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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VS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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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波比,如果还是一条狗的话,今年应该6岁了。我曾经是一只自由的狗狗,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流浪狗。我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虽然我没有傲人的身世,又并非贵族血统,长的不算漂亮又有几分憨,但由于从出生就被主人抱回了家,因此家人都很疼爱我,而我也习惯了被宠爱的感觉,并希望如此幸福并直到永远。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戏剧,我觉得狗生也是如此,一辈子的幸福仿佛只是童话故事里永恒的主题,而失去了短暂幸福生活的狗狗则要比人类悲惨的多。
由于主人一家有了更好的生活方向,要举家迁往国外,而现实的条件不允许将我带在身边,于是主人将我送给了家中也养狗狗的新主人。新主人很和蔼,但我的新伙伴却不是。一只纯正血统的,有着俊俏的外形,矫健的身姿,以及并不友好的眼神,显示出我似乎并不受它的欢迎的狗狗。的确,多了一只狗来分享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块蛋糕,换谁都会有抵触情绪的,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同性相斥的道理。于是电视剧中后宫争宠的戏码搬上了现实的舞台,以前爱好干净并热爱和平的它在我面前却换了一副面孔,在新主人面前依旧干净绅士,主人不在时却会在墙角,床下留下类似我的痕迹,主人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它的贵族血统,它已养成的良好习惯都表明着这一切都只能是我做的,我百口莫辩。随着主人对我好感度的降低,我的幸福生活也随之逝去,终于有一天,我选择了离开。
离开后的日子,虽然艰辛却很自由,虽然有时也会受到其他流浪狗的欺负,但我仍很开心,树欲静而风不再,未尝不是狗生一大幸事。半年后的一天,我遇到了我一生中的第三个主人,一位拾荒者,他看我可怜,就收留了我。虽然陋室而居,粗茶淡饭,但是却让我无比的轻松。每天一大早他就会出去拾荒,而我就在家中看守他拾回来的东东,直到有一天他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以前拾得东东还有一些堆在那里,没来的及收拾,而他却永远的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又一次过上了流浪的生活,虽然我仍然居于那间陋室,却已物是人非。
那一天,我可能终生不会忘记,是我一生改变的转折点。那是一个雨天,我正在附近觅食,被突如其来的雷雨打乱了阵脚,急忙想赶回自己的狗窝。在路上遇见一个喝醉酒的青年,他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眼神很凶狠,我很害怕,就想绕着他走,谁知他看到我后,举起手中的酒瓶砸向我,我一跑,酒瓶摔在地上,没砸中。我还没缓过神来,他不知又从哪里捡来一根木棍向我砸来,我躲闪不及,头被砸中,剧烈的头痛袭来,使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畔只仿佛听到一声惊雷的声音。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那根木棍,“什么,手,我怎么会有手,”仔细一看,确切的说是那个青年人的手。“怎么会,我哪,我哪去了,”此时原来的我正躺在现在的我的不远处,头被打破了,已陷入昏迷状态。“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摸着自己的这张陌生的脸,又诧异的看着眼前这张已经陷入假死状态的那张原本应该熟悉却从未亲眼见到过的那张面孔,另一个疑问产生了,“我在这里,那他呢?该不会。”眼前这个尚有气息的“尸体”,仿佛正在告诉我那个答案。虽然我无法解释这一切,但现实却这样发生了,或许这一切都是老天对于我的不幸的怜悯,又或者是对于那个人不珍惜生命,不热爱生活的惩罚,总之,这一切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并且就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当时的反应很矛盾,真的很想去踹两脚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家伙,甚至想咬他两口,也要打破他的头,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但是我无力那样做,眼前的它不用我动手就已经奄奄一息,想来被自己打破头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它正在为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我不忍看它失血而终,抱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念头,把他带回自己的陋室,希望它能够醒来。一天后,它醒了,只是眼神里不再是凶恶,而是充满了恐惧,焦躁,不停的蹬着四肢,或许是想要找到某种安全感,不过那也是徒劳的,虽然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是他明白一点,那就是他现在的生死是掌握在我的手中。
我还不太适应手脚分工的生活,只是学着记忆中主人的样子,将家中所有看上去能吃的东西放在一起,倒些水,放在火上煮。虽然味道很怪,但是至少可以让我和那个已经被折磨的精神崩溃的家伙填饱肚子了。他很不安,几次试图跑出去,都被我拎了回来,我们语言不通,而我原来的嘴的结构又无法说出人言,因此沟通只能靠眼神了。
他用惊恐的眼神注视着我,不知道我这个曾经的受害者要怎样对待他,而我一言不发,事实上也不会说话,只是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似乎在告诉他,不用怕,你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不会再伤害你,狗亦有道嘛。一周之后,相处还算融洽的我们一道出门,而它像是要带我到什么地方去一样引领着我,我紧随着它,被带到了一扇门前。它叫了几声,我明白,他原来住在这里。我敲敲门,门开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憔悴的中老年妇女看到我,眼前一亮,啊了一声,一把抱住我,大喊:“死孩子,你上哪去了,急死妈了,妈找不到你都快疯了。”屋里闻讯出来一中老年男子,与现在的我长得很像,听着它急切的叫声,我猜到,他们就是我现在的父母了。我和它都回到了家,我不发一言,它一言不能发,很是愁人,而父母虽然奇怪我的举动,但我已经平安归来,他们坚信我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时吓到了,慢慢就会好的。我很顺利的融入到了这个家,它虽然疯狂,却也无奈。我私下偷偷的模仿父母,慢慢学会了说话,他们很高兴,认为这是恢复的表现,对我的康复充满了期待。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它,就像朋友一样,它对我也没有了敌意,或许它也在为它过去愚蠢的行为而忏悔吧,但这些都为时已晚,我只能好好照顾它,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故事已经快要结束,我们现在都作为对方活着,或许有一天,雷雨交加时奇迹会再次出现,我们会换回彼此,即使那时,我相信,他会善待我,就像我现在对待它一样,因为那时生活应该已经教会了他如何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