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四十三章 ...
-
楚敏指了指嘴边:“你要不拿出来,张耳回来我就跟他说了。”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老兔子愤恨地捧起大肚子!
楚敏无语地在老兔子的大肚皮下看到,被压扁的小蛋糕N个、被压扁的小布丁N个、压不扁的小饼干N个,难怪她没看见,原来都被老兔子藏到它的大肚皮下面。
她把这些甜点都收走,今天的事她不会跟张耳说,但她觉得应该跟老兔子谈谈。
“张老先生,甜品确实很好吃,我也很爱吃。”楚敏坐在老兔子的身边温和的说:“但您现在的身体不合适,您要是有个什么,张耳该多伤心难过,他好不容易才让您回来。”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老人老了就像小孩。楚敏点到为止,不想让老兔子觉得她是在责怪它,她没有立场,只是不忍心看到张耳失去唯一的亲人,她知道他一定很在乎他的爷爷。
老兔子不甘愿地哼了一声,扭过头。
楚敏笑笑,打开餐厅的电视,没看一会,上面就播报了一则惊悚的新闻。
【X市再现杀人分尸案】
昨日傍晚,广源街小巷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件。涉嫌□□杀人犯王某,42岁,在广源街侵害16岁的受害人苏兰(化名)时被害。王某被猛兽咬死,分尸啃咬,大部分尸体已经不见踪影。16岁的受害人苏兰侥幸逃脱,警方迅速介入调查。
电视播放了一张现场照片,这张照片做了模糊处理,但仍然能看出大片的血迹和模糊不清的肢体。
楚敏看到这条新闻十分震惊,猛兽咬死分尸?这不是跟市郊出租车司机案一样了吗?张耳当时赶去处理了,肯定处理干净了,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同时,医院。
薛佳佳经过六个多小时的抢救和手术,现在已经醒了,她的父母守在她的身旁。三个警察来敲门,薛佳佳的父亲起身出去,他直接和警察在外面说话。
“你好,薛先生。你的女儿已经醒了吗?”带队年长的警察问。
薛佳佳的父亲疲惫地点点头。
“我们现在有些事需要问你女儿……”
躺在病床上的薛佳佳敏感地转过头,几个零星的只言片语让她情绪激动:“他不是凶手!”
三个被薛父拦在外面的警察快步走进来:“能跟我们说一下当天的经过吗?”
“他要砍我的头。”薛佳佳恐惧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地抱紧自己,“他过来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砍。”
这两个他代表谁不言而喻,三个警察对了一下视线。
“他们把他杀了,还帮我报警。”薛佳佳情绪激动的说:“你们凭什么叫他凶手!那么多人路过都不管我!”
薛佳佳放声大哭,她的母亲泪流满面地抱紧她:“只有他来救了我!”
因为病人的情绪激动,三位警察被医务人员和家属一起请了出去。
“刘哥,你说这凶手跟市郊那个是不是同一个?”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眉头拧紧,“上次的受害人是出租车司机,如果是同一人,没道理放过薛佳佳。而且他还带着猛兽,难道是他指挥猛兽只咬王某?”
刘队点了一根烟,一口吸了小半根,他感到这次案件挺棘手:“应该不是同一人,犯罪嫌疑人有意识地救薛佳佳,制止了王某行凶,并且帮助了薛佳佳报警。”
让他想不通的是,既然有能力制止犯罪嫌疑人并且报警,直接把王某送警察局,就是光荣的见义勇为,为什么要指使猛兽咬人呢?难道他是自认为是黑暗中的审判者?
刘队把这猜测说了出来,其他人都很赞同,另一个警察点开报警录音:“刘哥,咱们再听听这个。”
一个清亮的少年音惶恐的说“还被砍出了很多伤口!血流了好多!她看起来快死了!好可怕!汪!”
那个清亮高昂的‘汪’在几个警察的脑海里徘徊不去,播放录音的警察无语:“这年头凶手都要卖萌了吗?刘哥你听听他的尾音,汪!汪什么汪!还真把自己当狗了!”
