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的轨道》空花航流

6、第五章 拒绝的提议&哈利的选择

　　一语成谶。

　　果然，佩妮姨妈无比伤心和愤怒，然后佩妮姨妈的守护天使（？）弗农姨夫也爆ＳＥＥＤ了——

　　结果就变成弗农姨夫带着佩妮姨妈还有两个小鬼跑路。

　　果然……

　　达力坐在车上，用手臂遮着眼睛呻吟。

　　我就说有不好的预感。

　　哈利一句话也不说，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鉴于此时佩妮姨妈心情不稳定。

　　然后他一路上就听歇斯底里的佩妮姨妈抱怨当年的故事。

　　捂着脸的佩妮姨妈……

　　明明有很多糟糕的形容，可是，情感懵懵懂懂感觉却敏锐的哈利却察觉到被掩盖的心情，突然……觉得无比心酸起来。

　　……被拐走的妹妹，还有那个阴暗的男孩，被父母喜爱的妹妹，奇奇怪怪的事情、还有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的妹妹……

　　红色的头发，像火焰一样的明亮，哪怕是那种阴暗的小子，也会温柔以待。

　　这边听着佩妮姨妈讲述很久之前的过往，而另一边，没有接到人的巨人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校长……抱歉……”巨人两只小牛犊般的大手使劲捏着他一直拿着的黑色的雨伞。黑甲虫一样的眼睛全是没能完成任务的愧疚和不安，他看向桌子后面的白胡子老人的目光就像小孩子一样不安和单纯。“我没有将哈利带回来……”

　　“哦……没关系，出了什么事？慢慢说，海格”邓布利多温和的说道。“坐吧。”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一张大大凳子就跳到巨人——海格身后。

　　“唔”海格从袋子里拿出脏兮兮的手帕狠狠擦眼睛“噢，小哈利和詹姆长得一样！——他听到她的父母死在这里而德思礼阻止他——小哈利——”

　　“对不起——邓布利多校长——我不该提起的——”眼泪从海格眼睛里流了出来。“小哈利大概会以为回到这里就会遭到不幸——噢，他是个好孩子——乖孩子——”

　　“谢谢你海格”邓布利多愣是从海格颠三倒四的话中听到原委——他不由苦笑，“没关系，我会解决的，放心吧，海格。”

　　“噢。真是抱歉——”海格醒了醒鼻子，眼泪汪汪的看向邓布利多“我什么也帮不上忙——”

　　“没事，海格。”邓布利多温和的说道。“我会解决的。”

　　“那我就走了——”海格犹犹豫豫的站了起来“那我去对角巷——？”

　　“麻烦你了，海格”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温和的回答。

　　邓布利多思考了一会，他走到壁炉前，抓起放在壁炉上的飞路粉，火焰顿时变成了绿色——

　　邓布利多对着火焰喊道“地窖——斯内普我需要你来一趟——哦，我觉得波兹蜜蜜糖味道不错，你觉得呢？”

　　地窖

　　那个黑色的人影从魔药间大步走出来——他的脸色无比黑，显然，刚才邓布利多那一叫让他白费功夫——斯内普神色不定地看着那锅魔药，就差一点——！该死！！！

　　“清理一空！”

　　斯内普恼火的一甩魔杖，大步从魔药间走出来。

　　黑色的袍子如同怒海生波的狂风怒浪一样翻滚，他气势汹汹的走出地窖。

　　然后在校长室门口，斯内普厌恶的瞪了一眼门口的石像——“波兹蜜蜜糖——”

　　“邓布利多！也许我没记错现在是暑假？！我以为我是有假期的！——”

　　“噢，抱歉，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他将桌子上放着的糖盒推向斯内普——斯内普站在门边上看起来完全没意愿走进邓布利多。“来点糖怎么样？糖分让人心情愉快。”

　　“——说重点！”斯内普咬牙。

　　“好吧好吧，”邓布利多耸肩，长长的手指搭在一起“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就十一年……”

　　“……”斯内普不说话，只是等着邓布利多吩咐。

　　“哈利——是的，我说就是小哈利，莉莉的孩子，今年也是时候上学了噢，你知道……”邓布利多温和的说。

　　“……我知道。”斯内普沉声。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那么快让邓布利多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然后他重新变得平静下来“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让海格去接——救世主了吗？”

