下的内心。
　　进了屋，宽敞的客厅，白色大理石做的宽大茶桌，他曾在这里和她和安成彦一起玩耍，他也曾在这里决定再也不和顾家有任何瓜葛！
　　“小哥，你先喝杯茶，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你知道......这种衣服......”顾言忆小心翼翼得端着茶杯放到他面前，在车上睡了一觉感觉好了不少，酒也散了不少，说完话，嫩白的脸上晕起红润，欲言又止。
　　“嗯，快去吧。”她不说他也知道，从小她就没穿过这么淑女的衣服，更何况是紧身的小礼服。她总喜欢随意，像个男孩子。
　　他酌着泛着淡香的茉莉茶，这是她的最爱，看着她奔上楼的身影。哪怕5年没见，有些习惯是不会变的。
　　很快，顾言忆就换好衣服下来了。她穿了件白色宽松的雪纺衬衫，长长得遮住她饱满的臀部，下面穿了条淡白渐变牛仔裤，拖着人字拖跑了下来，头发扎起了马尾，成熟中不失俏皮，淡雅中不失可爱，马尾一甩一甩得仿佛回到了一起上学的日子。
　　安成燮轻咳了一下，移回目光。
　　顾言忆没有看见他看她的眼神，下了楼往他身边一坐，“舒服多了。”
　　突然，她转过头，看着他，这次她清楚得看见了他看着她的眼神，他那迷人狭长的眼睛中有她的倒影在闪烁，有疼惜，有爱怜，或许，有爱慕，但是应该不是那种爱。
　　“燮......”避之不及的眼光，暧昧至极的轻唤，让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安成燮眼神暗了暗。下一秒，转头，坐正，喝茶。
　　“......你......”顾言忆不罢休。
　　“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小哥都不叫了！”安成燮放下茶杯，表情恢复淡然。
　　“小哥......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她想说，这些年你想过我吗，但是，她是问不出口的，她怕听到他果断的答案。他不知道，当他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有太多的苦和抱怨想对他倾诉，可是所有的一切一切当她触碰到他的唇，他的脸，都在一瞬间化成一句“我想你”。
　　“挺好的，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事业，再等些日子结了婚，我就事业爱情双丰收了不是？”安成燮微笑着看向她，“你呢？过得好吗？有男朋友了吗？我记得你妈可是老愁着你嫁不出去呢......”
　　“不好。”顾言忆也回以微笑，笑得很甜很灿烂，“你说一个人想你又见不到你好不好？你说一个人爱你却被嫌弃着好不好？你说一个人打她爱的人的电话，就想听听他的声音，但却永远都是空号，好不好？......”笑着笑着，一滴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袖。
　　“言言......”安成燮楞住了，他最怕看到她的眼泪，让人心疼。他很想抱抱她，可是不行，一旦这么做了，她就会知道，就会依赖。
　　“安成燮，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我就会好了......”

　　缓缓抬起的手悬在半空，安成燮微微蹙了蹙眉，看着怀里靠着的人儿。她纤细的手臂在自己还在犹豫的几秒钟内已经环上了腰肢，固执而坚定，紧紧，紧紧地。
　　“言言，我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只是你的一种执着，那不是爱。而且，我们，真的不可能！”手终于艰难得落在女孩的背上，温柔得拍打着，想要抚平她心中的委屈和伤心，但是，他的言语却那么决裂，还是不能给她一点点希望......
　　怀里的女孩豁然起身，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她盯着他，用手揽了揽手臂，身体和心的有了温差，她想捂一捂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不可能？安成燮，你给我个理由！不要跟我说我们是兄妹关系，我们不是！你至少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断了我10年的念想，好让我死心！”顾言忆一边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叫喧着，她想忍住眼泪，她想坚强，可是泪腺像是被砸坏的花洒，温咸的水流止不住地流淌。
　　安成燮的眉越蹙越紧，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
　　“......”
　　一瞬间，房间一片寂静。没有哭声，没有抽泣，甚至连呼吸声都被隐去。
　　顾言忆再也哭不出来，呵，是啊，没有比这更好更伤人的理由了。你一直都是一厢情愿得喜欢他，你从小骄傲贯了，你就是自作多情贯了，他不喜欢你不是最好的理由吗？你怎么这么笨，这都想不到，还白痴一样逼他亲口说出来，白痴一样，作茧自缚！
　　安成燮能做的只是看着她，他只能在内心强调自己真的不爱她。爱是什么？爱是责任！他能给她责任吗？
　　“顾言忆，明白了吗？我不爱你。”他起身，从低着头的她身边擦肩而过，再也不看她一眼，决然离去。
　　“小哥......别走......就一晚，你就当陪我最后一晚，就当安慰我十年的专一，好不好？”顾言忆在他即将开门的时候从身后紧紧抱住他，他轻叹了口气，转身，把人扶正，看着她。
　　她在笑，很甜，很美，像在回忆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这“一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