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温情》小猪爱吃瓜子

16、安居（三）

　　聂维真当天晚上还没有把自己的室友认完全，因为又有三个不在，一个出外卖了，两个上班去了。不过新认识了一个洋娃娃般的Angelababy，聂维真真的带了晚饭，虽然是很廉价的麻辣烫，但是胜在另外三个不在，伊莎贝拉翻出自己洗脸的盆和在了一起，量多，感觉像吃火锅似的。
　　嘻嘻哈哈吃到一半，摸她额头的邦妮不干了，说没有酒。聂维真很狗腿的就要出去，S瞪了邦妮一眼站起来跟上了。
　　聂维真看到S路灯下高高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大雕，她和□□的事儿，还没告诉她呢。
　　“熊孩子赶紧搬走吧！”S走在她身侧，像是护着似的，头有些低，话语很轻但是很坚定，“这地界儿挺乱，你干干净净一个姑娘，呆这儿干嘛？”
　　聂维真喉咙有些紧，有些无措，“你们，也是干净的。”
　　“扑哧……”S笑的很是轻快，眼睛亮晶晶，好似在看那些霓虹，“你哄谁呢！”
　　“我说的，是真的。”聂维真叹了口气，“你做了多少次？”
　　S愣住了，这丫头太直白了吧？
　　“我跟了一个男人五年，前两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后山年几乎一星期两次。你算一算，咱俩没什么差别。”聂维真微微一笑，很是不在意道：“我还不如你呢，你能有东西剩下，我什么也没有了。”
　　S这下是真的呆住了，呸的狠狠的吐了口痰，“我操他妈的，贱男！”
　　聂维真眼睛酸痛，想到自己昨天心底默默的叹气，谁贱还不一定呢！如果这一刻□□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说不定还会跑过去狗一样的抱着他的大腿不让他走。
　　爱情里，犯贱的往往伤的最深。
　　他们回去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开始摊上了，喝的居然是白水。等啤酒真的上来的时候，伊莎贝拉都开始脱衣了，她很白，是那种软软的身材，还摆了很多poss，语言不清的说哪种姿势容易勾引那些人，哪个体位自己容易爽到……她一起头，另外的人就开始附和，S看了聂维真的神态，也没有阻止。
　　那天晚上五个女的就着那半箱啤酒喝的很开心。这几个见过风月的女人居然被这一点酒就给放到了，只能说他们是真的想醉了。
　　最后真的有点像群魔乱舞了，不过，有人尖叫有人低语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轻轻地呜咽了一声，不约而同的，没了声音。
　　于是伊莎贝拉率先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聂维真也不劝，不知道谁抢了她洗漱杯子里的半杯啤酒。她只是呆呆的站在窗口看外头的霓虹。她十多岁正要形成三观的时候，她妈妈在C市扫大街，每天四点起来，十点回来，下午两点出去，八点收工。她被带着去了一次，妈妈扫地的时候，她就坐在路牙子上看花坛里的栀子花，或者数蚂蚁。晚上的时候，站在人行桥上看这个霓虹漫天的城市。看着看着就思乡情切了。就如同这一刻……城市的月光，总是淡蒙蒙的。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她是没有那么矫情，但的确是因为□□留下的。现在不需要了，要回去么？什么都没有的回去……
　　“给你。”
　　S一脸的不在意，“吃点儿！”
　　是一块巧克力。那种牌子□□也给她买过。“谢啦！”
　　“你挺好的……姐没认识几个正经人，要不就介绍给你了。”S翻出烟盒，不经意瞥了她有些虚弱的脸色之后又放了回去，长长的叹口气道：“放下吧，这世界，不是你欺负别人就是别人欺负你，好人还是有的……开心点！”说完看了看另一边醉的坐在地上的人，“你看看我们，不也活着么？”
　　感受到那苦涩绽放在唇齿之间，聂维真仰起脸张嘴呵呵一笑，露出黑乎乎的牙齿：“大姐，你看我这样，像是没有放下么？”而且，我有选择的余地么？
　　那边三个哭哭啼啼，这边两个笑眯眯。
