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织的轨道》空花航流

3、第二章 林郁和哈利

　　“我总觉得最近好像经常梦见从前……”

　　哈利从另一间房间走出来，一间一间推门进去，直到终于找到林郁。

　　“林郁！”

　　哈利漂亮的绿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找了你好久……”

　　“你梦到什么？”林郁说。

　　“很久之前？”哈利露出一个傻笑，亲昵的靠过去，他喜欢坐在林郁的脚边，而林郁一直坐在她的座位上。“好像就是遇到你的时候的事情吧？现在的生活……总觉得好像做梦啊。”

　　＊＊第一梦

　　“哈利！起床！赶快！”

　　他现在住在姨妈家中。每天早上都是在佩妮姨妈的尖叫声中开始新的一天。

　　“起来了。”

　　从小哈利记事起，他就住在这个地方了。不要说小孩子不记事，他今年四岁，有很多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四岁……？

　　小哈利按了按额角，说不出的迷糊，他总觉得感觉有点不对？

　　好像自己……应该在要大一点？这样想着，小哈利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起来了吗？”姨妈走到门外，她拍着门，有些灰尘从门上落下来。

　　“快了姨妈。”小哈利说道。

　　小哈利加快手上的动作，赶快穿衣服，他把刚才自己的疑问都抛到脑后去了，现在他可没这个时间来想这个问题。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用水撸顺头发——好吧，这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小哈利有些挫败的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四处乱翘，她会不喜欢的……

　　她？

　　“哈利？”姨妈厉声叫道。“赶紧吃早餐！等下将门廊擦一擦！”

　　“马上！”小哈利高声应道，他跳下凳子，将它推进洗脸盆的下面就匆匆跑出厕所。

　　吃完早餐之后，小哈利拿着破旧的毛巾——他的小手还没有它的十分之一大小呢，小哈利用力的拧，一点一点从头拧到尾，他可不敢拧的不够干——弄得地上湿嗒嗒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然后他就开始擦门廊了。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大概别人看到也许会感叹这是在虐童。不过更多的也只是叹息一声——谁有这个闲心思去管别人家的事情呢？

　　不过这却也不能说姨妈一家不够好——如果是她大概会说，你的姨妈收养了你，原本她并无义务不是吗？而且在最初，姨妈待小哈利虽然不够自己亲身儿子达力强，但是却也并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很久之前，哈利还很小的时候，他曾经和达力住同一个房间，对于少了父母的小哈利，姨妈还是怀有一分怜惜——只不过，这份怜惜很快就消失了——小巫师总是特别容易魔力暴动，更何况是小哈利这种魔力特大又很难控制的小鬼呢？

　　而姨妈一家，却都是厌恶巫师一切的事物的人。

　　“怎么会有这种讨人厌的小鬼！”

　　佩妮姨妈捏了捏眉心，很不耐烦的抱怨。

　　“妈妈……”

　　可怜兮兮的小哈利才四岁。

　　蹲在地上，抬着头，明亮的绿色眼睛里漾着泪光。

　　“嗨！小子。你该去做事了！”

　　佛农姨夫冲哈利大喊道，他手拿着一份报纸嘟喃着抱怨“经济不景气还要收养这种小鬼真的糟透了”“好小子真能睡啊”，这时候达力还在床上睡觉，没起床，而哈利早早就被赶下床去屋子外面拔草了。

　　“这么大的臭小子也是可以做事了。”

　　“佩妮姨妈我可以休息了吗”

　　蹲在地上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上的高瘦女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晰的看见哈利一双和莉莉一模一样漂亮的绿眼睛。

　　佩妮姨妈紧紧的抿着唇，狠狠皱着眉看着哈利，眼里一瞬间闪过复杂的神色，随即厉声喝道：“进屋！”

　　哈利怯生生的走进了屋子，在经过佩妮姨妈身边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缩了缩小小的身子，佩妮姨妈注意到了，心里一阵烦躁。

　　莉莉……

　　佩妮姨妈从来不想再次回忆起当初。

　　＊＊第二梦

　　“呜呜呜”

　　安静的房间其实因为太过安静所以有放些歌曲，这时候却听见有孩子的哭声。

　　不是想象，是真真切切出现的声音。如此突兀出现在只有她的空间里。

　　林郁皱着眉想了一下，按耐下不耐的情绪，沿着哭声追寻而去。

　　双手插兜，皱着眉的林郁坚定笔直的行走。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个空间她就是掌控一切的王。

　　然后，林郁看见了他。

　　只有小小嫩嫩的那么一小坨的～黑色的小卷发还在不听话的乱翘着，听见脚步声抬起哭的脏兮兮的小脸，水润润的绿色大眼。

　　十分可爱的孩子。

　　居高临下的十九岁少女看着蹲在地上的抱着小腿哭泣的黑色小卷毛小鬼。

　　——呜呜呜的哭声听起来……让人心疼又让人觉得烦躁。

　　“在哭什么啊，小鬼”

