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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疼与孤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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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在潼关城的客栈安顿下来之后,已是入夜时分了。
沐浴之后,楚颐坐了下来,脸上略显疲惫之色,她看着坐在对面惊魂圃顶的静儿说道:“好些了吗?当初我让你留在洛口的 ,也不至于受此惊吓。”
赵静吞了口宁神茶,“我好多了,小姐不用自责,是静儿自己要跟来的,像小姐担心静儿一样,静儿也担心小姐在外没有人贴心伺候啊!”
楚颐看着小丫头关切的表情,心中一阵暖意。“好了,咱们下楼去吧,莫要让他们久等了”说着拉起静儿的手出了门去。
来到大堂,见得众人几乎都坐于桌前了,自己的护卫齐放等人坐在厅堂右侧,十几人占了三、四张桌子,而宇文成都却隔的远远的坐在靠门的窗前,自饮自酌。看到楚颐出现,齐放等人弃坐站起来行礼,引来其他客人的诧异。楚颐菱唇微微上翘,嘴角绽放出一朵笑花,“非常抱歉,打扰各位用餐了,今日在座每一位的饭钱,由小女子出了,算是给各位赔礼了,可成?”众人一阵欢呼答谢之声。
下一刻,她一敛笑容,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并向齐放道:“王全与护卫们的伤势怎么样?可有请大夫诊治?”
“回小姐,已经请大夫看过了。除了王全小腿骨折,其他人等都是皮肉之伤。”齐放一脸感动的答到。
“那是好,回头尽管买些上好额定补品给大家,不用在意银两。另外,除了王全与重伤员留下养伤,其他人明早准备继续赶路,我们得尽快到达长安。我还有些事,大家先吃着,早点休息吧。”
“是”齐放抱拳答道。
楚颐深吸了一口气,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宇文成都走了去。“宇文将军请了!”深深行了个万福,眼波粼粼的目视他。
宇文成都慵懒的换了一个姿势,口中轻柔的说道“不必多礼,坐!”却目光炯炯的瞧着她。楚颐一改初见时的楚楚可怜,勇敢不驯;这时的她一袭百花萝裙衫,似成熟妖媚的玫瑰,又似温润圆滑的珍珠,令人眼目为之一亮。“今日之事真是多谢将军相助,这一杯,小女子敬将军!”楚颐轻盈落座,举起新酌的一杯酒道。宇文成都很干脆的拿起酒杯轻碰了下她素手中的杯子,仰有一饮而尽。
“你尚未告知我你的姓名。”低沉的嗓音随着他突然的靠近,合着一股炽热的气息传入楚颐的耳中,引起她一阵颤栗。
楚颐不自然的微移开身子,正色道:“小女子姓楚单字一个颐。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不足将军挂怀。”又转身接过静儿手中的一只木匣,放于宇文成都面前,“一点小小的心意,不及将军大恩之万一,还请笑纳!日后有可效劳之处,请将军尽管吩咐。”
见她如此急于扯清关系,宇文成都一脸不悦之色,微眯着眼盯着她道,“本将还不至因这些许酬劳救尔等。”
“将军误会了,小女子只想与将军交个朋友,别无它意!不知是否高攀了将军。”楚颐急道,“将军何不打开看过再决定收于不收呢?”
他稍一犹豫,才把匣子打开。“这……”一把通体寒光闪亮,煅造精致的金刚短剑映入眼帘。这把短剑全长四寸,银白的剑柄上雕刻着精细的麦穗图腾,并镶有一颗眼珠大小的羊脂白玉,这让宇文成都眼中闪出一片惊喜。
见得他如此表情,楚颐知道他会收下的,“将军以为如何。”
“好剑!”他真心的赞道。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剑身,“这不是一般的铁呐,莫不是天山玄铁!”