　　“是的”邓布利多温和回答，他的眼里也掠过一丝痛苦的阴影。那是对这个孩子的愧疚——“西弗勒斯……哈利拒绝来霍格沃兹。”

　　“哈，伟大的救世主认为自己就算不来霍格沃兹也可以拯救魔法界？”

　　“不……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我想哈利可能误会了魔法界杀了他的父母这件事吧。”

　　“……”斯内普顿时不说话了。他眼神空洞，让人看不出他的心绪，“所以，邓布利多你希望我做什么？”

　　“哦……”邓布利多从指尖的上方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将可以告诉哈利的部分告诉他。”

　　“……”斯内普脸色难看，最后从他抿起的薄唇吐出“……不。我拒绝。”

　　“邓布利多，我拒绝。”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出校长室。

　　“麦格显然是更好的选择不是？”

　　“好吧。”邓布利多说。他无奈的笑了。“麦格教授，我想有件事情麻烦你……”

　　夜渡空间

　　白天的气氛如此压抑，哈利闷闷不乐，他是多么想要直接和佩妮姨妈询问——可惜达力拉住了他。

　　“哈利，忍耐。”

　　然后哈利得到一言半语的解释——还不如说是佩妮姨妈回忆过去的一点片段——关于哈利的力量一直都是德思礼家中的禁区。

　　“林郁……”

　　哈利一进到夜渡空间直接跑到林郁面前，整个人郁闷的蜷成一团——

　　“你说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呢……”

　　林郁放下书，看着哈利——他现在看起来和一开始看见他的样子差不多。

　　就这样蜷成一团，缩在他的脚边。

　　林郁没有说话，他伸手摸了摸哈利的头。

　　“林郁，我一直在想我的父母是怎样的人……
　　有时候，甚至觉得你就像我的父亲……”

　　林郁不说话，他的眼神变得很温柔。

　　“从前听到他们是死于车祸——我相信了！可是、可是现在有人告诉我、告诉我我的妈妈就是因为去到那个世界才死的——”

　　哈利的语气低落了下来。

　　“我……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哈利沉默了很久，而林郁也没有说话。

　　“我相信那个世界是存在的——那个巨人说的世界是真的，可是……我的妈妈……”

　　“我觉得自己……有点……坏，虽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佩妮姨妈，可是佩妮姨妈是真的在为我担心——可是我还是想要到那个世界去——我觉得，我……是想要属于那个地方的”

　　林郁默默的听着。看着这个孩子抬头对他微笑。无措……又坚强。

　　“我第一天遇到赫敏的时候，真的很高兴；第一次听到有霍格沃茨这个地方也是、那样高兴——我觉得，我并不是怪物——”

　　“我知道”林郁开口，他迟疑了一下，从椅子上走下来，伸手像抱住小娃娃一样抱住哈利。

　　“我已经不是小娃娃了”哈利在林郁怀里闷闷地说。但是他没有挣开。

　　“你是好孩子……让我——为之骄傲。”

　　林郁敏锐的感觉到哈利在他怀里如同痉挛一样的颤抖。

　　“谢谢——”

　　林郁假装不知道；落在他怀里的温热是眼泪。

　　唔，小男孩都是爱面子的嘛。

　　林郁体贴的想到。

　　“我觉得”在哈利终于平静下来、林郁配合哈利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林郁斟酌地开口“我想，大概还会有人来解释——虽然你不一定要完全相信”

　　林郁认真看着哈利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要你自己分辨，而且你必须记住，眼睛看到并不是真相。”

　　哈利懵懵懂懂。

　　林郁想了想，那些教小孩子的书到底是怎么讲的？他记得都乱了“而且世界并不是黑和白那么简单。”

　　哈利点头。

　　“听起来那个世界很危险……我很想说你最好不要去，可是，”林郁垂下眼眸。

　　“只有到那个世界，你才能学会掌握你自己的力量。”

　　哈利认真的听着。

　　“多看多想。还有，不要太冲动了哈利。”