　　拧着眉的少女不耐烦地用脚尖敲地。

　　“呜呜呜”

　　那个黑色卷毛小鬼抬起水汪汪湿润润的眼睛“Ｉ＇ｍ　ａｆｒｉａｄ……”

　　好害怕……好害怕这里是哪里好黑好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哈利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好黑好恐怖好害怕……怎么走也看不到光，真的好可怕……

　　小哈利害怕的蹲在原地哭了起来。　　

　　然后小哈利就听到有女孩子的声音。

　　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看见任何人小哈利都很高兴～

　　但是，这个姐姐好像不是很高兴？

　　小哈利缩缩身子，“Ｉ’ｍ……”

　　小哈利怯生生的看着这个姐姐。因为学会的单词不多，不清楚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哈利急的快哭了。

　　此时想哭的不仅是小哈利，林郁听到这个小鬼的第一句话就暴躁了！这是英文嗷嗷嗷！！！

　　她的英文差的要死了！！这么浅显的她还可以明白再深一点就完全没办法了！这怎么办？有些泄气有些挫败。英语啊……为什么她睡着了还要遭受英语的荼毒！！！

　　这小鬼居然说的是英语！！为什么就不能是中文呢！！！

　　林郁心情越发扭曲“……嘶”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还算可爱的小鬼一脸怯生生加害怕的表情。她绝对不说她感到伤心和挫败！！
　　“dark……”

　　这小鬼的声音又小又快，谁听得懂！

　　林郁扭曲着脸，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ｓｌｏｗｌｙ．”

　　小哈利害怕的缩缩身子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她听懂了一点。

　　然后她将小哈利一把拉起。

　　以为这个姐姐会打他的哈利立马抱头。紧咬着下唇——

　　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只要等她打完就没事了

　　啊，这个莫名其妙的小鬼在干什么？——而林郁就觉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这个小鬼干什么摆出这幅姿势？真奇怪。

　　林郁拉着这个小鬼——一步之后她的想象力接管了这片地方，路灯从黑暗的地方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一条石头铺就的小路从她脚底沿着某走过的地方一路延伸下去。

　　这样神奇，看呆了哈利这个小鬼。

　　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哈利觉得好神奇哦，然后就不害怕兴致勃勃的看着变化。小嘴巴也裂开笑容，林郁低下头看见了，不由自主的也抿着唇露出小小的笑容。

　　如果是你连续几天都听见呜呜呜细小的哭声传来你也不会有好心情的，林郁顺着哭声寻找过去，终于发现是谁搞的鬼——这个怕黑的小鬼——谁知道他怎么在她的梦里出现？不过话说既然是梦了那么认真追究起来就是你蠢了，林郁想要追究都没地方追究去，也只好放任自由了，更何况……

　　林郁看着前方，不知为什么，她总有种不会这么结束的想法，像是，如果没有这个小鬼，那么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林郁严肃的望着前方——她正在很严肃的思考：

　　话说她要不要干脆换一个性别？好像男性姿态教养一个小男孩感觉会更协调？

　　养伪娘什么累觉不爱。

　　——你真的想多了。

　　而她会这么肆无忌惮，也不过仗着无人知道她罢了。

　　你所看见的，是我，也并不是真实的我，那么我何必在意？

　　也许……这样肆无忌惮的我，才是真实的我——不过也没关系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

　　＊＊

　　“……哥哥？”四岁的哈利迟疑的唤道。

　　小哈利歪着头，手指捏着衣角。

　　哈利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说不上很出挑的美丽，但是却是雌雄莫辩……哈利还很小，但是男女总是会分得出来，可是谁来告诉他，林郁不是姐姐么，为什么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哥哥？

　　“林郁？”

　　哈利很生涩也很羞涩的开口，奇怪的发音在哈利口中念出来就更是奇怪了，但是可以看见哈利有练习过的痕迹，虽然听起来生涩，也仅是从中国人的角度而言，对于一个外国小鬼而言，这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坐在椅子上的林郁，身穿这黑色修身的裤子，衬得他笔直双腿修长，白色的衬衣一丝不苟，黑色的长发，林郁从书本里抬起眼，勾起唇角，眼里一抹陌生，惊喜和柔和“……哈利？”

　　相比哈利干脆的叫出林郁的名字，上次还对英文很不熟悉的林郁这次很熟练的用英文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样的行为看起来是灵异了点，但是如果你知道一个人她困在一个空间里很长时间里必须用什么来打发时间的话，你也不会疑惑为什么可以把英文用的如此纯熟。

　　而且……时间也太久了，久到林郁差点忘记了曾经出现过的哈利，她以为这个地方只有她一个人……而哈利，只不过是因为太过漫长的时间她的一个臆想而已……

　　而这样的时间，足以让林郁习惯用男性的身份出现。

　　“原来，也不是我在做梦呢。”

　　林郁说着这话时候脸上的神情叫哈利看不清。她看着小哈利那么温柔，那么慈爱。

　　林郁伸手抱住了小哈利——大概是期冀又怯缩的样子让他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