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染》屁宝

14、第十四章

　　顾染抱着穆深，眼角滑下泪滴，她都能感觉到穆深有些颤抖的身躯，还记得那天在陆园，她还在想，穆深发起狂来是什么样子，这一刻，她知道了，心底，又是心疼又是甜蜜。她也庆幸，她还活着，他们还在一起。
　　顾染在病房里已经快长毛了。
　　她明明没什么事，却偏偏被穆深以需要好好观察才放心愣是被强迫住了两天的院。
　　欧阳羽来看望顾染的时候，穿的一身火红，很是扎眼。
　　“怎么样？还好吗？”
　　顾染点点头：“我没事，你放心。”
　　顾染一边回答，跟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见欧阳羽一身红色，不禁打趣道：“你真一身火红，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新婚燕尔呢。”
　　事实上……
　　“你你你……我没听错吧。”顾染觉得她的大脑已经没有办法去接受眼前的信息了。
　　她被绑架，九死一生，好歹一切都好，她没事，孩子没事，那个年轻司机也终于在最后关头抢救回来了，现在，她的至交好友居然在她大难不死之后告诉她，她嫁人了。
　　欧阳羽苦笑道：“你不必这么一副惊讶到死的模样，这件事情连我自己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顾染顿时凝噎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羽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结婚证书，顾染疑惑的打开，上面赫然是欧阳羽跟陆开的照片，真正让她觉得世界快崩溃了的是，上面的结婚日期，竟然是三年前。
　　是她跟穆深结婚的那一年，也是在陆开在婚礼上逃婚的那一年。
　　顾染觉得她有点接受不了了。
　　欧阳羽将结婚证从呆愣的顾染手中抽了回来，才道：“这段时间公司再做一个很重要的策划方案，前两天约好跟合作方吃饭，我去了之后才发现，对方的幕后老板就是陆开，他跟苏姗在一起，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喝多了，醒来之后就发现我在一个陌生的家里，一张陌生的床上，不过还好，身上的衣服一件不少。”
　　“那是，陆开家？”顾染小心问道。
　　“恩。”欧阳羽点头：“陆开这几年混的很好，他自己成立了公司，首屈一指，就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还好，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竞争关系。”
　　“这个，是陆开给你的？”顾染不明白。
　　“不是。”欧阳羽看向顾染：“是我在陆开书房无意发现的，就顺手拿了出来，我这几天都没有再见过他。”
　　顾染这下子彻底懵了：“你们三年前没有结成婚，又怎么会？”
　　欧阳羽的手抚上裙角的褶皱，轻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顾染只好握住欧阳羽的手，不再说话，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她隐约觉得，欧阳羽跟陆开，可能会有一段很长的故事。
　　好不容易挨到了出院的日子，穆深来接她，住院期间两家人都来看过她，千叮咛万嘱咐的，准备了一大堆汤给顾染补身体，顾染想，住院的这几天已经胖了好几斤，回去之后应该会胖更多吧，想到这里，顾染又是初为人母的高兴，又担心自己在这样下去真的会变成一头猪的。
　　出院手续不需要穆深操心，戴琳那个万能秘书会解决一切，他正揽着顾染往外走，却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看到了好多天没有见到的苏文智。
　　穆深对苏文智，经过这次的事情，本来还顾忌着顾染不想动手，但是想到王强用枪指着顾染的那一幕，他的心就久久不能平复。
　　苏文智看着穆深，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微笑着开口：“我跟顾染说几句话就走。”
　　顾染看向穆深，穆深本是不想同意的，但是看着顾染眼睛里面的祈求，却还是软了心，抬起手轻轻将顾染额前垂下的发丝别回耳边，柔声道：“我一会过来接你。”
　　顾染点点头，穆深看着苏文智警告了一声，才转身离开，却只是站在不远处，可以看到他们但是却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的距离。
　　苏文智有些无奈，对着顾染开口：“本该对你说声对不起的，但是我不想说。”
　　顾染疑惑：“为什么？”
　　苏文智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淡淡的开口：“我不知道穆深是怎么跟你说这次绑架的，但是里面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我不否认。”
　　顾染想起王强临死前说的话，心思千回百转：“王强最里面说的那个人是你？”
　　苏文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顾染问：“文智，究竟为什么？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苏文智嘴角擎着一抹笑，看起来却有些触目惊心：“虽然我心里面清楚这件事情不应该由你们来承担，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恨你们。”
　　顾染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颇有些惨淡的开口：“是因为佳颖吗？”
　　苏文智眼底有着嘲讽还有这看不懂的复杂：“如果当年穆深肯去赴佳颖的约，那么或许佳颖就不会死，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恨你们呢。”
　　顾染看着这个样子的苏文智，恍然间，少年时期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那个曾经的阳光少年已经一去不复还，时光终究还是带走了太多。
　　顾染看着苏文智，把心底多年的猜测说出口：“佳颖喜欢穆深是吗？”
　　那一天，她隐约记得，佳颖说过她喜欢一个人的。
　　苏文智的不语坐实了顾染心中的想法，她觉得有些荒谬：“所以，你现在，是在指责我不该跟穆深在一起，不该嫁给他，是吗？苏文智，你会不会太自私，佳颖的死我心里面不比你少难过，可是穆深有什么错？苏文智，你究竟是真的爱的那么深，还是为你心中的爱而不得找藉口？文智，你真的变了。”
　　变得不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苏文智的心好像被戳了一道伤口，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看着顾染的背影一言不发。
　　往事谁能说得清楚呢？
　　当他决定回到这里，当他鼓励王强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堕入万劫不复了，只是当他知道王强绑架了顾染的时候，心中却是担忧的，曾经的青春，是他这辈子仅剩的欢乐，却被他亲手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