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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赤红之丧 无心冷剑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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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贤庄上下一片缟素。因为是辈分高当家人去世，所以全庄上下皆是白茫茫一片。
停尸三天方可装殓，所以尸体现被停在奚月寒原本的房间。
张良看着奚月寒依旧安宁的容颜，忽然觉得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眨眼之间子寒就会像往常一样醒来，叫他三师兄。
子明早已哭累了，被子羽带回三省屋舍休息。他却没有一点睡意，戒指在左手上由冰冷到温热，却未明白其中所传达的含义。
戒指上的花纹看上去像是一种文字，可惜他一个都不认识，甚至见都没有见过。既非殷商的文字也不是蜀山巫族或是南越异族的文字。纹路精致没有断裂，似乎是一笔而成。
“子房，去休息一下吧。”颜路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天又亮了，日月不为任何人停步。他看着子房初更回来，已在子寒的榻前坐了近八个时辰，一动不动。
“大师兄呢？”长时间未进水米，张良的声音沙哑。
“大师兄在筹办丧礼的事。”
“二师兄，你和大师兄是不是早就知道？”对于子寒的死，无论是荀师叔还是两位师兄，表现的都是悲痛却不惊讶。仿佛早有预料。
“是，”颜路不想再瞒下去。“子寒他自己也知道。”
知道？自己也知道？！
——麻烦师兄替我照顾好师父，他老人家年岁大了。
这是他放不下的人。
——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三师兄，这把琴也和人一样，希望能找到知音。
——子明昨天说要看莫邪剑，你有空帮我拿给他吧。
这是他放不下的物。
原来如此。
当时看似随口一说，实则隐晦的安排下了所有的身后事。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是死，还要离群索居，跑到坐忘峰上！他原以为坐忘峰是师兄在保护子寒，保护他不被李斯等人打扰，再伤心脉，不料却是一招弃子！
“这是子寒自己要求的。”为了不连累小圣贤庄，不连累儒家上下。
“所以你们同意了，舍掉子寒保住小圣贤庄？”理智和情感永远是背道而驰的。这种距离越遥远，心中的矛盾和痛苦就越大。
“大师兄和我从没想过放弃子寒!”是的，他们从没有这么想过，可现实给了他们如此的结果。
“凶手是谁？”
“李斯、阴阳家，所有窥探苍龙七宿的人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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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清杀害子寒的凶手，必须搞清楚坐忘峰上与师弟交手和偷袭的人的身份。张良又独自一人来到坐忘峰。
水纹，据盖先生说可能是阴阳家长老湘君和湘夫人留下的。
那么偷袭的人又是谁？
为何哑叔能顺利将子寒背回小圣贤庄？
水纹就是证据，阴阳家根本不用躲藏，他们应该也不屑于躲藏。那么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子寒十六岁出游，又掌握了苍龙七宿多少秘密，导致各方势力都盯上他。为何五年间都相安无事，却在他回到小圣贤庄不足旬月便遭杀身之祸？
如果小圣贤庄真的危险，又为何回来，自投罗网。
一个又一个谜团压在张良心头，无解。
奚月寒的周围总是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张良看不透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他在幕后安排命运。
“子寒，你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天大的谜团。”
冲天的火光映着如血的残阳，正是小圣贤庄的方向。
张良匆匆赶回，唇边却不由自主的滑过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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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贤庄忽然失火，地点，正是三省苑，停尸的地方。
火势又急又猛，所幸弟子们都不在屋舍，所以没有伤亡，只有子寒的尸身未来得及搬出，被一把火烧成枯骨。
莫名的重伤，离世，再到被焚成枯骨，短短两天一夜的时间，重重变故环环相扣，目的就是让奚月寒这个人消失。
多方势力交织成了现在这样一个看似逼真，实则漏洞百出的结果。
面对师兄的安慰，张良只有一句话。“死者为大，早些入土为安吧。”
第二日匆匆下葬，张良却发现，子寒的弦铃不见了。
明明一枚本就在身上，一枚是他亲手拾起给师弟挂上的，此刻尸身上却全部找不到踪影。那东西是用寒铁加精金打造，内置的机关是一种稀有的龙血寒晶打磨而成，即使寒铁外壳能烧化，内置的机关也会留下来。可是此刻，它们都不见了。
“三师公，那个人不是四师公。”荆天明拉拉张良的袖子，小声说。
“怎么？”
“四师公的手跟女孩子一样漂亮，长长的又灵活，我偷偷看过，那副枯骨的手一点都不像四师公。”
枯骨的手指确实也很修长，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双手不仅弹琴、用剑，更是一双舞者的手。
自懂事起便学习舞蹈，琴艺，终日缠着弦丝，不仅在他的肌肤上留下痕迹，更在指骨上留下了痕迹。况且子寒的首饰匣有一对玉镯是他的生母所留，月前子涵回来还见他带过，可眼前这把枯骨却戴不了。
张良还记得师弟在半竹园穿女装带着这对玉镯练舞的样子。
而且，师弟一直随身佩戴的留香玉花结也在失火后不见了，收敛尸身时就没有。张良并不认为奚月寒会不带这东西，毕竟是他颇为珍视之物。
原以为是打斗或被背下坐忘峰时不慎掉落在哪里，可他一路寻来，连师弟的遗物都翻遍了也没找到那东西。
“天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一点。”张良郑重叮嘱道。“你的大哥哥已经死了，葬在后山。”
荆天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牢牢地记在心里。
子寒，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第一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