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世家传》潋滟清痕

34、黎以寒长生番外 黎以寒小时

　　黎以寒小时候是长安月下的少主，如今是派系的首领，生活一直顺风顺水，直到她闲极无聊接了一个任务玩玩，到皇后刺杀一名总管太监为止。
　　这天正是选秀的日子。黎以寒躺在最高的一颗树上，叼着一根草，懒懒地看着姑姑们给新入宫的秀女们分配房间。这时，一个女子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虽然不是这些人里最漂亮的，但她的神情是最特别的。怎么说呢，像是一种超脱于尘世之外的表情，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她不过是一个看客而已。在三五成群地交谈的秀女们之中，她一人显得分外孤立。
　　黎以寒并没有过多地注意。他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挑媳妇的。直到他杀了人之后离开，都没有再想起那个女孩子。
　　第二次再见到她，是半年后在宫外的一家药铺里，她扮成小太监在买药。如果不是自己向来精于辨人，还真难发觉是同一个人。黎以寒闲着没事，也就暗中跟着她看看她在干什么，权当是打发时间了。这样他跟着长生一路回宫，回到了她现在的住处——一个比冷宫稍微好一点的地方。
　　黎以寒看着她为一个似乎年纪已经很大的宫人熬药擦身，夜里就在那宫妃床边的小榻上歇息，如果不是知道她肯定不会是一个宫女，他还真看不出来如此熟练伺候人的人会是一位大家闺秀。不过，这么薄的被子，不会感冒吗？想到这里，黎以寒都没发觉自己已经对她有了关心，跑到最近的宫里给长生搬来一床被子，又将钱袋留在她的枕边才离开。
　　第二天，长生被一阵喧闹声惊醒。她刚打开门，几个小太监闯进来，看到她的被子顿时两眼放光，拉上长生抱起被子就往外跑。
　　“你们这是做什么？”长生吃了一惊。
　　“小主，您说您，怎么半夜跑到玉笑楼去偷被子呢，这下好了，灵妃娘娘受凉动了胎气，皇上正大怒呢。”拉着她的一个小太监好心给她解释了一下。
　　长生百口莫辩，被拉到玉笑楼。皇上连见都没见她，让她在楼外跪一个时辰，回去后再抄一百遍金刚经为灵妃母子祈福。
　　等到夜里黎以寒再来的时候，长生正披着衣服抄写经书。黎以寒还以为是她为身边的那个年迈宫人而写，心中更是感叹她的善良。在他眼中，已经很少见到这种专心为别人的人了。
　　后来在一个夜里，那个宫妃过世了，黎以寒才第一次出现在长生面前，不过那时候她已伤心地分不出面前的人是谁了。黎以寒在她身边守了三天三夜，终于将她的神志唤了回来。此后，他现身的次数越来越多，二人渐渐熟悉起来。也是从此，二人情愫暗生。
　　但是当黎以寒提出带她远走高飞的时候，长生拒绝了，并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世：“我本姓常，这次是以莫家侄女的身份进宫。你看到和我住在一起的是我的小姨。我是为了照顾她才进宫的。因为我拒绝侍寝，所以皇帝把我贬到此处。但是如果我莫名消失了，莫家肯定会受到牵连。”
　　“那我呢？你就让我这么等下去？”黎以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在你心里，我还没有他们或许会存在的危机重要么？”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因为我而受到威胁。再等一等吧，或许会有转机呢？”长生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黎以寒失望地甩袖而去，打算两人分别冷静冷静。没想到刚回到家里，就得知长安月下突然间有两位长老莫名丧命，三处分坛被人端了。在查明事实的过程中，黎以寒不慎受到暗算，虽然遇到了高人勉强保住性命，却也陷入昏迷之中一睡就是四年。等他醒过来重新报仇扫平了威胁所在，已经过去五年有余了。这时候先帝已死，李玄启继位已有三年。黎以寒不知道长生现在的情况如何，赶去皇宫，找了好久才找到已经搬到慈宁宫侧殿一间小屋之中的长生。长生听了黎以寒的解释，觉得现在她在不在已经不会有人在意了，便答应了离开。
　　慈宁宫可不像从前长生住的地方，什么侍卫都没有。一个不留神，长生踩到一截枯枝，惊动了侍卫，二人误打误撞跑到了慕容萱的暄明殿内，被慕容萱送到了慕容雨涵那里。
　　慕容萱都没想到慕容雨涵借着这个人情做了些什么。黎以寒不仅为慕容雨涵拿到了护京大营的虎符，还把紫魅从宫里偷了出来，护送她到了苏州刚刚落成的慕容别庄。慕容萱不久前偶尔提起的“姑苏慕容”在慕容潋滟和慕容雨涵的监督下终于完工了。

　　“参加完你们的婚宴，就看玄叔和紫魅的了。”莫代荷和长生从小一起长大，从慕容萱那里得到了长生要嫁人的消息，不远千里赶了过来，成了他们唯一的见证人。
　　“慕容家有个口信让我带来，如果有朝一日你们有了儿子，一定要首先考虑他们家哦！”莫代荷不知道慕容潋滟说的是戏言还是真话，但也传递到了。
　　“额，娘子，我们只生女儿怎么样？”黎以寒隔着盖头在长生耳边心有余悸地说着。
　　“相公说什么就是什么。”莫代荷听到长生这样说，摸摸胳膊关门离开，留下一室闪烁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