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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跟着你的心走 ...

  •   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润良还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若初的原谅。
      这天拍一场大场面的战争戏,纳兰容若和康熙一起骑马上阵,若初忍不住提醒道:“喂,小心你的腰啊。”
      润良一高兴,大声的说道:“没事没事。放心吧。”
      就快要拍完的时候,不知道哪个群众演员的兵器脱了手,重重的砸在了马腿上,马一惊,嘶鸣一声,前蹄离地就把润良摔了下来,当时就晕了。若初在监视器前看着,低喃了声,“坏了。”撒腿就往拍摄场地跑。
      润良的脸颊和额头有点出血,眼睛半睁半闭,他模模糊糊的看着若初冲自己跑过来,无力的伸出手瞬间又放下,若初惊叫道:“润良,润良,你醒醒,你醒醒啊。”
      余江拨开众人道:“赶紧的,送医院。”
      医生检查了半个小时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擦伤,轻微的脑震荡,在这里观察一晚上,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若初坐在润良的床边,她最害怕的就是润良旧病复发,好不容易可以走到今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润良再出任何意外。余江看看她的神情,冲众人挥挥手道:“都回吧,这里交给若初就行。”
      后半夜的时候,润良醒了,若初趴在床头柜上睡着了,病房里亮着一盏小灯,润良伸手握住了若初的手,若初睁开眼,高兴地说道:“你醒啦?还恶心吗?”
      “不了。”
      润良摇摇头看着她,久久不肯松手,若初晃晃手腕说道:“好好休息好吗?”
      润良又是摇摇头,“初,回来吧,我求你了。我失去你一次已经是痛不欲生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今天摔下马的那一刻我就想,要么摔死我,要么别有问题,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再发生当初的那件事,该怎么办,我更怕的是把我摔傻了,记不得你了,又该怎么办。”
      “说什么胡话呢,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若初埋怨道。
      润良撑起上身,依然握着她的手道:“我们已经浪费了好长的时间,在你的心里并没有放下我,要不然不会在我摔下马的那一刻疯狂的跑过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摔死了,你难道不会后悔错过了这么多在一起的时间吗。我们浪费了很多美好的时光,我不想再浪费下去了,若初,回来吧,我需要你。原谅我当初的错误,我已经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了代价,今后的一切让我们一起去面对,无论平坦坎坷,让我替你承担,我想保护你,和你在一起。”
      若初流着眼泪,只是看着他,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润良急了,他把若初紧紧地抱在怀里,“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想生活中有什么遗憾,不想失去你,初,原谅我,如果你还生气,我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来惩罚我,答应我,求你。我爱你,我爱你,一直都爱,过去现在将来,一直都爱。”
      柔情蜜意总是催人泪下,若初缓缓地抱住了他,号啕大哭,“是你放弃了我,是你,为什么不坚持下去,为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的极为伤心,护士走到门边看了一下,又悄悄地退出去了。
      哭累了,若初窝在润良的怀中低低的啜泣着,像是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抓着润良的衣襟,“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有多心痛。”
      “我知道,那个时候我也很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润良,我只能承受一次,再一次我会死的。”
      “初,我不会再做错事了,再有下一次,就让我心痛而死。”
      若初还是心软了,她攀着润良的肩膀,静静地躺在那里,任由泪水沾湿二人的衣衫。清晨,余江来探病的时候就看见若初的脸颊贴着润良的胸膛,两个人半坐半躺紧紧地靠在一起,他轻轻一笑,退出门外重重的敲敲门,若初睁开眼,忽的跳下床,尴尬的整整头发说道:“请进。”
      余江笑眯眯的进来指指二人的眼睛说道:“看看,发大水了吧,肿成那个样子。”
      若初不好意思接口,润良也是笑而不答,余江道:“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你先回酒店休息一天,明天再去剧组。”
      “好。”
      余江把跟来的人遣走了,他亲自开车送二人回酒店,路上说道:“咱们三个认识很久了,我是看着你们俩走过来的,不容易,理应珍惜,润良曾经犯过错,伤害过你,但他的心却是真的,多少人渴盼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们已经找到了就不要放手,我衷心的希望你们可以修成正果。”
      润良握着若初的手道:“放心吧,我再不会松开她的手。”
      当二人再回剧组的时候,人们就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了,原本冷冷清清的若初变得浅笑吟吟,到哪儿都是和煦的风吹着,润良也是,看着若初的时候再不是忏悔纠结,而是温柔缠绵,慢慢的也就不再是秘密,连远在大连拍戏的夏琳都知道了消息,兴奋地直接冲了回来。
      一进剧组,她把若初拽到一边说道:“臭丫头,我才离开多久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难道你不替我高兴吗?”
