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暮光之城]Hey Reid，一起变成吸血鬼吧》夹生的小米

15、疼痛

　　“他走了，去了最深的地下，陪伴着他最爱的人，陷入永恒的沉眠。”
　　艾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的父亲只来得及将她救起，却抱着她的母亲，一同躺进了深黑色的棺材里，长眠地下。她按照父亲的要求，一抔抔堆起了黄土，没有立墓碑，只让他们安静地沉睡着。
　　一个已经死了，渐渐化为枯骨，不复存在。
　　而另一个，则抱着她沉睡，用他永恒的生命。

　　凯厄斯误解了艾琳的意思，只以为她的“转化者”在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死去了，微微皱了皱眉。
　　“艾琳。”他逼近她，借由高大的身体施以压迫感，“你知道，沃尔图里是血族中的皇族。”
　　“这一点无可否认，长老。”
　　“你同样姓沃尔图里。”
　　“是的，长老。”
　　“而我们，是沃尔图里家族的——王。”
　　艾琳轻轻摇了摇头：“在我的时代里，已经没有王了。”她出生于三百年前，而凯厄斯则是三千年前被转化的血族。他们之间，有着很严重的代沟——至少两千七百年的代沟。
　　凯厄斯微微眯起眼。
　　艾琳背心紧紧贴着墙壁，直视前方，却只看见了凯厄斯坚硬冰冷的下颌。
　　“你说，你永远忠实于血族。”凯厄斯稍稍移开了一些，减轻了压迫感。
　　艾琳略略松了口气：“是的，长老。”
　　“那么，你有义务除掉血族的背叛者，艾琳。”

　　血族的……背叛者？
　　“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尤其是对我的同类。”艾琳的声音很平静。
　　凯厄斯嘴角泛起一抹奇怪的笑：“当然。”

　　“我曾经杀光了欧洲所有的狼人。”凯厄斯突然回忆起了往事，“那一天，我和阿罗、马库斯来到了刚刚建成的Volterra，走进城堡，一位皇家卫士——叛变了。”他低下头，同样望进了艾琳的眼睛，血瞳中泛着冰冷的光，“他来自罗马尼亚族群，杀掉了他的族人，用族人的血，掩盖了狼人身上的臭味。于是，那一天，新建成的Volterra几乎被摧毁殆尽，而整个沃尔图里家族，幸存者寥寥。”
　　“既然他们不行了，那自然应该我上。”凯厄斯死死盯着艾琳的眼睛，目光几乎要将她穿透，“从狼王开始，杀，一个接一个地杀，用他们的血，祭奠死去三万九千一百七十二位皇家卫士。”
　　“这个故事，好听么？”凯厄斯冰冰冷冷地笑了，“然后我把罗马尼亚族群……灭了族。”
　　艾琳背心上渗出了细细的冷汗。
　　“然后他没有死。”凯厄斯的笑容愈发冷了，“那个将狼人引进Volterra的吸血鬼，竟然，没、有、死。”

　　“您想让我杀了他么？”艾琳问道。
　　“是。”
　　“可是，您为什么不亲自动手呢？”艾琳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您如此痛恨他，应该更想要亲手杀掉他，才痛快。不是么？”
　　凯厄斯微微皱眉。
　　艾琳笑了笑。
　　“长老是想一步步地，将我引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后打上您的专属标记么？”
　　凯厄斯上下打量着艾琳，目光惊疑不定：“我记得，你离开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但我已经离开上百年了，不是么？”艾琳移开目光，声音也略略低了些，“而且，我从一些很好的人类那里，学会了一些很好的东西，譬如……推理。”
　　“推理？”凯厄斯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知怎么的，忽然笑了，“你看上去比以前更厉害了，艾琳。所以我想，阿罗不会愿意放弃你这个‘助力’。我宣布，我将撤消对你的放逐令，你随时可以回到Volterra，面见我。”

　　“感谢您的善意，凯厄斯长老。”艾琳稍稍欠身，左手略斜，行了家族的古礼。
　　凯厄斯瞬间消失在了当场。
　　艾琳抬眼望去，十多位皇家卫士依旧在三百米开外的地方，直挺挺地站着。为首的人，是简。简冲艾琳微微一笑，嘴唇微微动了动，依稀是……“疼痛。”
　　一股剧痛从身体深处传来，似乎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放在绞-刑架上狠狠地绞着，无处不在的疼痛几乎要令她发疯。她蜷在墙角下，微微颤抖着，唇色煞白。
　　“嗷嗷嗷好痛——”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Reid？
　　艾琳抬头四望，却看见Reid、Morgan和Emily正走出警署，朝她这边望了过来。不巧的是，Reid刚好站在简的视线上，简的疼痛技能也瞬间施加在了Reid的身上。

