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恋爱循环》菽萝

9、第九训 - 越是珍贵的东西往往越容易失去 ~

　　银时回到万事屋时已经是凌晨。
　　天还蒙蒙亮，整个世界仿佛正处于一片混沌里，视线里所有建筑物的轮廓全都是暧昧不清的，他原本还算清醒的头脑被这股冷空气一激，立刻比平时还要敏锐许多。
　　该死……他昨天说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啊？
　　男人扶着墙壁在门外忏悔……
　　要怎么道歉神乐才会原谅他呢？岂可休，这么早外面又没有酸昆布可以买，让他想要和平的恢复之前的关系都不行啊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都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自己还在想着恢复平时的关系相处，他还真是个无耻又贪心的男人啊。
　　……干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不行啊……这样就过去的话又觉得好不甘心……
　　于是带着这样矛盾的心情，银时终于下定决心拉开了万事屋的门。
　　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而是蹑手蹑脚的探出头往客厅里看了看，发现神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坐在沙发上等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难道还希望对方再次步步紧逼然后自己装作迫于无奈不想伤害她的样子顺其自然么？……得了吧，那家伙可没有那样好的耐性，会在他身上浪费第二次尊严。
　　“……喂小神乐，我回来了——”
　　银时有些赌气的大喊大叫，想要吵醒睡梦中的某人，
　　“……喂——，不要想假装听不到喔，快起来给我泡茶，阿银我的头好痛——”
　　他捂着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拉开客厅里的壁橱，里面除了一床铺得比往常整齐得多的被褥之外空空如也。
　　“……什么嘛……”
　　他突然捂着脸苦笑着蹲了下来，脸上是明明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样子，
　　“……那家伙果然不在这里了啊。”
　　「我已经感到厌倦了，你就和那个废材眼镜一辈子在地球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吧，我要去找帕比了。
　　——神乐 」
　　怀里的信封被攥得褶皱起来，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也不及他心中此时的万分之一。
　　但是银时又突然放松了手指。
　　……不能让那家伙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毁掉。
　　“……汪呜——”
　　仿佛是感受到男人的失落情绪，定春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银时的手臂。
　　“……啊？什么？你是想要大便么？”
　　银时暂时回过神来，
　　“……随便啦，就算想在我的头上拉也好，快去把你的主人追回来，我不会替她养你哦。快去，就这么对她说，说阿银不想让她离开啊快去你这只蠢狗——”
　　……已经是极限了，这已经是银时所能表达出的……感情的极限。
　　他啊，就是那样笨拙又温柔的男人，上一次星海坊主出现的时候也一样，就算内心多么的不舍，也让自己忍住回头的欲望，不留余地的让神乐回到亲人的身边去。
　　因为比起他这样恶劣的男人来说，还是在自己的父亲身边长大更好吧？……所以，离别的伤痛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承担好了，那丫头总会长大。
　　……然后变成漂亮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美女，再回到江户来看望他，到那时两个人再……确实有这样想过没错吧？
　　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银时靠在壁橱上看着外面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的天空。
　　那家伙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
　　阴暗的天空仿佛被涂抹上了一层沉重的铅，腐朽的大楼用伤痕累累的残破身体苟延残喘的伫立在雨里，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严重的灾害，这个星球仿佛受到了诅咒。

　　小小的女孩子坐在残垣断壁上，身上穿着浅黄色的大衣，两个包包头用布扎起来，仰着包子一样的小脸看着从不放晴的天空。
　　“……神乐，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传来女人温柔虚弱的声音。
　　“……哦噶桑，我们是不是已经被神抛弃了呢？……就像爸爸和哥哥一样，逝去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回来，住在这颗荒凉星球上的我们，是不是早就已经死去了？”
　　“……傻孩子，你爸爸偶尔也会回来看我们啊。”
　　“……但是我希望和爸爸永远呆在一起，这样下去的话妈妈的身体会越来越差的。”
　　“……我对于他只是拖累，夜兔本就不应该被拘束于这个小小的星球上的，你哥哥会离开这里也是一样，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东西了。”
　　“……可是我和妈妈还在这里啊！……哥哥他才不会……抛弃神乐……”
　　女孩猛地站起来，脸上的婴儿肥褪去，身上的风衣也变成了红色的旗袍，她回过头，那里是只有一些土堆成的坟墓。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去寻找能够让你安心沉睡的真正巢穴。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去寻找能够抑制夜兔之血的方法。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不用……那么悲伤了吧？
　　离开这里……
　　…………
　　“……碎头大人，需要唤醒她么？”
　　阳太看着玻璃制成的隔离仓内女孩苍白的睡颜，对方身下的枕头已经被不断从眼角流出来的泪水打湿。
　　“别让你的同情心多管闲事，阳太，你知道比起折磨猎物的□□来说，我更喜欢从猎物的精神入手，所以绝对不要多嘴，我自有分寸。”
　　男子身上的制服已经换下，一身白色的长袍，额头罩在一个巨大的机器里，另一端连着神乐的脑神经。
　　通过这个仪器他可以窥探到对方脑海里所拥有的最痛苦的记忆，这部无意之间研究出来的东西帮了他许多大忙，也让他找到了变态的乐趣。
　　研究对方最害怕的东西并加以利用，让猎物发疯，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碎头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无所不能。
　　他饶有兴致的再次启动机器，这一次，他要到神乐意识的最深处，去看看这个女孩最恐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到那时，就可以利用这种东西激发她的夜兔之血，自己的计划就已经完成一半。
　　“撒，就让我看看你脑海里最美丽的恐惧吧，夜兔小姐。”
　　……
　　阳太看着台上碎头狂热的表情，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已经在这欲望的陷阱里，愈陷愈深了。
　　…………
　　当双手握住方向盘的那一瞬间土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开往哪里去，仅仅凭借着一把沾着血的伞，根本无法判断出更多的消息。
　　“……喂，山崎。”
　　“啊是！副长！”
　　感受到土方比平时更据攻击力的气息山崎全身上下都紧张起来。
　　“你先回局里通知近藤老大，说最近江户的人口失踪案又发生了，这一次是……万事屋的小姑娘中招，让他加派警力受好各个能够停靠飞船的地方，这一次很可能是天人闹出来的事。”
　　能够制服那家伙并且让她受伤的，绝对不可能是地球人。
　　“……是！我明白了！”
　　山崎这就要下车奔回局里，他能够感到如果自己慢了一秒钟的话副长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待他。
　　“……喂，”
　　土方把身子探出车外，叫住已经跑出很远的山崎，
　　“告诉冲田那家伙不要想着偷懒，这次的事件可不是闹着玩的……嘛，不过只要你说是那个大胃女出事了的话，那家伙肯定会从电视前面爬起来的。”
　　“是！一定不负副长您的重望！把冲田队长叫起来的！”
　　……
　　“……啧，”
　　土方把烟拿在手里，不耐烦的开着车，向万事屋赶去，
　　“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话，这次可大意不得啊……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恐怖又有些嘲讽的笑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毫无畏惧的双眼，
　　“……你很清楚这一点吧，土方。”
　　……折断的紫伞被安放在副驾驶座位上，随着车子的行进而小幅度的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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