　　虽然喝了点酒，可晚上聂维真睡得还是不怎么好。倒不是那些女人此起彼伏的梦话呼噜磨牙声，而是自己晚上说的那句话：本质而言，她们真的是没有区别的，只不过他们卖自己只需要得到一点儿金钱，而且一定能得到，而她，买给□□，以为得到了他的心，原来却是镜花水月。
　　迷迷糊糊地她又开始做梦了，与很多次一样，梦的内容是□□离开了她。与前很多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潜意识里她知道是真的，就算醒过来也是真的。半梦半醒间泪水湿了枕头。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本来就有点感冒，昨天还忘了关窗。
　　走的时候碰到了回来的露西，有点南方人的秀气，看人笑眯眯的，递给聂维真一杯热豆浆，说是邦妮让她带的。聂维真扭头看了正在化妆的女人，还是一脸的平静。满脸感激的说了谢谢，说实话，她不认为邦妮很好相与，越是平静的人，藏得越深，就如同见人总是笑的很淡的邦妮。
　　上班倒是有点好消息了，她终于联系到了那个据说已经成了一大半的顾客，是一个正宗的父亲，额，农村父亲。聂维真带他和他儿子儿媳看了两套房子，一套是西偏电梯新房，挨着客运站，清水；一套是市中心地段的房子，精装。面积都差不多，精装的包税，以聂维真很低的专业知识都知道市中心的那套比较值，首先地段摆在那边呢，再说了，装修超级好，部分家具赠送。可老爷子选了那个第一眼没看上的西偏，原因很简单，小区外头的客运站可以直接坐车回农村的老家。
　　签约的时候秦楠不在，聂伟桢使出全身解数“留”下了薛洋，穿着灰色西装的师父装的很大尾巴狼，面面俱到很是得体，一套一套的哄得买卖双方直点头。聂维真打印房产证的时候瞟了一眼那房子的原价，咂舌之余对钱权勾结的炒房客深恶痛绝的同时又艳羡不已。
　　房产交易中心里，正在排队的聂维真看到外头蹲在马路边上抽烟的老爷子突然就想到了□□的父亲。
　　□□是被娇养长大的，或者这么说，比起南方的孩子，北方的孩子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不是南方的家长不宠小孩，而是他们更愿意让小孩子到社会上去，让这个社会教他们。□□的父母都是工人，按照顺利版本的话，到了他这个年龄，家里至少也应该有房子车子，取个门当户对的人了。可是老天爷给他们一家安排了困难模式，他母亲生下他没多久，就被查出有糖尿病，而且是最严重的那种。两年以后，眼睛就失明了。拖拖踏踏到了□□大学，含笑了九泉。之所以拖沓，□□的父亲说，是因为她一直想看到□□娶妻生子，而且，她或者会有退休金，对，她是为□□而活的。
　　当然，他父亲更甚。聂维真第一次去的时候，晚上睡在炕上，黄爸爸就开始介绍自己家的情况，甚至还欠多少外债都事无巨细的说给了聂维真听，他不是像吓退这个小姑娘，而是很真诚的，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包括两个人以后结婚，买房，生小孩他都在计划……
　　黄爸爸有心脏病。聂维真看着外头那个头发花白抽烟的老头心里很酸，自己身边不远处，那对小年轻还在你侬我侬。像是注意到聂维真的目光，黑胖黑胖的男子抬了头，有点征询的看着她。捏我真对他招了招手，那人挤了过来，“聂姐，什么事儿？”
　　“外头挺热的，你去给叔叔买瓶水去！”聂维真指了指，“待会儿要签字再过来！”
　　男子稚气的脸上有一丝尴尬，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聂姐，我知道了。”
　　即使有公司总部的人帮忙，也拖拖拉拉的办了两天。等到把房产证郑重其事的交到大爷手里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默默的在心里祝福他们吧！
　　第一份业绩来的如此之慢，直教人生死相许，她却开心得不得了。掏出电话想给□□打电话，看到破旧诺基亚的那一瞬间狠狠的掐了自己的手心。

作者有话说

　　放不下的不是爱，是习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