　　艾琳勉强扶着墙站起来。
　　她看见简不悦地闭上了眼，说了声“走”，瞬间带着十多名皇家卫士消失。
　　疼痛消退了。
　　Reid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和腰，Morgan和Emily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们刚好站在了简的视线之外，没有遭遇那可怕的疼痛袭击。
　　“真是奇怪了……”Reid又揉揉脖子，朝艾琳这边招了招手，“快，我们出发了！”
　　艾琳一瘸一拐地来到Reid面前，问道：“去哪儿？”
　　Reid愣了一下。艾琳没有问他怎么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知道他遭遇了什么，而且知道原因。
　　“上车，车上跟你说。”
　　艾琳点头应允。

　　配枪、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艾琳转头看Reid：“现在可以说了。”
　　Reid点点头，解释道：“你去‘洗手间’的时候，Enid（第二名受害者）打来了电话。”他特意在“洗手间”上加了重音，果然看见艾琳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她说，她刚刚买了一杆猎枪，现在正在汽车旅-馆里，周围全部都是传单，希望我们能够帮助她。”
　　“受害人打来了电话？”艾琳有些惊讶。
　　“对。”Reid点点头，“至少证明，在打电话的时候，受害人是安全的，嫌犯还没有得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受害人的狗会跟着消失。”

　　“受害人的狗”？
　　刚才Hotch果然抓住了要害。
　　艾琳佩服之余，又问道：“那Rossi呢？”
　　“Hotch跟他聊了聊人生。——嘶，好痛。”
　　“你没事吧？”艾琳有些紧张。毕竟Reid是人类，对疼痛的忍耐力不如她，恢复速度也不如她。
　　“还好。”Reid揉揉胳膊，“不过刚才，我好像看见了上次见到的那位——女士？”
　　“是她。”艾琳点点头，“她有‘致使疼痛’的异能。”
　　“难怪……嘶……”

　　###

　　汽车旅-馆。
　　随着一声大吼“FBI”，他们相当简单粗暴地踹开了门。
　　没人。
　　桌子上堆着厚厚的传单，传单上印着第二位受害者的正脸。而传单边上，搁着一个雪白的假面，上面写着：two。
　　Morgan懊恼地抓抓头：“我们来迟了。”
　　“总共只有二十分钟，从接到电话到现在。”
　　“凶手的动作很快。”
　　“不，他很慌乱。你们看，传单是堆在桌子上的，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整齐地贴在墙上……”
　　“或许他是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第一位受害者从失踪到被杀，经历了好几天的时间，或许我们……”

　　他们再次开始讨论起来。
　　直到这时，艾琳才又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从凯厄斯死亡一般的重压下活了过来。
　　她隐隐感觉到，事情没有结束。因为凯厄斯根本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不，吸血鬼。他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跑到这里，绝不仅仅是“劝说失败”这么简单。
　　可是，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值得阿罗利用的东西呢？
　　她只有一个近乎鸡肋的“雾化”技能而已啊……

　　BAU再次回到警署，开始了第二次侧写。
　　不过这一回，Rossi的“激怒”策略却成功了。嫌犯打来了电话，指名Rossi替他“正名”。Rossi毫不留情地将他批驳了一顿之后，他彻底愤怒了。
　　但是，Garcia却查到了第一、第二位受害者的交叉点，那是一家公司，当地一家规模不大的公司。
　　很快地，那家公司被封锁了。
　　BAU开始煞有介事地在公司里搜查凶手——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凶手是谁。
　　很明显，这是Rossi在玩心理战，而且是相当精彩的心理战。
　　凶手输了。
　　所以猎捕有些也……停止了。
　　一切尘埃落定。

　　万圣节到了。
　　孩子们带着鬼面、提着南瓜灯，奔跑在街道上，敲开每家每户的门，咯咯笑着索要糖果。Hotch继续去找Rossi“聊聊人生”，而其他人则来到了街道上，兴奋地朝孩子们的南瓜灯里抛糖果，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在凶手被抓到以后。
　　“喂，艾琳，你还没告诉我呢。”Reid突然用一种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怎么突然又去了‘洗手间’？”
　　艾琳同样压低了声音：“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小天才。”
　　“又是吸血鬼？”Reid歪歪嘴，朝艾琳做了个鬼脸，“自从碰见你之后，我总是三天两头的撞上吸血鬼，简直——”他摇摇头，摊手，“‘幸运’至极。”
　　艾琳淡定地拍拍Reid的肩：“要习惯，小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