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潇洒大儒》流浪的纱

5、进城

　　离开村子之后左棠带着左缘就进了城。京都是幕国的都城，其繁华程度同唐朝的长安是一样的。幕国的皇帝是位年轻有为的帝王，这两年中他已经有所了解，但是他不认为跟他有什么关系。带着小缘四处走走见见世面才是他想做的。这两年里左棠也没少往城里走却是头一回这样悠闲地逛着可以并排跑四辆马车的京都大街。这趟街上有最大的药房、客栈、酒楼、和一间让左棠用最苛刻的眼光都挑不出毛病的书斋。其实，左棠没有带小缘远走的原因之一就是这间书斋。
　　逛着逛着，左棠就带着小缘走到了他前几日已经租好的院子了。这间院子其实是大宅子的一个偏院，当时左棠来看的时候是看上了院子不大却很安静，没有了村子子里他最喜欢的那棵大树，也没有那间他精心布置的书房，可是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这里离他相中的书斋也不远。没有这个身体的过去，没有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目光，没有那一大片虽是安身立命之本却又让他手足无措的土地。只有小小的院子，两间房，和不经意间小缘那崇敬，骐骥的目光。仿佛，这样的生活才是那个曾经笑傲一方的左棠，那个而立之年便已立于众多老人家之上的左棠。
　　“哥哥离开村子很开心？”
　　小孩子的一句话让左棠楞了一下，果然孩子心是最敏锐的吗？下意识的用力搓了两下手里的珠子，给了小缘一个温暖的笑脸，径自进了房间。房间内同那小小的院子一样没什么多余的摆设，却是平时用的也都齐全。
　　小缘见哥哥没理他，也不恼。安安静静的进了另一间屋子，把他带出来的东西摆了进去。两人分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左棠正要到厨房烧火热水做饭的时候，门响了。小缘跑到门前在门缝里看了一眼，是个年轻的男人，大概有二十多岁。有瞅瞅左棠。
　　“开门吧，应该是这间院子的主人来了。”
　　小缘点点头，把门打开了。
　　左棠果然没有猜错。几天前，左棠下定决心要离开村子之后一个人进了城。他同书斋的掌柜已经是熟人了，就向掌柜打听了一下哪里有租的院子。正巧这个男人也在书斋里挑书，就说他的宅子刚刚辟出了个小院子想租出去。左棠见男人年纪不大，眼中一派沉稳却又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和，跟掌柜谢过之后便随男人走了。这个男人叫季鹤轩，父母过世之后兄弟三人分了家他分到这间宅子，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财产了。房子太大又只有他和一个五岁的儿子，他就把这个偏一点的院子隔出来租出去算是有点儿额外的钱财。左棠觉得这个叫季鹤轩的人很有意思就应承下来了。
　　“我今日回来见开了锁，就猜到应该是你们来了。我便进来看看，看来是我没猜错。”季鹤轩倒是个细心的人，这是左棠来到这里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之前认识的多数是村子里的，识字不多总有一种粗狂的感觉。其实左棠不知道在季鹤轩眼里是觉得这个不及弱冠的少年一个人带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弟弟很是辛苦，才想着进来瞧瞧的。
　　“季兄来的刚巧，我和小缘刚收拾好打算做饭呢。”
　　“哦？君子远庖厨，想不到你还会做饭。”这个少年好会做饭，这让季鹤轩有点儿惊讶。
　　“这有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不如季兄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在左棠这个内里已经三十六岁的中年人眼里，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自己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想必是辛苦的，言谈之中他应该是没有妻子在身边的。让左棠这个热心都剩余不多的大叔忍不住的想帮帮他。毕竟他原来生活的年代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可是没有他这一份沉稳。
　　“虽然很想，但是今天是不行了。”
　　“那好。反正我这现在是什么也没有，连喝口茶都没有个茶杯呢，就不留你了。”其实左棠说完吃饭之后才发现这个房子里好像只有他和小缘两个人，哪来的东西做饭啊。要是季鹤轩留下来才是丢人了，这让这个其实快要到四十的老男人都不禁脸红。
　　“你们慢慢收拾，需要帮助的话就到旁边找我就行。”季鹤轩倒是看出来了这个少年的尴尬，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见季鹤轩痛快的走掉，左棠大声道：“小缘，走，哥哥带你出去吃饭。顺便买点东西。”
　　左缘刚听到吃饭，一乐，又听到要买东西，就忍不住想回房里装作没听到。
　　“什么？哥哥要吃饭？吃什么，小缘出去买。”
　　“你出去买什么，一起出去吃。咱们刚搬过来，家里可是连喝水的都没有呢。”
　　“诶~~”小缘一声哀嚎，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同哥哥一起去买东西。虽说哥哥比他大十岁，可是一看到那些杯杯碗碗，瓶瓶罐罐的就跟比他小十岁也没什么分别。边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让街上的人都恨不得里他们远远地，以为看到了疯子呢。唯一的好处就是，哥哥看上了什么掌柜都会给便宜一点儿，好打发他们快点走，别耽误自己的生意。
　　吃过饭后，站在京都最有名的十里街头，小缘的腿还是忍不住的打颤。
　　“哥，咱今天不买了吧。你看今天收拾那么就，你也累了吧。”
　　左棠根本没听左缘说了什么，目光还是一直盯着眼前这条街。作为一个现代研究古董的资深人士，外行人根本没法理解他亲身站在这里，满眼都是现代传世精品的兴奋。
　　左缘见左棠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又是一阵哀嚎。
　　回到家之后，左缘真是连哀嚎的心都没有了。看着桌上摆的那套茶具，觉得倒是也值了。跟着左棠这两年也学到一些器物鉴赏，他倒是没有左棠那种疯狂，但是眼光倒是高了不少。逛了大半天他们俩一起挑回来的这套茶具，他自己也是真心喜欢的，何况掌柜还送了今年刚出的新茶。
　　晚上，喝着用井水泡的茶，喝的小缘直眯眼。左棠倒是有些嫌弃，不过也很开心。端着茶杯左棠道：“小缘，五月份是京都的文山学院招生的时候。我想让你去。”
　　“哥你不是教我教的挺好的嘛，为什么还要去学院啊。”
　　看着这个自己养了两年的小孩儿，左棠乐了。
　　“又不是要你自己去，我想让你去看看真正的学院，认识一些和你同龄的孩子。文山书院是京都一位有名的儒商办的，不是朝廷的，所以里面的教书先生不是要求必须有功名。听说五月份不光是招生，还要招几位教书先生。正好我们两个一起。”
　　“哦。”左缘放心了，便不再对左棠的要求有异议，安心的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