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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格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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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她穿着件月白绣荷七分袖旗袍。
窄肩细腰,煞是好看。就像是那画片里的人儿,精致的让人神往。
她轻柔地挨着窗儿。低首合着咿呀转动的唱片机哼唱。
有点看不清的神情,曲调却愈见哀凉。
嘘。不要惊动她。
那么。她是谁?
——白格。
白格?又是谁。
——大上海一个小有名气的交际花。
贰。
白格生得,那叫一个“魅”。
纤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菱唇点红勾起个小弧度,带着些让人怜惜的病态的苍白。
而那一袭袭旗袍勒出她的好身段。
独身一人。
自然,这男人车马就往来地勤了。
人们大都知道她是一个交际花。
以各种复杂的眼光看她。
可谁知道。
她从哪儿来,又打哪儿去呢?
叁。
白格有一箱子的旗袍。
黄花梨木做的箱,四角包着黄铜片儿,古朴大方。
这是她第一个男人送的。
那男人得罪了一个大佬,因为她。
干净利落的一枪。
只在箱子上留下一朵血花,开得娇艳而浓烈。
一如他们的爱情。
那晚白格哭了很久。
远远地,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男人的名字被含糊地叫了一晚。
第二天,白格就坐船悄悄地离开了那里,来到了大上海。
后来?
后来她就成了众所周知的交际花。
那朵血花早已褪去颜色,凝成了一块褐迹。
肆。
不动于心,不乱于情。
白格对自己说好的。
伍。
她又遇上一个好男人。
堪堪比得第一个。
每次来时,和她谈天说地的,也不送些脂粉的俗气物什。
偶尔是周记的小点心。偶尔,是远处捎来的雨前新茶。
况且,这男人的眉目间,依稀还有那个人的模样。
要说不动心,很难。
但白格还是不动声色地拒绝了男人大部份的好意。
她知道,男人没有说的。
他有家室。
那次出门,巧了瞥见他,还有一个挽着他手笑得恬淡的女人,和一个叫着爸爸的小女娃儿。一家人看起来和和睦睦的,自成一方天地。
不可以。
陆。
白格走了。
离开了大上海。
有几个人会在意到呢。
车水马龙的大上海,从来不缺几个名媛名花。
只有那个男人看到门锁时悄悄地叹了口气。
只有那个房东太太啐了一口,似是不平地甩上了门。
柒。
来来往往。
谁还记得她的名字。
红尘过客。本谁都不必记得谁。
末。
愿做阳光下的一粒微尘。
不动心。
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