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凰飞》蝶双

16、第十五节 公子，安好

　　谁会想到短短停留的两天里，会遇见那个人呢？
　　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只是物已逝人已非。
　　白凰不再是当初的白凰。
　　那你呢？
　　“今儿怎么畏畏缩缩的？”白凰看见兰儿四处张望。
　　“小姐，你看我这样认得出来吗？”几天的兰儿简直把自己裹得人不像人。
　　“不会。”白凰还是不打击某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成的造型。
　　“那就好。”兰儿舒了一口气，“冷月不出来吗？”
　　“睡着呢。”今天的白凰打算去趟城郊，对于炎热的天来说城郊避暑乃绝佳。
　　与城内繁华不同，城郊便显的清冷多了。四周树木繁茂，山清水秀，着实乃七月酷暑的最佳场所。这里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可以前来。不同的便是排场和地域了。
　　“公子，并没有莫小姐的消息。”宋清风手下人将打探到的告知与他。
　　城郊的亭子里一个静坐的年轻人望着这里的风景缓缓道：“罢了。”然后这位安静祥和的少年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切包括往来并不多的人，当然处于幽静的地区。
　　“小姐，我去弄西瓜。”
　　“恩。”
　　白凰看了眼兰儿，意识到她这幅样子会不会吓到人。算了，自己还是随意兜兜吧。
　　“小姐，你去哪里了呀？”又是一次不打招呼就离开了。
　　随着那声大吼，周围避暑的鸟儿都飞跑了，自然人都差点掉入水里。自然那人是宿星了。
　　“是那女人没错。”宿星不顾狼狈指着声源处可怜兮兮的说。
　　宿星开始了围捕行动......
　　当然白凰没听到这声音，因为她的眼前出了一个虚幻却真实存在的人。
　　一阵悠扬却带着浓浓相思情的曲子传入白凰的耳里。
　　一个挺拔的身姿就这样立于湖边，一个身影便可以这般超凡脱俗，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他。
　　可他的箫声带着浓厚的思念之情，是她吗？
　　呵，一声无声的冷笑，随后痛彻心扉。
　　箫声赫然停住，那人还是那样。白凰知道她打扰到他了，这时他无声地拒绝。
　　“打扰到公子，小女子万分抱歉。”白凰走进然后微微拂了身表示歉意。
　　“无碍。”声音愈加清冷。白凰知道，如果那是无关紧要的人，他的声音一向如此。
　　“公子，可在怀念心爱之人？”白凰的声音一如从前刚见面时，一样的清冷。
　　莫渊离猛然回头，发现不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也放松了些，“我的夫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承载了他多少的感情。虽然还是那般轻松地口吻，但是那含义谁有知道呢。白凰说，我知道。
　　“夫人乃有福之人。”白凰自认不再痛，可是心还是在颤动，那也许就是她一辈子的劫。
　　“有福？”莫渊离冷笑一声，波澜不惊的看着眼前那个同样清冷的女子，那双美目同样不带有一点痕迹的看了眼莫渊离。
　　“有公子这般思念，夫人确是有福。”白凰与莫渊离四目相交，莫渊离心中泛起一丝波澜。他觉得好熟悉，记忆里的人儿却和眼前那人的长相交合不起来。
　　“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说实话白凰并未正眼见过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在嫁给莫渊离不久便因病去世，依稀记得那眉目尽显温婉。
　　“是啊，她很好。”说实话这时他脑子里并未出现那女人的样子，只是记着那个女人从来都是温婉乖巧，从不让人担心。
　　“想必公子深爱夫人。”白凰说的是肯定句，因为白凰有些恼了，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无声的回答。
　　湖上被泛起微微的波澜，正如莫渊离此刻的心境。可是他无声地话语却让白凰误会，再者莫渊离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他更喜欢细水长流。正如他的夫人，那个温柔的女子，想起她他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便觉得愧疚。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姑娘，可能爱过他人。”
