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白玉堂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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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纠结了很久才决定把照片发给颜查散，即便这一行为相当于对他擅自改变路线的不打自招，不过想必颜查散应该也知道他白玉堂想去哪里根本不是别人管得了的。只是想到那位义兄烦死人的样子他有些胃痛，回去不知道要被怎么说了。展昭在一边看着他皱眉叹气觉得好玩，此时他俩正坐在维也纳街边的咖啡座里，桌上放着整套的下午茶套餐，自称不爱吃甜食的白玉堂点了咖啡和热狗。没有刻意的迁就或依附，两个人都随自己的便，明明坐在一起却是各自为政。
大厅里有个漂亮的金发青年坐在钢琴边演奏，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弹出莫扎特那曲著名的tears。舒缓的音乐流淌在不大的咖啡馆里，音量掌握得正正好好，既不会打扰人们的交谈，却也不会让隔壁的人把谈话的内容听了去。其实更多人喜欢露天座，但是白玉堂嚷嚷着怕冷把展昭拉进了室内，多半里面能让他的上网本充充电上上网才是真的吧。
展昭翻完了手里的报纸，打量着咖啡厅。老派古典的红色地毯，天花板上用花枝灯照明，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沉淀了悠久的历史。客厅里坐着各式各样的人，有端着咖啡看报纸的老人，也有三三两两小聚的青年，更有埋头温书的苦逼学生。见到展昭环视咖啡厅，一边西装笔挺的服务生过来询问需求，看着桌上还没吃完的甜点展昭一时有些尴尬。
“加杯浓缩咖啡，不要糖和奶。”白玉堂盯着相机里的照片开口给他解了围。
侍应生退下后白玉堂拈了块巧克力蛋糕咬了口，外层厚厚的巧克力入口即化，散发着杏仁的香气，里面的蛋糕也绵软得令人感动。甜蜜的滋味让白玉堂不禁皱眉，迅速拿起冷掉了的咖啡一口灌下，一脸的苦大仇深。
“世界闻名的Sacher-Torte，36道工序才得这么一块，到你这里就这么不堪入口吗，大师傅看了可是要哭的。”展昭笑笑把剩下的部分都吃了，又给自己杯子里添些红茶。
“世界闻名的Sacher-Torte不是应该配上醇正的维也纳咖啡么，你这猫儿还装逼地喝什么奶茶。再说管它几道工序，爷喜欢的话就算街边简简单单的鸡蛋饼也吃得开心。”
“猫？”无视句子里的重点，展昭耳朵抓住一个莫名其妙的称呼。
“你是他爹，当然是猫咯。”说着伸手去捏展昭手机上的那只黑猫警长。
展昭乐了，指着相机包上的小老鼠说：“我要是猫的话你就是老鼠，专门被我这猫儿吃。”
“去你的，被黑猫警长吃的那是一只耳，我这样玉树临风活泼可爱高端洋气的就算当老鼠也是Mickey Mouse。”不愿吃亏地回嘴，却没发现自己承认是老鼠了，展昭心里更加欢乐了。
咖啡端了上来，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就着咖啡吃完自己的热狗后白玉堂忍不住捏住展昭那张可恶的笑脸，手上的芥末酱混着番茄酱沾到展昭脸上，惹得他又扑哧哧地笑起来。
无奈地擦掉脸上令人刺痛的芥末酱，展昭觉得自己只要和这人在一起心情就会这样跌宕起伏，这样下去迟早要得心脏病。龟毛地拿出免洗洗手液给自己和白玉堂的手消了毒，两个人才慢慢走向霍夫堡皇宫。
“啧，这么重一皇冠压脑壳儿上，怪不得奥地利皇帝没几个正常的。”白玉堂一脸无聊地看皇宫的珍宝馆，连相机都懒得掏，“今晚去听交响乐吧，现在就去借正装去。”
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白玉堂居然搞到了当晚包厢票，来接头交票的是个叫白福的小老头儿，对白玉堂一脸的毕恭毕敬让人好奇。懒得去深究，展昭穿上白福顺便拿来的正装就跟着进了剧院。
美轮美奂的古老建筑物里常驻的交响乐团演奏着那些经典的曲目，可惜展昭对艺术一窍不通，靠在白玉堂的肩窝里睡得死沉，连西服都要被压皱掉。看着肩上那张安静的睡脸，白玉堂也无聊起来，还好是包厢，不然肯定要被人翻白眼。
以前柳青也经常这样在他肩上睡觉，可是总带着点刻意的亲昵总让他不爽——恐怕他不爽的并不是柳青的刻意亲近，而是那种怎么也说不清的别扭。无论白玉堂想要什么柳青都会立刻满足他，甚至连自己的趣味都改变了，只是过多的关注和曲解总是让人不适的。白玉堂说过许多次他不喜欢连自己行程和交往的朋友都要被干涉，只是晚接几分钟电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可每次一说柳青都会露出一张跟被囧瑶附体一样的可怜面孔给他看。
