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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熊出没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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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飞之于我,的确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当晚,我听了父母的谈话,又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后,就整整病了个两天。这两天里妈妈请了假转悠在我病床前,一直守到我病好。
我记得,那时我也是发烧,整个人烧的迷糊,迷蒙间却看到安飞在一旁,冷然的看着我,眼眸里却透出意外浓重的哀伤。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是我病糊涂了产生的错觉。一直到我十三岁那年,极其文艺的一场车祸让我变成和安飞一样的孤儿后,我才知道,过去的三年里,我对于安飞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我记得那是一个冬天,是圣诞前夕的平安夜。那天爸妈上夜班,回来时,汽车追了尾,两个人重伤不治,身亡。
当晚近十二点,有警察来了又去。我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浑身冰凉。
安飞从寝室里走出来,走到我身边,抱住我,将头靠在我的颈窝上,许久,低笑了两声,继而又大笑了两声,说道:“终于死了,真是太好了啊!”
我一听,脑袋嗡的一响,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把她推开。她一个重心不稳撞到玻璃茶几上,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染红了眼睛。
我不知道是太害怕还是太愤怒,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冲她怒吼说:“妈妈是不喜欢你,但起码没有亏待你吧!这三年来,凡是我有的东西,我都有向妈妈多要了一份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我们家没欠你什么!”
有一刹那的时间里,整个客厅都沉静了下来。我怒视着安飞,安飞平静的看着我,又低笑了两声,说:“安初,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说着,她转身抬头看着屋顶的灯火,沉默了。
那时的她已经十六岁了,比我长了三岁。可,此时,她的背影却瘦弱的如同孩子一样。
我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脑袋里反应不出她的话。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她一身白棉布裙,映衬着阳光,对我笑的悠扬。那时我就觉得我该对她好。后来,那天晚上发现了她狰狞的一面也没改变这个执念。我从没想过,她会恨我,近了全力要对她好的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时,安飞又说,“你想不出来吧,我那么嫉妒你,嫉妒你长那么大还像个小公主一样有人宠着爱着,而我什么都没有。我那么恨你,恨你居然连讨厌、连恨都不会!”说罢,直挺挺的走回寝室内,至始至终,我都没能再看到她的脸。
后来我想,安飞恨我真是恨错了。我并没有她说的那样纯净,并不是不懂什么是讨厌什么是恨。其实我都懂,只是懒得讨厌和恨一个人。
再后来,我原谅了说这样的话的安飞。那时我想文艺小说里这时候应该都恨的死去活来了吧,按样子我也是该恨安飞的,可,第二天,当她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依旧没生出恨的情绪,我想安飞,现在的安飞是我唯一有的了,怎么能恨的起来了。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再后来,我和安飞在一起又生活了四年。一直到十七岁穿越之前。
虽然这些年里,她都不大待见我,时常一整天都把我当空气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一般,她不说,我也不说,只是学着做从没做过的家务,洗衣服做饭上学。我从初中到高中,所有的费用都是安飞辍学打工挣的。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想,安飞还恨不恨我了。从那天之后,我就分外的在乎这句话。如今,我穿越了,现世里,估计,如果她还恨我的话,是会非常乐意这样的结果的吧。
我朦朦胧胧的醒过来,睁眼就看到不远处跳跃的火星,又四周看了看,这样反应过来这是网王的世界,我和不二遇到了熊,慌忙逃跑是跌倒了河流,而我一不小心发了烧,碰巧又天黑了,那这里是不二最后找到的安定过夜的地方的地方咯。
想着,我觉得腰有点酸,动了动,不料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我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僵住了,这声音是、是从头顶上传来的?!想着,抬眼一看,果然看到一个赤裸的胸膛,这...…难道,我今晚是窝在不二怀里睡的?!
想着脸一下子就炸红了,蹭的一声飞快的从面前的怀抱里跳了出来,边跳还边挥动着手,想要隔离出更多的空间,“呃,那个,呃…...”
