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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尴尬 同居的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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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那么一个人,你明明知道自己对他(她)的感觉,却还是要隐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当别人提起有关他(她)的一举一动,你还要假装不在乎,不知道,甚至说“和我有什么关系”。甚至你会把你喜欢他(她)的秘密,这个不能说的秘密,藏在心里一辈子,最后跟随着你的骨灰一起被风化。我想说,这样的你是一个傻瓜,而被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个配不上你的傻瓜。没有一种爱会比不打扰他(她),不闯入他(她)的生活还要伟大。
对于尚祺来说,高云就是那个傻瓜。小时候,从点点的崇拜,到长大后,认识到那种朦胧的感觉,再到后来的确定。这期间的体会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时候正视这个问题的呢?尚祺也不知道答案。或许吧,有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缘由。她有时候也会想,他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他喜不喜欢我?这种反复的猜疑在她18岁生日的时候终结了,从她在那天看见尚凝和他戴着情侣戒指的时候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那段时间,尚祺的同桌美美看着每天无精打采,郁郁寡欢的她忍不住问了。尚祺一开始是不想说的,可是看到美美那神采奕奕的双眸,忍不住就招了。
“美美,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你亲戚的男朋友的话,怎么办?”
“亲戚?你说大姨妈?”
“······”
“好啦,开玩笑的。”
“······”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不要他了。”
“······”
“喂喂,那个人帅不帅?”
“恩。”
“有没有钱?”
“你问这个干吗?”
“我想能让你喜欢的人,多半是从漫画中出来的。”
“额?······”
“他性取向正常吗?”
“美美,······以后少看点耽美漫画吧。”
最后一节课,尚祺完全是在美美的“攻”“受”理论的摧残下上完的。
也是从那天起,高允就被尚祺规划到危险人物的范围里。那以后,尚祺看见高允就躲着走,甚至见了面招呼都不打,事实上,高允对她的行为没有讶然。只是每次看到她,他都会皱起眉头。
就像此时,尚祺站在他家客厅,看着他帮尚凝拿箱子。尚祺低头看看脚下的两只箱子和一个包包,觉得好不自在。心里忍不住自责,早知道就不拿这么多东西了。
“你东西?”
尚祺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两个头的人,他刚刚是在跟她说话吗?
从上往下看,高允隐约看到尚祺的眼中闪过错愕,再看她现在的表情,好像写着“莫名其妙”这四个字。没再说话,拿起箱子往楼梯走。
“我自己来就好。”
尚祺从高允手中抢过把手,慢吞吞一次性把东西搬进了二楼卧房。她的房间是位于东面,挨着高允的房间,尚凝的房间在西面。对于这样的安排她没多想,安静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把全家福放在写字台上,回头看了下时钟。
从这一刻开始,我要坚强。
高允的父母还在欧洲,在得知好友双双过世的消息后,没有来得及参加葬礼。高爸爸——高铭,年轻的时候是尚爸爸的同窗同事,后来升到局长。沉稳内敛的个性深深的遗传给了高允。高妈妈——杜玥,典型的贤妻良母,比较大大咧咧,很喜欢尚家的两个女儿,经常说无论高允选择了哪一个她都喜欢。
“出去吃饭了。”
高允的声音把尚祺从回忆拽了出来。
三个不会做饭的人聚到一起注定只能在外面解决吃饭问题。而这个问题,也容易产生分歧,比如此时······
“你们两想吃什么?”
“拉面。”
“牛排”
“······”
“······”
“还是牛排吧”
尚祺最终妥协了尚凝的答案。牛排甚好,可要对一个不会使用刀叉的人来说,实属难堪。她一直认为,像她这种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会的人,是没机会高攀到上层社会了。尚凝看着尚祺切牛排的样子,好像他切的不是肉,而是炸弹。尚祺因为用力过大,导致牛排【飞】到对面高允的盘子里。霎时,尚祺感觉好囧,她想如果这是漫画,那么三个人的后脑勺上都该挂着三个大小不一的汗滴了。
高允抬头看着她,眼睛没有闪过一丝波澜,好像那个有着两块牛排的盘子不是他的。尚凝倒是很镇定的叫过来服务员,依旧用冷冷的语气告诉她:我们这里需要收拾一下,再来两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整个过程没有损伤到她的强大气场一分。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其与在这里面对两个气场帝在更加充分暴露自己的尴尬,她现在急需的是洗把脸降降温。
飞溅水珠黏在镜子上,尚祺看着镜中这个狼狈的自己,心里的自卑面又显现了。
“尚祺看看你自己多狼狈,还是藏起来吧。”
“为什么不跟她说,搬进你家是为了她。”
“你是在指责我吗?”
“我以为你足够理智,没想到高允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也许吧。”
她就是我的情绪克星。高允这样想着。
“夏彻回来了,你知道吗?”