“将军好眼力!所谓,宝剑赠英雄.只有这把剑才配的上将军呐!”由于这个时间还没有良好的煅造技术,当初为了指导铁匠打造这把短剑,楚颐花费了不少精力。
“那就却而不恭了。”眼睛调皮了眨了眨,阳光般的笑容打破了他故作老成的面具。
其实他也还是个大孩子呢!楚颐会心的露出个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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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空中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
“小姐,可以上路了。”楚颐走出客栈的门口,齐放就迎了上来。微一点头,她轻拢了拢厚实的斗蓬,轻步向马车而去。静儿撑着把油纸伞走在旁边,帮她挡去飘落的雪花。
“楚姑娘!”宇文成都一阵风似得站到她面前,“要走了?”
“是啊。”楚颐微笑的抬头,看到他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受,“将军也要回洛阳了吧。小女子在此别过了。”说完欠了欠身。
“你是否在长安定居,我要如何寻你!”见他们一大家子的阵势,沉声问道。
“有缘自会相见,将军不必太执着。”楚颐潜意思中并不想与他有太多牵扯。
“是么?”淡淡的口气却显示出他的不悦,“这个,给你。如果到洛阳就拿这个来找我。”说着取下腰间的玉佩递到她面前。
楚颐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玉佩,而柔莲却被大掌紧紧握住,“将军……”楚颐尴尬的看他,见着他满眼的柔情,惊的心跳加快,慌忙要挣脱他的手掌。
感觉到她的挣扎,宇文成都轻轻一叹,放开了她的手,深深看了楚颐一眼,似要把她的模样刻入心板一样。“一定要来,我等你!”说完转身跨上高大的骏马,扬长而去。
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楚颐没由来一阵心痛。
生长在像宇文家这种门阀仕族的家庭中,注定了他的不平凡,从小被教育以家族的利益为先,没有自我的快乐,人前人后总是戴着各色的面具,他是寂寞而孤傲的;看似坚强的身影,内心却脆弱的需要关心爱护。
心痛,也许是因为他的孤独,也许更是因为自己的孤独。身在闹市,却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们却不能沉沦在自哀自怜中,该负担的责任依然需要我们坚强的走下去。
伴随着楚颐的若有所思,一群人行行复行行,终于在两日后的响午到达可长安城外。
都城总是不同的,与洛口那样的小城比起来真是大巫见小巫。高大坚实的城墙足有七丈高,宽阔的城门檐上方的石板上清晰的刻着两个大字——长安。士兵威风凛凛的竖立于两旁,进进出出的各色市民繁多而井然而有序。
过了护城河桥,一行人纷纷下马下车。齐放领先在前,把路引拿给门官查看,而楚颐与静儿则站着车旁活动着因长时间坐车有些麻木的手脚。
“这些车、马都是一起的?是个大商人呐!你们如此多人进城要是出现什么治安问题,本官可担代不起呀!”那满面油头的门官伸着他那脏兮兮的手指了指楚颐一群人,发出磨刀般刺耳的声音。
“请大人通融通融。”齐放把路引向他递了递。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理儿啊!”那门官一脸的尖刻。
“大人……!”静儿在楚颐的指示下跑到那门官面前,巧笑着大袖一挥,把一锭白银塞进他的手里,“可否通融下呀?”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说着色眯眯的盯着静儿猛点头。
“哼!”齐放一脸愤怒的回身牵马与众人进了城去。
见他如此表情,楚颐轻笑对他道:“没必要与那些人生气,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低调些为好。”
听楚颐这么讲,他的脸噌的一下红了,“小姐说的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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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众人在京城的欢乐酒楼安顿下来。楚颐打算用接下来的三天了解一下长安的消费市场的现状。()从表面上看来,长安城的紧急受到农民起义等政治因素的影响,但其本身就存在着许多的问题,官府强取豪夺,恶商欺行霸市,贵族强征暴敛;导致平民百姓苦不堪言,无法生存。如果说以前对隋末百姓的悲惨景象的印象只是史书上寥寥几行字,那么现在看到这些,让楚颐却无能为力,即使救得了几人,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上千人;却救不了整个天下的人。
而能救得了天下的人,此刻又在干什么呢?楚颐有些按捺不住想见一见这个人了,于是楚颐叫齐放向柴府送去了拜帖。
(这个时间“他”极有可能在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