槽点太多,不知如何吐槽。刘队深深皱眉,这个凶手明显是想伪装成路人的,但他最后的那声‘汪’却暴露了他的身份,众所皆知,凶手带了大型犬类。
他开始觉得,凶手可能是个有精神病的少年。
楚敏看完新闻忧心忡忡地上楼,新闻提醒民众最近要注意有带大型犬类的人。难道这次是个什么棘手的妖族?连张耳都没清除?
小白卷在床上睡得香沉,再睡下去就要错过早饭,楚敏直接抱起他,不由分说地给他刷牙洗脸,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捂脸。小家伙总算醒了,吭哧吭哧地埋进她的怀里撒娇,他的睡意深浓,眼帘时不时就要阖上。
她抱着小家伙下楼,给他热了牛奶,拿着一块小蛋糕在他鼻子前诱惑他,小家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闻到小蛋糕甜美的味道张小嘴咬过来。她把小蛋糕换成奶瓶的奶嘴塞他嘴里,他嘬咬了几口,又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楚敏看他今天嗜睡得异常,担忧地问老兔子:“张老先生,您看看小白卷,今天一直犯困。”
老兔子没滋没味地在啃一根水芹菜,抬头看了眼:“让他睡睡就好了,最好别叫醒他。”
楚敏听到没什么大事依旧很担心:“吃饭的时候可以叫醒他吗?”
“不用吃,他在消化别的东西。”老兔子没详细说明。楚敏联想到昨晚的‘梦境’,一下子懂了。
广源街小巷,自从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人们就有意识地避开这里,本来就偏僻的地方更渺无人烟。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薄运动衫和宽大运动短裤的小少年低头走近这里。他背着黑色旧书包,书包左边的肩带开了一半,使他不得不用右肩背书包。他脚上穿着又脏又破的白色运动鞋,这双鞋被主人使用过度,不知道随着主人奔波了多少地方,破得可以直接扔垃圾桶了。
他谨慎地在这个小巷子周围徘徊了一阵,宽大的套头衫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下巴。他的鼻翼扇动四处嗅,没有闻到一丝‘大人们’的味道。
“该死的!”良强强恶狠狠地咒骂一声,这个分尸案现场怎么会一点凶手的味道都闻不到!难道是因为之前下过雨的关系?
他焦急不甘地四处嗅,因为凑得太近,臭气熏天的垃圾熏得他打了几个大喷嚏。
良强强犹如困兽般地在小巷子里团团转,他生气地拽下自己的宽大的连衣帽,露出英气的眉眼和一头朝天乱翘的短发。
“良强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在小巷尽头响起,大黑狗以一夫当道万夫莫开的气势立在那里,它气势凶猛地从小巷尽头奔过来。
良强强心里咯噔一惊!糟糕!上当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跳上垃圾桶翻墙离去,头顶上忽然传来跳跃声。他抬头,瞳孔一缩,竟有四个犬族从上空包抄他!
中华田园犬跳跃在空中,扑咬向他的时候就得意得喊:“终于要抓到你了!哈哈哈!”
良强强英气的眉眼冷静而桀骜,他知道自己无处躲避,便选择直接面对。他原地站着不动,视线掠过中华田园犬的蠢样,瞳孔收敛,计上心头。
这个还不到八岁的小少年此时格外冷静,他抬起右手,恰好被中华田园犬咬住,中华田园犬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它得意得太早,变故突起!
良强强以脚后跟为轴心,干脆利落地抡圆了中华田园犬打飞了空中的牧羊犬、拉布拉多和大金毛!
原本脸带得意的中华田园犬震惊地变了脸色。
被打飞出去的犬族发出疼痛的嗷叫声。
咬着良强强右手的中华田园犬?!
它更疼!!T_T
黑色大狗以迅雷之势冲过来,转眼就冲到眼前,良强强顺势用中华田园犬打向它!
