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错》龙非鱼

10、第 10 章

　　“你们父子的感情真好，我看着，都羡慕了呢。我爸爸虽然也很疼我，但是他是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很容易不高兴。他不高兴的时候，我就会哄他，逗他笑。”

　　“你爸爸最近过得还好吗？这几天天气不太好呢，他的腿疾没有再犯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呢？你们，认识吗？”

　　“我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是你的信诚叔叔啊，几年不见你，你就不认识我了吗？小时候我抱过你的呦，我常常带你出去玩，我还参加过你高中的毕业典礼呢。”这几年因为康儿的事，他一下子老了很多，自己也知道。
　　“你是信诚叔叔吗？真的是你吗？为什么这几年你都不来找我了呢？”

　　“最近的几年来，康儿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他离不开我。我要照顾他，所以就没时间了，没空去找你们。”

　　其实是康儿把爸爸拖在身边，下班后不让他离开家，说是不然就把所有的事情跟哥哥说清楚。

　　“太好了！现在我是他的家庭医生了，以后每天都可以见到信诚叔叔了。”

　　“我的小俊彦啊，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小，你爸爸又年轻，他常常会嫉妒我们呢。”

　　“是啊！他经常会说好像我不是他的儿子，你更像是我爸爸。”

　　“对啊，他就是这么说的，还总是摆出一副很生气的表情。那时候的事情，想起来还挺好笑的呢，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呢。”

　　他们聊了很多共有的回忆，康儿突然地发现，原来他和他的记忆比和自己的还多。

　　那是他们的记忆，与自己无关，他悄悄地走开了。

　　他是父亲承认的孩子，而他的哥哥只被允许叫他叔叔，但是他对他却比对自己还要好。

　　（其实就是叔叔啊，他又不是他的孩子，对吧？）

　　比起他，可能，他更喜欢哥哥吧？

　　（当然，这只是康儿的猜想。）

　　他承认他心里有根刺，他看不惯他们，这也为他后来的一些行为埋下了伏笔。

　　“对了，康儿呢？”

　　“不知道，可能，是出门了吧？”

　　“学长，你，好一点了吗？头还在痛吗？已经没事了吗？我，去拿，头痛药过来了。快吃吧！”

　　“拿去放好吧！我已经没事了，不疼了。”

　　“哦。”

　　于是，他又出去了，去把药放好。

　　当他再次回到那里时，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然后，他就去找他们，叫喊着。

　　“学长，你在哪？是在哪里啊？”

　　“喂！”

　　他看到他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从后面。

　　“好痛！”

　　他按着心脏的位置，蹲在了地上，脸上是有一点点痛苦的表情的。

　　但其实有问题的并不是心脏，是，死后的脑缺氧。

　　可是，他不会让他知道的，他不该了解。

　　痛觉是装的，他死了，早就没有痛觉了。

　　真正的痛苦在心里。

　　“你，没什么事吧？是被吓到了，所以，觉得心脏又不舒服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是觉得很痛吗？”

　　“没事，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能走吗？要我扶你起来吗？要不，你，吃一点药吧？”

　　他提到，他知道他好像很不喜欢吃药的，才会试探地问道。

　　“我，蹲一会儿就好，很快，就，会好的。”

　　他其实希望他快走，因为他就要顶不住了，快晕了。

　　“真可怜！我陪你蹲一会儿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啊！”

　　近看他的脸，他长得还是挺可爱的嘛，小正太的感觉。

　　“学长，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的，一紧张，我就会晕倒的。”

　　“如果说我想要亲你的话，你会怎么样呢？会晕吗？”

　　他才不管他晕不晕，先亲了再说，他把他的唇放到了他的唇上。

　　他先是一惊，然后闭上了眼睛，再后来是栽在了他怀里。
　　“不是吧？这样就晕了？也太弱了一点吧？”

　　他把他抱到了他房间，看着他，很吃惊。

　　“学长，你？”

　　当他醒来的时候，自己早已经，他对他。

　　那是他的第一次，这一切让他难以接受，但同时他又很高兴。

　　因为这远比他计划地要快，他正朝着他所谓的目标在前进，速度之快是他始料未及的。

　　然后，他哭了，还是难掩心中的委屈。

　　他可是他的亲哥哥啊，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呢？

　　怎么可以这样呢？

　　但是，俊彦并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在，他现在还不会让他知道，在他没达到目的之前，至少，他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为什么？”