尚凝的右手顿了下,眼神恍恍惚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件事我听池浩说了,如果他来找你······”
“就拿你当挡箭牌?”
看到高允黑着脸,尚祺的毒舌显然太成功了。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尚祺回到餐桌的时候,呆滞了。不敢相信,那个装满切好的牛肉的盘子会是她的。一件事情往往能导致一种结果。就像此刻,尚祺边吃着美味的牛肉,边用感激加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老姐,好像坐在她身边的不是人,是神。而没有注意高允垂下的眼眸,
还有对面的“刀盘协奏曲”。
是人都会有小市民的思想,用眼睛看透人的思想,用心眼去设想自己的处境。比如说现在,尚祺坐在一直保持车速160的保时捷里,低垂的头时不时抬起来观察高允的锅底脸。从离开餐厅开始,他就一直摆出全世界的石油大亨全都切腹自尽般令人五感尽失的表情,脸色也是比平常更加莅任。怪胎,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神经,至少她觉得尚凝是这样想的。她一直抛求救的眼色给尚凝,可是她万能的姐姐根本没有把目光从公司高管修正计划书上离开过。殊不知她忽略掉了尚凝嘴角边那抹嘲讽的笑意。在他们的车快要接近减速带的时候,高允丝毫没有拥有要做个天天遵守交通法,时时做个好公民的态度。
“高允,过了。”尚凝又埋头继续看她的计划书。
是过了,都过160了。尚祺此刻恨不得立即冲下车门,平复自己的心跳。今晚她明白了两件比钻石还真的真理:速度伴来的不一定是激情,可能是脉搏短促;她的未来姐夫不是正常人。
为了平复自认为脆弱的小心脏,尚祺下车后头也不回的跑去卧室,她觉得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和稳定的睡眠维持身体健康。留下还在车里静默的两人。
“你的泄愤方式就是拉着她和她最爱的姐姐进行清教徒的自杀式袭击,是吗?”
“······”
“你的情感把理智挤出去被你当核桃吃了,是吗?”
“······”
“你觉得就算被她认为你很神经病也无所谓了,是吗?”
“······”
“高允,没下次。”
尚凝一直都觉得自己那股凌厉又不失温柔,字字如针孔戳进你心眼里,又流不出来一滴血的教育方式应该受到全国教育界的大力推广。那么再给介绍她的育才方法的广告上应该备注以下横幅:你想让你的孩子拥有像我一样拥有强大的内心,闪杀敌人于无形的“巧簧之舌”吗?
他们值得拥有。
尚祺深深的吐了口气,轻轻拍着肚子,她突然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寄居生活会和今天自己强大的胃一样,装满一堆她可能消化不了却也要试着品尝的东西。无奈的是,这由不得她选择。就像自己无法忽略高允。缠绕在粗藤蔓上的菟丝花,怎么可能会离开藤蔓独立呼吸呢?
在接下来的六月,双休对高中毕业生来说是一个应该去尽力挥霍的短假。在即将迎接的残酷战场之前,拍照留念,传写同学录,这些代替了摆放在课桌上堆成山的“必胜资料”。放眼望去,你分不清粘在操场上的碎片是出在哪个同学之手,它们像凝结成核的雪花,预示着苦难的时代终将逝去,温暖人心。楼道里随处可见因为告别而猛擦眼泪的师生,但是也有笑着打闹的哥们闺蜜。尚祺安静地听着窗外二年级学弟在教学楼下对着即将毕业的学姐狂喊的告白:徐清美我喜欢你!你要等我!
尚祺这个从小学就开始见证自己身边正在刷睫毛膏的美女被各种男生表白的人,深深地觉得美美又祸害了祖国的大好青年。
“你别用一股看待犯罪分子的眼神瞄我,我可没拿着扩音器在楼下扯着嗓子叫唤‘喜欢我的人快跟我告白啊!老娘我要毕业了!’。”
“美美,这个学弟是第几个了?”
“不清楚,刚刚还有一帮体育特长的男生,每个人给了我一朵花,搞得好像追悼会似得。脑子瓦掉了。”
“······”
“对了,妞,你跟你未来姐夫的同居生活过得怎么样啊?”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同居的是他俩,我是寄养······”
“好吧,口味真重。”
“······”
尚祺觉得再跟美美讨论这个话题,她绝对会吐血而死。从那个“家”出来已经两个星期了,不知道他们相处得怎么样,不知道回去之后姐姐会不会如所有狗血小说中的纯情少女那样用娇滴滴的声音告诉她:“我怀孕了”。她想,她一定会被雷到的。高允和姐姐的孩子······,她不敢再往下想了,两大冰山相撞可能会爆发海啸,也可能是改变磁场。她翻着手里被签满临别赠言的笔记本,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毕业代表的不是结束,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她笑了。很快,她就要开始她的另一段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