　　最后，林郁这样告诫道。

　　第二天。

　　开车跑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所有人醒来都腰酸背痛——

　　“见鬼，露营可比这美妙多了”达力背过手去，敲了敲自己的背，抱怨道。

　　“嗯。”哈利伸了个懒腰。他觉得他都可以听到自己骨头嘎嘎正位的声音了。

　　弗农姨夫也醒了——他正准备继续跑，可惜一个人挡在车的面前。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面目严肃的女人。

　　——就像教导主任。

　　“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聊一下。”

　　“没什么可聊的！”

　　弗农姨夫大吼，他猛地将汽车打起，一个大回转就将车开走了——他显然没有想要和那个女人聊一下的冲动。

　　可惜失败了。

　　哈利跪在车上往后看，达力搭着他的肩膀。

　　“我觉得……”这样做不会成功甩掉她。

　　达力给了哈利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鉴于佩妮姨妈严厉的眼刀，即使是‘心爱的达力宝宝’显然也不敢直掠锋芒。

　　然后再意料之中，车停了下来——就好像有什么阻止了它的前进——缓缓地，车子停了。

　　——噢不。

　　哈利觉得他完全可以想象到此时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神情——无比阴沉。

　　不过，佩妮姨妈显然平静了很多。

　　“我们需要聊一下，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

　　再次出现在面前，那个严肃的女人抿紧唇，她的发型如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一丝不苟的扎成发髻。

　　“我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兹的变形课老师，你可以叫我麦格教授。”

　　——她看起来真严肃……真难相处。

　　哈利想，只不过在对上那双看着他的眼睛的时候，哈利顿时为自己刚才的想法而不好意思——那双眼睛看着他是温和的。

　　　　“你很像你的父母，波特。”麦格教授说。

　　“我来这里，是希望讲清楚。”她的气势压得德思礼夫妇静默不语——也许是察觉到什么，今天佩妮姨妈显得平静了很多。

　　“没什么值得讲的！”弗农姨夫生气地说。佩妮姨妈沉默着。

　　“……你父母是很好的人。勇敢的葛莱芬多，而那时候的魔法界并不是很安全。那个时候有一个人——”麦格教授打了个冷战，看起来她一点也不想说到那个人“——伏地魔”她的声音变得很低，但是还是可以让哈利可以听到“——那时候大家都叫他神秘人，因为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他……很坏，很坏，那个时候魔法界的气氛很紧张，很不安全，这个时候……他杀了很多人，然后他来到你们家……而最后，只有你活了下来。”

　　大道上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风声。

　　哈利以为自己会哭出来，但是他只是平静的——他的心脏收缩在一起。

　　“……谢谢……告诉我”

　　那声音微弱到麦格教授几乎听不到。

　　“那……那个杀我父母的人呢？”

　　麦格教授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说了一点——即使现在不说，之后也会知道“他走了，消失了，也许已经失去了法力，虚弱得成不了气候。”

　　麦格教授看着眼前的孩子，他看起来并不强壮，特别是在旁边德思礼那个小孩子身边，看起来是那样瘦弱。

　　“哈利波特，你想要去霍格沃兹吗？”

　　哈利茫然抬头。

　　之前的那些颠覆了他所有认知，和现在，麦格教授邀请他上霍格沃兹……

　　“……好。”

　　哈利点头。他迟疑了一下回望佩妮姨妈和弗农姨夫——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可惜已经木已成舟……

　　看着被佩妮姨妈拉着不给跟着一起去的达力，哈利选择跟麦格教授走了。

　　“你会死在那里的！”

　　佩妮姨妈尖叫。声音近乎呻吟。

　　“这是他的选择，佩妮。”弗农姨夫沉默，几乎温柔说道。

　　“可是……”

　　“这是他的选择。”弗农姨夫将她抱在怀里，小心安抚。

　　“抱歉……”哈利喃喃道。

　　“走吧，波特。”麦格教授抿唇，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似的，只有一点点但是也是笑容，这让哈利有些放松。

　　达力也有些不高兴——大概是因为他的父母很不高兴，但是他还是祝福了哈利。皱着眉。

　　“看来我们是不能在一起上学了，”耸肩“那么祝你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