      “我要是不高兴,能大老远的回来吗。”

      《画堂春》在入冬的时候结束了,关机发布会上,有记者问为什么会写这样的题材,若初想了想说道:“写容若只为一份心境,到那一步觉得该写就写了,她映衬了几年来我的生活,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过程那么痛苦,因为,纳兰词太过凄美,每一首寥寥数语却足以让人伤心动情。”
      “我喜欢容若,因为他的放不开,对人放不开,那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旧的痴情。对爱情,他希望‘一生一代一双人’,对友情,他说‘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然而他又不是一个只懂风月的浪荡男子,他博通经史,工书法,善丹青,又精骑射,这样的男子,有谁不爱。”
      “只可惜,他的生命灿如春花,凋谢的太早。我们为他嗟叹,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
      “导演和制片曾说,这是他们见过的最让人动情的剧本,其实,得此殊荣,不见得是我字字珠玑,也许只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罢了,但我依旧感谢,感谢那些把我的情感通过表演的方式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这一番话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全场都为她的真情鼓掌喝彩。
      有记者问道:“余导,在《画堂春》拍摄期间,坊间流传着很多关于你们的传言,对于这些,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我只想说,无稽之谈,我的团队既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造势,更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谁是策划者,总有一天会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拍完戏,润良推掉了手头的几个通告,他陪着父母,若初,凌菲一起吃饭,逛街,像每一个普通的幸福的人那样,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很多次有记者闻风而至,润良大方的给众人拍照,也暗暗的默认了与若初和好的事实。
      丁耀农并没有表示出很大的热情,他特意给润良打了一通电话,“润良,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儿戏,如果做了决定就要承担责任。”
      “伯父,您放心,在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清醒的,若初就是我想要的人,我会承担自己对她的责任,我恳请您把女儿交给我,我一定会视若珍宝。”

      结婚的事情渐渐提上了日程,某一天,网上有人发布了一张在香港婚姻登记处偶遇二人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笑的像孩子一样,没多久润良在微博上公开了关系,承认已经注册结婚,婚礼日期待定,之后不久,Jolly,夏琳等一帮朋友在微博上互动祝福,算是诏告天下了。
      大多数人都是欢欣的,只有周铭雅,看着报纸杂志,新闻媒体上关于二人关系的陈述,那么多的溢美之词,那么多人对他们的苦尽甘来表示祝福,她恨恨的掐灭手中的香烟,疯了一般撕碎所有能看到的纸质报道,大声叫道:“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不会。”
      回到北京不久,开始布置新家,订婚纱,准备结婚用的东西,忙的和朋友聚会的时间都没有。
      定制的婚纱运到了店里边,润良陪着若初去试,老板是余江的朋友,为了避免有其他人的打扰,特意空了一上午的时间给他们。婚纱的款式是经过两个人商量的,单肩拖尾,就像是雅典神庙的女神,润良高兴地上前一步抱住她,不停地说道:“真漂亮,真漂亮。”看上去比若初本人还要兴奋。
      服务员羡慕的看着二人说道:“丁小姐,很少有人选择这样的款式,您穿起来很有一种水中仙的感觉,太美了。”润良笑眯眯的看一眼服务员,顽皮的说道:“小姑娘真会说话。”
      二楼大大的落地窗能让外面的人清晰地看进来,周铭雅开了一辆不起眼的□□停在婚纱店的对面,恶狠狠地看着楼上开心笑着的若初,“下一秒,我让你们谁也笑不出来。”
      十几分钟后,若初手里提着婚纱盒子和润良手牵手走了出来,润良让若初等在路边,自己去取车,周铭雅发动引擎,猛一打方向盘,车子转了一个圈,直直的冲着若初撞了过去,若初只来得及惊叫一声,身体飞向了半空,转了180°,摔出了十几米,婚纱盒子瞬间碎裂,雪白的婚纱飞上天空,像羽毛般盘旋落下,斑斑血迹,怵目惊心。
      刚开车出来的润良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不!”眼睁睁的看着爱人飞起来,落下去。来不及停稳车,润良跑了下去,“若初,若初。”
      只是几分钟,刚才还穿着婚纱向自己笑着的人,现在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面前,润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神色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人,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呼吸,周围的群众报了警,打了急救电话。