我有点郁结,呜,不会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蹭过去的吧。这样一想,登时就不是郁结而是泪流满面了,你说,不二会不会记仇啊。
想着,挥着的手越发的快了起来,就跟赶苍蝇没什么两样了。挥着挥着,眼角转向不二,想看看他有没有生气什么的,谁知一眼瞄过去,没看着脸却看见了他赤果果的白皙胸膛,结果鼻头一热,眼看鼻血就要冲出来了……等等,胸膛?!他的衣服呢。
我一僵,脑海一闪,似乎……
我缓缓的,极其缓慢的低下头看一眼自己穿的衣裳,登时间,脑袋一下炸成了浆糊,这、是……不二的衬衫?!
“啊!”我一声尖叫,惶恐的转头看着笑意盈盈的不二,我、我不会睡梦中就把不二给扒了吧,呜,我觉得我要哭了,如果我真这么做了,就得要剖腹谢罪了啊,神圣的,美好的,我最爱的王子不二怎么能这样被玷污啊。
一通闹腾下来,我总算安静了下来了。不二说,天黑时他找到了这个山洞,就把我背了进来。又因为我们之前都摔进了河里,衣服都湿透了,我又还发着烧,又因为是冬天,所以他只能烧起一个火堆,然后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换下来烤了。
而又因为怕我着凉,就把他干的最快的衬衫给我穿上了。我一听,松了一口气,还好,衣服是不二给换上的,总算不用剖腹谢罪了。
谁知,那松了一口气刚叹出来,我突然就意思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不二他说,衣服是他帮我换下来的?!想着,我一顿,转身扯开衬衫一看,里面居然只穿了内衣……
内衣,只有内衣,也就是说……我顿了顿,顿时尖叫了起来。
我觉得把人生能悲喜两重天都这样的地步,也算得上造化了。果然,我们不能小看文艺腐化的力量,虽然我一向摈弃文艺生活,但是,这文艺却总不放过我。它无时无刻不潜伏在我的身侧,以便在我不注意时给我迎头痛击。比如现在。
尖叫后,平定了一下不平静的心情,以极快的速度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我想,关于这件事吧,不管怎么说都是人家不二的好心,不仅照顾了我一晚上,还怕我病的更重,怕我发烧被烧傻了这才帮我把湿衣服换下来的,不管从国际主义还是道德主义上,我都得谢谢人家的,虽然他的做法我不太待见。但,好歹人家都做了吧。
思量着,我蹭到了同样换好衣服的不二面前,说:“呃,那个,不二君,不管怎么说,”我顿了顿,“谢谢你。”
不二歪头一笑不置可否。
我看着他这样的笑,想起了,自己醒来的时候,是窝在他怀里的啊,于是又郁结起来了,顿了顿,又问道:“那个……不二,昨晚,我没做什么奇怪的动作吧?”
不二想了想,说没有。
我一听,又松了口气,刚要对自己的安分赞一个的时候,不二一笑,又说道:“不过,你叫了一晚上的安飞。”说罢,缓缓睁开冰蓝的眼眸,“安飞是谁呢?”
安飞?我一听猝然抬头看到他冰蓝的眼眸,瞬间,就定住了。他冰蓝的眼眸像带着巨大的吸引力。
许久,我缓缓低下头,也不说话。
不二看看我,似乎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于是眼一眯,又笑了起来,说:“呐,海棠,我救了你耶,还照顾了你一晚上哦。你是不是该报答我呢?”说罢,停了一下,又说:“嗯,我也不为难你,海棠就答应我一件事就好啦。”
我一听,想这不是什么大事了,反正我欠不二的条件围起来都能绕地球两圈了,也不多这一件了,于是混乱的点头答应。
“那海棠就做我女朋友吧。”
我一听,把女朋友三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三秒钟,又震惊了。我去,这玩笑不好笑好吧!老天你玩我呐?!
我看着不二,刚想把这不好玩四个字说出口,转眼一想,不二这人虽然偶尔腹黑了点,但,好在知轻重,所以不太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我看了看他,越发觉得他说这话是有隐情的,难道是因为我干了什么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想着,我泪流满面的抬头,看着不二,十分凄凉,“不二,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衬衫真不是我扒下来的吗?我真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