白玉堂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一段跟棒子剧一样跌宕起伏假装甜蜜却糟心的爱情，也不需要恋人把他当易碎品小心翼翼地对待或患得患失的贴身保护，而是个能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交往的人，至于能不能在一起就交给心去决定。
两个人绊绊跌跌地纠缠三年，最后卢方终于忍不住出来说话。当柳青试探地说要不要分手时白玉堂没说什么就答应了，他想既然对方也不舒服那就只能说明两人除了□□上相性不错外其实根本不适合当恋人。虽然可能伤害到柳青，但白玉堂坚信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继续难受不如快刀斩乱麻从此变路人。不过说起□□……看看肩上睡着的展昭，白玉堂想这次旅行还是颇有收获的。
走神地想着心事的时候白玉堂自己也不当心睡着了，最后还是被展昭叫起来的。迷迷糊糊地被展昭拉回酒店，扒了外套往床上一扔才稍微清醒点。
“你知道吗，我老家是开乐器行的，这交响乐听了那么多次今儿还是第一次睡着。”松开脖子上勒得难受的领结，白玉堂坐起身来，“现在才发现它还真他妈催眠。”
带着鼻音的绵软口音，湿润墨黑的漂亮眼睛，领口露出的一点点滑腻的皮肤，身上似有若无的海洋系香水味……展昭觉得眼前长相精致古典的少年身上没一处不在吸引他，更要命的是这家伙居然还脱起衣服来。
只是没等展昭有进一步的行动，那白玉堂就脱了个干净自顾自地钻进被窝睡了起来，只留给他被子上一个鼓鼓的人形。
展昭叹一口气，一边默念着自撸对性功能的坏处一边去浴室冲冷水澡了。
冲完澡才想起来，这家伙不是说家里开的饭馆么，怎么又变乐器行了。
自嘲地笑笑，这场交往从最初的萍水相逢起就交织着真真假假，大概当它是正在做的一个美梦，即便是现在这样结伴而行也还是给彼此间留一步余地才是最好。
第二天展昭醒来时看到地上到处是散乱的衣服，那白玉堂正在浴室里哼着歌洗澡。无奈地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挂好，浴室门刷一下拉开，露出个冒着热气的脑袋。
“内裤忘拿了，帮我拿一条，放在行李箱最底下的袋子里。”
叹了早上第一口气，展昭打开白玉堂不大的行李箱，居然收拾得整整齐齐，几套秋衣和大量的数据线，证件资料都塞在里面也不显多，里面甚至还塞了三四个不同的镜头。找到那个袋子，展昭拿出一条小草莓的四角裤。
…………哈尼你还真可爱
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展昭觉得自己被萌到了。这时浴室的门刷一下拉开，白玉堂光着身子从里面走出来，把展昭吓一跳。
“吓死我了，大早上遛什么鸟，臭流氓。”一本正经地试图打情骂俏一点都不好玩好吗。
“呸，还不是你个笨猫拿条内裤都那么慢…啊！该不会把我内裤套脑袋上玩儿了吧！”一把抓过小草莓往身上一套，白玉堂又开始大大咧咧地把衣服挑出来一件件往身上套。
今天是白色的T恤，圆领上一圈羽毛图案，外面是轻便的卡其色风衣。下面穿着行动方便的牛仔裤和运动鞋，还围了条黑白花纹的围巾，一副远足的打扮。
“别拖拖拉拉的，今天去哈尔施塔特，晚上我要在湖区的民宿里吃烤牛肉！”
随便吧，展昭找了套卫衣牛仔裤穿上，去卫生间洗漱了。
千里之外的上海，柳青刚刚完成一幅梵蒂冈印象，试着用了些大胆的配色，描绘了他向往的那个地方。把图晾在那里，便收拾收拾画具去了实习的杂志社。到了地方后颜查散扔给他一堆图，从迪士尼logo的原型新天鹅堡到德国节日的热闹景象，让柳青修了交给他。
颜查散拿到白玉堂的图时顺手拿了授权，有个写滥情文字的作者耍大牌开了个专栏的天窗，正巧白玉堂的图来了，刚好拿来写个图志盖掉那个窗。柳青看着图一阵无语，心说这不摆明了刺激他个刚失恋的么，然实习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埋头干活。
大胆的构图手法和漂亮的颜色，白玉堂最擅长的用镜头和光线做游戏，他的作品不需要太多后期，柳青很快便完了工。放下电容笔发了会儿呆，柳青又插上手绘板干他的私活儿——情路坎坷也就算了，要是事业上再不努力，就真的要被白玉堂鄙视到底了。
该过去的总要过去，柳青插上耳机，画笔又刷刷地移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