　　他问他。

　　“你不是想要成为我的恋人吗？我满足你了。恋人之间，做这些，是很正常的事。你不想这样吗？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可能会有抵触的情绪，以后就会慢慢地好起来了。”

　　“你好坏！”

　　连道歉都没有，最起码该安慰，他还是在哭。

　　“行了，别哭了！我帮你穿衣服。”

　　“血？我好怕，我害怕。”

　　穿好了，当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立刻缩起来身子，一副胆怯的样子，他似乎很怕见血。

　　（他一直都很抵触被复活后的一些事，虽然不情愿，但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那么做，至少没有尸体的气味。但是，他并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想告诉他说，但，不能说。）

　　“别怕，那是处子之血，第一次当然会有血了。你很怕见血吗？那么，别看，不看就不会害怕了。”

　　他长着一张孩童般稚嫩的脸庞，全身都散发着柔弱的气息，俊彦知道他想要保护眼前的这个人。

　　“真的吗？”

　　他闭上了眼睛，有点半信半疑的样子，被一只手拉着下了床。

　　“有好一点吗？”

　　“嗯。”

　　“快走吧！”

　　“去哪里？”

　　“下楼，刚才已经叫过了，我说等你醒了就去吃午餐。”

　　“哦。”

　　此时他早已经睁开了眼睛，在想一些事。

　　楼梯，他跟在他的身后，他有一点恨他。
　　哥哥，他是他哥哥，但是。。。。。。

　　他的心很混乱，但是他，为什么他不觉得痛苦呢？

　　“你在搞什么？就不能走得快一点吗？真是的！”

　　他是拉着他的手的，很显然，他缓慢的步速让他有点不耐烦了。

　　“学长！痛！”

　　他好像也不是很关心他，所以，他就说那里疼。

　　“上来，我背你。快一点！”

　　“是！”

　　他趴在哥哥的背上，笑了，忽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由心而生。

　　哥哥，他也可以被哥哥背着了，多好啊！

　　虽然，这是他争取来的，但也是。

　　“你在傻笑什么呢？”

　　“没什么。”

　　“我终于知道信诚叔叔为什么会说你简单了，因为你很容易满足，很小的事也可以让你快乐。”

　　“嗯。”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我不在他身边了，他过得好不好呢？没有我的日子，他会不会思念我呢？他？会像我思念他那样地思念我吗？”

　　“学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有点担心我爸爸，我怕他一个人会寂寞。你知道，我一直都和他生活在一起，工作了也是一样。与其说我们是父子，说我们是兄弟更合适，我们一直是相互照顾的关系。他并不是一个很懂得照顾自己的人，他常常会需要我的照顾，所以他才会对我那么地惯宠。我只要一离开家就会想念他，他也会想着我，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你可以去看他，每周，周末。”

　　他的家庭医生北条不住家，但他却那么要求他，怎么个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每天都可以去见到他，就像是平时一样。”

　　“好的，我，同意了。”

　　“康儿，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理解我。”

　　“不用谢。”

　　“哦。”

　　他虽然是想他的爸爸，但是他还在想另一个人，主要是他啦。

　　之前的那几个问句，其实，是他自己问自己的。

　　他在想另一个他，但他不可以让他知道，就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他。

　　他是他的医生大哥哥，他就是他的前男友——原田冲井，同时他也是他的初恋。

　　他是不喜欢女生的。

　　他学医是因为他，他会就读他履历上的医科大学也是因为他，因为那是他的母校啊！

　　住大阪的他，来千叶工作，还是因为他，他的家，就是在千叶啊！

　　他记得，他第一次和他做那事，他也被他弄痛了。

　　他笑着说果然还是自己的技术不行啊，然后帮他穿衣服什么的，那一天的场景他永远都不会忘。

　　他可心疼他了，一整天都没有让他走路，不是抱着就是背着。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六，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末的开始。

　　不过，他和康儿不一样，他比较直接，比较会撒娇，所以更让他心疼，会得到他更多的宠爱。

　　他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和他分手的，不论，是因为什么事，他不应该伤害他的。

　　虽然他也是在伤害他自己，但他知道他一定要比自己伤得更加重，因为他清楚他比他爱他更爱他。

　　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思念，他对他的思念，正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与日俱增，每次想到他，他都情不自禁地哭泣。

　　当然了，这一次，也不能够例外。

　　“学长，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眼睫毛掉到眼睛里面了，好难受。”

　　他想，他不说，他怎么会知道他在想他呢？

　　他永远都会在他的心中留有很高的地位，现在不会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

　　康儿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所以他不能和他比较，也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