一声疼痛的犬叫!
当然是中华田园犬的叫声,大黑狗一声不吭。
暂时击退这个几个犬族,良强强急促地喘了几下,呵,他怎么可能让他们抓住,他还要去救他的笨蛋哥哥呢!
良强强抓紧机会,想跳上垃圾桶翻墙而去,就在这时,他在小巷的路口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他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立住了。
张耳并没有做什么,他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但良强强不论如何都不能当做没看见他逃走,他几次张口,喉咙因为紧张而阵阵发紧。他艰涩地小声喊:“张…老师。”
张耳的黑眸平静,脸上也没有责怪之色,他缓慢地走到良强强面前。良强强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你觉得凭你自己能抵抗黑潮多久?”张耳略过了询问,良强强出走的原因他们都心知肚明,他直接一针见血地指出少年的不切实际。
“你觉得,你碰见了黑潮妖族,能活下来吗?”张耳的眼神渐渐变化,视线若有实质地压在良强强头顶,他看着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良强强咬紧了牙,腮边筋动,抓着书包肩带的手渐渐用力,他猛然抬头,英气的眉像两把出鞘的剑,灼亮的眼睛烧着坚定不移的光:“我知道活不下来。”
“可我还是要救我哥哥!”他几乎是用吼着说出这句话:“你们不救!我救!!”
张耳眼眸微动,即使直面质疑,脸色也平静无波:“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救。”
“如果有救,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良强强睁大愤怒的眼睛,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每天我都会去负责人那里问。”
“可是每次都没消息!”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吧嗒吧嗒地砸在鞋上,最后哽咽地哭出来。
张耳温热有力的手掌轻轻放到良强强的头顶:“你放心,只要还有希望,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族人。”
“我们确实一直没有找到有关你哥哥的消息,但只要你哥哥有消息,我们就会竭尽全力把他带回来。”张耳慢慢说,他低头看良强强的眼泪更汹涌地奔涌而出,心里默道,我们会尽全力把你哥哥带回你身边。
良强强惊喜地抬头,神情难得有了一丝纠结和犹豫:“真的!可是……黑潮。”冷静下来后的良强强意识到,万一哥哥被黑潮污染了,哪怕救回来也无济于事。他不能那么自私。
张耳眨眨眼睛,做出一个噤声保密的手势:“我们目前已经有了彻底净化黑潮的方法。”
良强强的眼睛迸发出极亮的光彩,张耳揉了揉他一头乱翘的头发:“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学习、磨练自己,让自己更强大。等你哥哥回来。”
良强强喜极而泣地抹干净眼泪,张耳说:“好了,现在看着老师的眼睛。”
良强强听话地直视张耳的眼睛。张耳深邃的眸底仿佛一个黑不见底的漩涡,缓慢地转动着。不到两秒,良强强眼一闭,毫无知觉地往后一倒。
张耳从套头衫里翻出一只灰色小狼崽,他提着小狼崽的后颈皮温柔地抱在怀里。大黑狗从旁边走出来,静静站立在张耳的身旁。被打飞的白色拉布拉多从垃圾堆里爬起来,历尽沧桑似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大金毛叼着中华田园犬的后脖子把它从垃圾堆里解救出来,它看见张耳温柔地把小狼崽抱在怀里,说:“长老对这些小崽子真好。”
大金毛正要说话赞同,这条恬不知耻的中华田园犬惆怅地说:“我要是也还小多好啊。”
大金毛:“……”
大黑狗=_=+
为了防止中华田园犬再说出什么丢人的话,大黑狗开口:“长老,上次的分尸案,跟良智没有关系吗?”