　　“爱过。”
　　“那人也是有福之人？”莫渊离不知为何，心里并不愿意听到这个回答，心中不免有些堵。
　　“是。”白凰顿了一下，“另娶他人相伴相守，怎会没有福气。”白凰望着此刻平静的湖面正如自己埋藏的内心。
　　“失礼了，姑娘。”莫渊离并未想到，白凰会这样回答。
　　“无妨。”白凰像是在讲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般。
　　“公子，先告辞了。”白凰并不愿意在此停留，走了几步停下来问，“公子，安好？”
　　莫渊离顿了一下，露出一个那些年都不曾见过的笑容，“一切都好。”
　　只可惜白凰并未看到那笑容，她不愿再回头了。
　　再次离开的瞬间，一颗冰凉透明的水珠悄无声息的滴落在地上。身后的那人全然不知，望着那个背影直到消失。
　　“公子。”仆人轻声叫着自家一声不响的公子。
　　宋清风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她不是没有听到，也不是有意听到。白凰不似昨晚，让人陌生的声音让他不禁迷惑。
　　自己的拳头猛猛的砸在自己的腿上，缓慢的平复着刚才的这一切。
　　清风公子，从来都是以礼待人，温润善良。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们都不是那个人罢了。
　　“爱过。”“......”那些话语一直徘徊在宋清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最后离开时的一滴清泪更是灼伤了他的心，心随之痛了起来。但更多的是，对她的怜惜。那时的他不知道，以为那是怜惜罢了。可是多年过去，他才知道那时的他早已爱上。怜惜是有，痛心也有，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怨恨。怨恨的是，为何遇见的那人不是他。
　　白凰顺着原路返回，便听到了兰儿的呼救以及骂声。
　　“小兔崽子，有本事单挑。”
　　“我要杀了你。”
　　当然回复的就是，“敢打本少爷。”“我要杀了你。”
　　“这是怎么了？”白凰打算前去凑一脚。
　　“小姐救命。”兰儿被五花大绑的正被打屁股。更为好笑的是，那人还没兰儿大。
　　那张脸长的很可爱，只是气呼呼的鼓着脸皱着眉，带着些肉肉的俊俏的脸并未让他失去色彩，多了份童真。
　　“小孩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兰儿会很困扰的。”虽说对孩子不能这么过分，可白凰觉得这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这样子兰儿以后怎么嫁人。”白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除非你娶她。”
　　“本少爷才不要丑八怪。”说完宿星嫌恶的跳开了顺便拍拍衣服整理一下。
　　“嫁给你这小屁孩我不如出家做尼姑。”
　　“你......”宿星的脸皱的更厉害了。
　　“小少爷，如果你要他嫁给你就这样绑着好了顺便我再送嫁妆过来。”白凰看了一眼双方然后，“不然就松了绑，退一步海阔天空。”
　　宿星思考了一下，便让人松了绑。
　　“小姐。”兰儿躲到白凰身后。
　　“小少爷，我们可以走了吗？”白凰的心情也不见得多好，但对方还是孩子白凰也不便撒气。
　　“哼。”这位少爷不是平凡人，手一挥就算回答了。
　　“对了，小少爷，这样子对待女子，小心以后娶不到夫人。”白凰还是在某人心头插了一把刀，然后兰儿做了个鬼脸，一主一仆就这样离开了。
　　“这两人果然一丘之貉。”宿星还是很生气。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气势比他还强，宿星大人不开心了，这女人比他宿星大人还厉害。还有那女人居然不乐意，我还不愿意呢，宿星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他了？”
　　“当众教训了他而已。”兰儿把自己的丰功伟绩藏了起来。
　　“真的？”
　　“然后打了他的屁股。”
　　“下次直接废了他。”白凰心情不好。
　　“娘娘，你怎么了？”兰儿察觉到了自家主子的情绪。
　　“你觉得我又不开心吗？”白凰笑着问，只是那笑冷飕飕的。
　　“没。”兰儿顿时觉得天好冷。
　　白凰的心情差，然后屋子里谁都不敢支声，深怕被活剥了。三个人各怀心思，形成诡异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