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甄嬛传之华妃之陨》棉棉被

28、十四、巧计策反龙之髓，巴蜀异毒曰长生（下）

　　甄嬛说的隐晦，眉庄哪有她那么多心思，一时间不能领会，沉吟道：“不是我们…那还能是谁？嬛儿是担心咱们如今已经失势，抗衡不了贵妃？”
　　“唔，咱们不能出手，你所说的原因只是其一。”甄嬛神情凝重，踱步道：“我们现在的势力，就算再加上正得宠的陵容，与贵妃比起来，也不过是以卵击石。即便我们有这个能力，也是万万不能亲自出手的。”
　　她如此说，眉庄甚是不服，上前一步就昂扬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出手？这却是为何，这仇，若不能亲手报了，还有什么意义？”
　　说到报仇，眉庄整个人就激动起来。眉间像有一团火在燃窜着，颠颤不已。甄嬛稳稳按住她双肩，示意她平和下来，嘴上劝解道：“眉姐姐怎能如此？贵妃的仇固然重要，可是也无需拼了性命去搏。要是能成事换得她一条性命也就罢了。可若失败了呢？眉姐姐可有想过这一层，毕竟这世间可没有万无一失的计策！”
　　甄嬛一盆冷水照头浇下，沈眉庄脑中顿时清醒了不少，她先前一心只记着复仇，心里只盘算哪怕鱼死网破也毫不可惜，竟从未考虑过还有失败这条可能性。她眼神游移，心思流转了好几周。最终，她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向着甄嬛道：“若是败了，这便是天命，奈何不得，我也认！我沈眉庄从不惧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她这一气说的，听起来豪气云天，实则极为丧气，但不减的，是与贵妃同归于尽的决心。甄嬛又好气又好笑，暗暗恼了她一句死脑筋，她拉着眉庄的肩头往自己靠近一分，认真看着眉庄双眼道：“眉姐姐，明明不用付那么大代价的事，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更何况，咱们说《狮子吼》是她拿的就有人信了吗？皇上固然薄情，可当日你假孕他信华妃，他日你嫁祸他就未必不信贵妃。眼下的境况是，即使搭上了咱们两条性命，赢的几率也只有五成。”
　　“五成？”沈眉庄惊的失了声，无措道：“那岂不是复仇无望！”她心中一沉，发力一掌就击在手边桌子上，“砰”的一个掌印陷进桌面，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眉庄为人其实并不是愚笨，只不过性格比甄嬛要耿直许多，甄嬛的那些花花肠子，她是绕不过来的。甄嬛半是无奈的看了眼桌上的掌印，又引导她道：“眉姐姐稍安勿躁，虽然眼下咱们成功的几率只有五成，却不代表咱们不能将它变成六成，七成，乃至十成。”
　　“什么？还会有此等转机？”眉庄闻言一喜，差点又要一掌拍下。见甄嬛紧张的瞥了下桌子，她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催促道：“那是要怎样？”
　　甄嬛向左移了一步，与眉庄调了个位置，自己挨着桌子，娓娓与她分析：“要得到转机，首先得明白咱们可能输的那五成，症结在哪？古人云画龙点睛，若是没了那对招子，龙便永远只能在画上。眉姐姐可知现在贵妃若是条真龙，那么她的眼睛又是什么？”
　　甄嬛提点道这里，眉庄的心里也忽然通透，清脆了击了一记掌道：“是曹琴默！”
　　“不错！正是曹琴默！”见眉庄领悟，甄嬛大力一点头，继续道：“贵妃之所以能长久以来屹立不倒，关键就在于曹琴默这个智囊。她若在，我们成功的几率最多就只有五成，她若不在，我们就有了六、七成的胜率。但如果…”她停住，紧紧的抿住嘴唇，像是在面临着一场盛大的赌局，眼中夹杂着兴奋与忐忑，她的手指不安的拧着帕子。良久，才一字一顿的说出：“如果她站在我们这边，那么胜算将会是十成！”

　　入夜，甄嬛装作早早睡下，避开众人，怀揣着《楞严经》悄无声息去了北殿。她与眉庄一直谋算到了傍晚。为了方便筹谋，也因本就对少林武学不感兴趣，眉庄将那部含有《狮子吼》秘籍的《楞严经》托给了甄嬛保管。甄嬛暗自窃喜，明着还是退让了一阵，才勉强收下。
　　北殿自甄嬛到来以前一直荒着，从前她常去的时候，也都是一个人偷偷的，并没有人经常去打扫。日前甄嬛消沉数日未去，前几层她翻看过的书架上，又薄薄的积上了一层灰尘。
　　头先还有几个人在院内活动，甄嬛窝在角落躲了一阵，直到再无任何动静。她估摸着众人该睡下了，才小心翼翼的点起一支蜡烛，吹开桌上的灰尘放在桌角。随手抽下架上的几本书籍，打算把《狮子吼》的秘籍用圈字的法子，译录下来。那几本书均是她之前翻看过的，无甚大用的书籍，里面没有什么隐秘，即使放在显眼处也未必有人注意。她心里这样想着，将怀里的《楞严经》摊开，就要与一摞书里的头一本书进行对照。她指尖摩挲着书册，发现手上的这本书虽是放在上头，却没有积上灰。甄嬛心里觉得不对劲，便倒过那本书看了眼书名，是一本叫做《巴蜀异闻录》的。这本书在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印象，可能是没有读过。她一时好奇，信手翻了一下，却很容易的就翻到一页。上面记载了蜀中的一味奇毒，名曰长生，不知如何而得。只知道中毒之人初时面色发青，月余后有轻微的呕吐和嗜睡症状。且这种毒药的奇异处在于，只要不沾青木香这种药材，居然可以保人长生，续人断损的筋脉。不过若沾了青木香，轻则瘫痪，重则丧命，并无药可解。
　　一种毒药，竟然取名叫长生？甄嬛不禁觉得好笑，却又觉得其中的描写隐约有几分熟悉。不过她并没能细细探究，因为很快她发现记载长生毒的下面一段文字，有几句话，如被朱笔标红了一样显眼：巴蜀有妇人，面有疤，十年不退。遇神秘老者，以当门子，白獭髓，鱼骨胶等稀材入药，熬制成膏，涂其面，月余而愈。此药呈青绿色，名曰舒痕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