张耳轻轻搔了搔小狼崽的耳朵,沉睡的小狼崽颤了颤耳朵:“没有关系。”
那次作案的并不是良智。
张耳沉默地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狼崽,其实他根本就不能保证良智还活着,良智已经失踪很久了,不是死亡就是陷入黑潮。而陷入黑潮的妖魔又有太多的意外。
他现在只想让这只小狼崽抱着希望活下去。
只要良强强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就值得等待。
张耳不放心再把良强强留在学校,他忽然想起宠孩子很有一手的楚敏,如果良强强能让她的照看,他也能放心很多。
别墅,小白卷安静沉睡着,楚敏一直在他身边守着他,一天一夜后,小家伙终于醒了,她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妈妈,饿了。”小白卷一醒来就撒娇,带着一身香喷喷的奶香哼哼唧唧地扑进楚敏怀里,熟练地搂住她的脖子,像只小树袋熊挂在她身上。
楚敏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给他刷牙洗脸穿戴整齐后抱他下楼吃饭。小白卷窝在楚敏的颈窝,像只恋母的小兽,用自己毛茸茸的小卷发蹭着楚敏撒娇:“妈妈,早上想吃小笼包和蒸的鳕鱼。”
“嗯嗯。给你吃,给你吃。”楚敏被他蹭得直笑,连声答应,一手按住他不安份的小脑袋。
楚敏在餐厅里看到张耳,他今天回来了。
“早。”张耳看了他们一眼。
“早。”楚敏点点头,坐到老兔子身边,她的视线落到坐在张耳左下手的陌生小少年,他看起来应该只有七八岁大,穿着黑色连帽运动衫和宽大运动短裤。一头短发朝天乱翘,刘海下英气的眉毛微拧,看人的眼神有点小锋利,显得桀骜不驯。
楚敏正想跟张耳问小少年是谁,小少年的视线直直盯着她怀里的小白卷,视线锋利刺人,字字如针地质问:“老师,为什么叛族者会在这里。”
小白卷垂下眼帘,搂紧妈妈的脖子,默不作声地把脸埋进妈妈的颈窝。
楚敏登时火大,叛族者三字像针一样地扎进她耳朵,刺进她心里,她一拍桌子,把质问的视线投向张耳:“这没礼貌的孩子是谁?!”
梁俊赢眸光一冷,背后伸出两条今日才长出的纤细蓝光,耀武扬威地在空中招摇,威慑的意味不言而喻,他低沉地冷声道:“少年班还没毕业的小崽子,说话给我小心点。”
“原来传言是真的。”良强强眼睛微眯,不屑地盯着梁俊赢背后的两条小蓝光,嘲讽地开口,“你的能量源都被吃得只剩这点了还要来教训人吗?大、叔?”
这小子……太欠揍了!
这是梁俊赢和楚敏的共同心声!
梁俊赢的瞳孔霎时紧缩成狭长的竖瞳,他背后的蓝光气势凌人地昂起身,良强强针锋相对地呲牙,露出尖锐的犬牙,发出低沉嘶哑的威吓声。
气氛剑拔弩张,张耳一手按在良强强桀骜不驯的小脑袋上,良强强喉间低沉嘶哑的咆哮一哽。
他:“……”
“我来介绍一下。”张耳说,“这位是楚敏楚小姐,也就是我们的珍种。”
张耳在珍种两字上说得平淡,良强强却一脸震惊!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餐桌对面的女人,她头上梳着方便省事的马尾,清汤寡水地素面朝天,长相最多只算婉约可人,身上穿着家常T恤和短裤,怀里抱着叛族者,T恤领口附近甚至有几处不明污渍,(小白卷的口水)怎么看都是常常拥挤在超市大促销里的家庭妇女!
这种女人是珍种?良强强的表情差点裂了,怎么都不相信这就是独自杀了几十只噬能虫的珍种,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说好的高端霸气,英姿飒爽呢?!
“忘了告诉你。”张耳忽然想起来似的,拍了拍良强强的脑袋:“我说的彻底净化黑潮的办法,就是她。”
晴、天、霹、雳!!
良强强的表情彻底碎了!!他在心里咆哮,老师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啊啊啊!我现在得罪了珍种,我的笨蛋哥哥岂不是没救了!
老师你绝对是故意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