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青春的诗》歌岚

16、 记得那时，那时年少，阳光铺满这长长的街道 林雅拍着桌

　　林雅拍着桌子说：“杨钰，姬瑶，你让我怎么说你们。”
　　姬瑶和杨钰并排站在办公室，低着头对着林雅，没有说话。
　　“杨钰，你还想不想上学了，不少任课老师都说你最近上课越来越不用心了，经常上课开小差，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高三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的，现在看来……你太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杨钰低低的说。
　　林雅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二十天了。”杨钰回答。
　　“你告诉我，你能给姬瑶什么？”
　　“我、我……”杨钰支支吾吾的却说不出什么，心里难受的要流泪。
　　林雅突然拍着桌子喊道：“你现在连堕胎的钱都拿不出来，你凭什么谈恋爱。”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看了一眼林雅，最终没有说什么。
　　姬瑶流着眼泪说：“你不是说不管我们谈恋爱吗？”
　　林雅厌烦的看了一眼姬瑶，说：“我是说过，你们别这么明显行吗，要是私下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都发展到上课接吻了，我要是再不管我就不配当这个班主任了。”
　　姬瑶也没了话，也承认是自己没忍住，要是自己的学生在自己的课上如此大胆估计自己比林雅还要生气。
　　“回去把你们家长叫过来吧，我们该谈谈了。”林雅闭上眼睛仰躺在椅子上。

　　姬瑶从林雅的办公室回来之后扑在杨钰的怀里哭着说：“她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好的不管的吗，怎么现在……”
　　杨钰拍了拍姬瑶的背，安慰道：“哎~！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我不想，我还没有爱够。”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姬瑶抬起头，满脸泪水的说：“我们会不会分手？”
　　杨钰低下了头，一直一直没有说话。
　　东湖公园白天的景色远没有夜晚的景色美，太阳还高高的挂在天空，褪去了火热。不远处的摩天轮静静的停滞在那一个角度，那一个方位，至始至终它都没有动过。广场上也有少许几个人围在一起拍照留念，也有少许几个人在指着湖水里开到荼蘼的荷花，说着那些无关紧要的感伤。彩虹桥上凄凉的没有一个人影，人们也忽略了夜晚那个散发着奇异色彩的大桥，它此时凄凉的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姬瑶拉着杨钰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她说：“土豆，不分开好不好？”
　　杨钰说：“好。”
　　然后姬瑶哭着扑进杨钰的怀里，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以及分别的酸楚。
　　坐上2路环城公交，穿过满是酒香的巷弄，斑驳的古城，路过满是创伤的小路，这座城原来也是这般飘摇。
　　在人民路下车便可以一眼看到七里桥，那是唯一一条可以离开这个小城的路，桥上的栏杆上满是写满离别的手绢，一条一条，没有间断。
　　桥下的小河也断流了，干涸龟裂的河底的泥土上竟长了小草，嫩绿而且繁盛。
　　桥下几个乞丐围在一起抽烟，聊天。
　　“那个，小妹妹，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一个年轻的乞丐拿着两个啤酒瓶，扬起脏兮兮的小脸问。
　　姬瑶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说：“什么忙？”
　　年轻的乞丐兴奋的说：“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老爷爷说要给我过生日，刚才我去蛋糕店买蛋糕，她们嫌我脏，不卖给我。你可以帮我买个蛋糕吗？我用自己讨来的钱。”
　　杨钰站在旁边看着仅比自己大两岁的乞丐，叹了口气说：“原来青春是路边被人遗弃的时光。”
　　姬瑶接下两个温热的酒瓶，说：“你的生日？”
　　“嗯，我第一次过生日，没想到会是在这里。”乞丐有些忧郁的说。
　　杨钰走上前拉起姬瑶的手，说：“我们帮他吧，每个人的青春都与众不同，而他的是路边的忧伤。”
　　姬瑶拿着酒瓶跑到远处的蛋糕店，自己又垫了一些钱买了一个大蛋糕，急匆匆的跑回桥下。
　　记得那几个老爷爷都叫那个年轻的乞丐‘落非’，落非说他是一个美发学徒，因为身份证丢了，无奈做了乞丐。
　　那一次杨钰和姬瑶也一起过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生日，落非给姬瑶剪了一个比狗啃的还难看的发型。