      北京的朋友接到消息都赶到了医院,手术室的红灯一直在闪,润良抱着那件带血的婚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盏灯,似乎那盏灯就代表着若初的生命,一刻不敢马虎。
      夏琳悄悄地抹着眼泪,她不敢让润良听到哭声,怕刺激他,余江叹道:“老天爷真不开眼,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发生这样的事。”
      夏琳道:“你让润良过来坐会儿吧,他都站了好几个小时了。”
      润良的腿已经僵直了,余江一推便跌坐在地上,谭鸥赶紧过去和余江一起把人抬到座位上。靳东和霍达赶来,看着悲恸欲绝的润良,靳东不忍心再责怪他,只是轻轻的说道:“交警大队那边已经查清楚了,肇事者是周铭雅,她是故意的。”
      夏琳惊得忘记了哭泣,喃喃的说道:“这是谋杀,是谋杀啊。”
      润良忽然抬起头来,掏出手机拨通了Jolly的电话,“Jolly姐,给我找律师团,我要告周铭雅,我要让她这辈子都出不了牢房。”声音冰冷,让人胆寒。
      记者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这确实是今天的新闻,有明星,有绯闻,有谋杀,只这几个词就成了一段高低起伏的剧情。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大夫如释重负的出来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润良想站起来,双腿却没有力气,余江,谭鸥一边一个搀着,医生道:“裴先生,手术很成功,她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她的内脏大出血,所以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还有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的脑袋里有一块淤血,本来做手术是可以取出来的,但是位置很不好,我们怕一做手术会影响到大脑神经,所以建议你们保守治疗,让血块慢慢的消失,因为这个血块压着视觉神经,所以在短期内她会失明。”
      “血块什么时候消失?”
      “这就不好说了,也许只要几天,也许要几年。所以,你们务必要注意病人的心理状况。”
      润良别无所求,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还可以看到她,无论若初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可以接受。
      “谢谢,谢谢大夫。”
      重症监护室不许随便进,润良守在门外,不眠不休的过了两天,谁劝也不听。丁耀农和荣荣因为机票的问题,第三天晚上才赶来,看到歪在门外椅子上的润良,丁耀农的眼泪流了下来,曾经意气奋发,如今消沉颓唐,邋遢疲惫,荣荣叹口气推醒润良说道:“喂,做出这幅死样子给谁看啊,你记住,里面的那个人是你的责任,凭你现在的状态怎么照顾她?”
      丁耀农抚摸着润良的头发说道:“润良,你不能让我们三个老人既要担心若初还要担心你。荣荣说的对,你得先振作,才能做若初的主心骨。”
      润良抬头看着丁耀农,像一个孩子般祈求道:“爸爸,再让我低沉一个晚上,就今晚,明天我好好的等她醒来。”
      第二天,润良终于回家,洗了澡,换件衣服,凌菲抱着他的腿问道:“爸爸,妈妈呢?我想妈妈。”
      润良摸着她的脸蛋儿说道:“凌菲,妈妈生病了,不肯醒过来,今天你和爸爸一起去,唤醒妈妈,好不好!”
      “嗯。”
      凌菲看到若初浑身插着管子,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忽然哭了,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像一只小猫嘤嘤的,她摸着若初的脸蛋叫道:“妈妈,凌菲想你了,睁开眼睛看看凌菲好不好,妈妈。”润良抱着她流着眼泪,他把一大一小两个此生最爱的女人抱在怀里,颤声道:“初,凌菲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婚礼上的誓言还没有说,你不能对我们这么残忍。“
      凄凄惨惨的模样,连病房里的小护士都忍不住流泪了。
      每天,润良都会带凌菲来看若初,两个人在若初的枕边细细的说着话。整整一个月,当北京的第一场大雪来临的时候,若初睁开了眼睛,那一刻,润良痛哭出声,为失而复得的喜悦,也为坚持的不易。
      若初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润良把孩子交给夏琳送回去,自己守在若初床边轻声的说道:“初,医生说,你的眼睛会有短时间的失明,但是只要淤血消了,就好了,所以不要着急,我们慢慢等。”
      若初还不能说话,只能冲着润良眨眨眼睛,但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也已经是让人欣喜若狂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跟着你的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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