　　第二天，姬瑶被喊到了校长办公室，姬校长狠狠的打了姬瑶一个耳光。
　　姬瑶流着眼泪说：“我没有错。”
　　然后就是第二个耳光。
　　“我没有错。”
　　一直都是我没有错。
　　杨钰的父亲来了之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姬瑶，带着杨钰离开了学校。
　　在一家饭店，杨钰唯唯诺诺的坐在自己父亲的对面，低低的看着桌沿。
　　“你，你真的在谈恋爱？”杨父扶了扶眼镜问。
　　“嗯。”杨钰重重的点了点头。
　　“哎，你还小，急什么？老爸知道高三的苦，你从小就不太爱说话，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有缘的女孩子也难怪了。只是孩子，都高三了，你妈妈也下岗了，家里就靠着爸爸一个人每个月拿一丁点的工资，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再过几天你就是个男人了。你自己的未来你自己把握，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在高三堕落啊。”
　　杨钰流着眼泪应声道：“嗯，我知道。”
　　杨父喝了一口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的人生谁能负责，也许你十八岁之前我和你妈妈负责，可你十八岁之后，谁来为你的以后买单，只有你自己啊孩子，只有你自己对自己负责啊。你现在拿着我跟你妈妈的钱去谈恋爱，难道你的婚姻也想让我跟你妈妈替你买单吗？”杨父叹了口气继续说：“吃吧，吃了这顿回去好好上课，别再胡思乱想了。”
　　“爸，我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杨父的筷子抖了一下，“放心吧，不会那么容易被开除的。成功也不止上学这一条路，没事儿，回去好好上课。”
　　“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哎~！把你的手机拿来吧，别再玩手机了，有时间多看看书。”
　　杨钰拿出手机交给了杨父，说道：“我不吃了，我回去看书了，你自己回家小心点儿。”
　　“行吧，回去吧，别乱想了，好好上学。”

　　“你曾说过带我，到外面看烟火，一起看流星的坠落……你说过要带我，世外桃源漂泊，你说是我，永远的魂魄……你对我说，太多，那些都是承诺，没有一个兑现过，没关系我说，至少你陪我，陪看星星点点闪烁……”
　　“瑶瑶，你别唱了，你嗓子都哑了。”陈墨晴转身看着姬瑶心疼的说。
　　姬瑶沙哑着嗓子说：“没事，唱歌刚找到感觉，我们继续。”
　　“你用得着这样折磨自己吗？你跟杨钰又不是这辈子见不到了。”
　　“我没有错，就算把我开除了，我一样爱他。”
　　陈墨晴起身用力的晃着姬瑶，说：“瑶瑶，别唱了，你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我们休息一下行吗？”
　　姬瑶坐在地上看着钢琴说：“我不想土豆被开除，可是老爸已经知道了，怎么办？”
　　陈墨晴正待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伊然突然拿着画纸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瑶瑶，你别唱了，我们赶紧去看看伊然跑哪里去了，我害怕她又犯病。”
　　“我都快犯病了，哪里还有心思管她。”
　　陈墨晴急的也不知该理会哪一个。
　　杨钰茫然的走进学校就看到伊然头发上插着铅笔跑向自己，嘴角艰难的笑了笑，“伊然，这么急，到哪里去啊？”
　　伊然大口的喘着粗气说：“杨钰，我给你讲故事，我突然想到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杨钰低下头看着伊然因为奔跑而扯开的鞋带问。
　　“你看。”伊然将刚画好的画给杨钰看。
　　杨钰叹了口气弯下腰帮伊然系好了鞋带，起身看着那幅画，满张纸都是气球，下面是许多穿着校服的人在欢呼，也有很多的人躲在一边哭泣，伊然说这是关于毕业的故事。

　　因为谈恋爱，杨钰被林雅安排到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与陈墨阳换位。
　　最后一次与姬瑶坐在一起听课，很意外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姬瑶的眼睛一直是红的，努力的忍着眼泪不去看杨钰，戴着耳机调大音量，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周围的一切静止。
　　下课后，杨钰边收拾课桌边对着戴着耳机听音乐的姬瑶说：“瑶瑶，我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很意外，但也竟在意料之中。也许林雅说得对，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来爱你，对不起。我们还是不要这样纠缠下去了，不如做一个陌生人吧。”
　　慕雪看着杨钰的背影，竟有些想流泪的冲动，用脚狠狠的踢了踢对方的凳子，嘟囔道：“死土豆，臭土豆，凭什么要跟瑶瑶分手。”
　　杨钰没有理会慕雪，低着头继续收拾着课本，“瑶瑶，最后一次，我喜欢你。”
　　杨钰走后，姬瑶重新按下播放键，泪流满面。
　　也许本就不该开始，如果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更不会有结果。
　　杨钰坐到了靠后窗户最角落的那一个属于堕落人的位置，从此一个人独看风景。
　　陈墨阳坐在姬瑶的旁边浑身的不自在，后面的慕雪踢着陈墨阳的凳子埋怨道：“谁让你过来的，快去把土豆换回来。”
　　“慕雪你安静点儿，你以为我想坐这里啊，有本事你就让林雅把土豆调回来。”
　　也不知为何慕雪竟然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陈墨阳无奈的拍了拍对方的背，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