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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做你的依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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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初见过了陆家越,又在北京呆了两天,然后便走了。当她驱车四小时回到大方县的时候润良已经在门口等了她一个多小时了,她欢快的跳下车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上午九点下的飞机,我估摸着四个小时就该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路上有点堵,所以就耽搁了,你等了我很久吗?”
“不算很久,走吧,回家。”
他接过若初的行李放在怀中,由她把自己推进院子里。若初把奖杯拿出来说道:“我替你向你的粉丝们许诺了。”
“许的什么?”
“等我。”
润良笑着摸摸若初的头发说道:“初,也就只有你可以替我这么说。”
若初拉着他的手道:“不止这些,夏琳说了她等你回去和她再次合作。”
“大家对我很好,我知道,我会努力的,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么多朋友的期待,怎么对得起你的辛苦。”
若初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左肩上,“我不辛苦,只要你一天比一天有进步,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润良偏头吻吻若初的头发说道:“靠在左肩上应该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吧,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很努力。”
若初闭着眼睛,微笑着道:“他说,这几天你很想我,虽然练得很努力,却不走心。”
“你的耳朵可真好使。”润良紧紧地靠着若初,两个人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午后的阳光包容着他们,见证着他们的患难爱情。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第二天两人早早出发上了山,没想到的是当晚就下起了大雨,深夜,若初在电脑上写剧本,润良在一旁看书,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全校一片漆黑,若初一惊,差点叫出声。润良把手电筒拿出来说道:“又停电了,已经连着停了三天了。”
若初道:“我去看看学生们。”
“小心点。”
孩子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睡的都很安稳。其实若初心里是害怕的,她不信神鬼,却害怕大自然的“脾气”,因为很多时候她的“脾气”是可怕的。哆哆嗦嗦回到卧室,把雨伞立到一边随口说道:“外面好黑啊。”
“别怕,有我呢。”
若初不认输的撇撇嘴说道:“谁怕了?我看是你怕了吧。”
润良知道她死鸭子嘴硬,也不跟她争辩,把书放下说道:“不早了,我去睡了。”
若初看着他往外走,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外面的风似乎刮得更大了,一开始的呼呼声变成了呜呜声,像是吹着口哨,一卷一卷的从门前掠过,大雨滴砸在窗玻璃上,扰得若初静不下心来。她又点亮几支蜡烛,屋子里越亮越显出了外面的黑暗诡异。她披着被子坐在床上,不敢睡觉。
不大一会儿,润良又进来了,若初赶紧坐直了身子,“你不是去睡了吗?又来干嘛?”
润良把被子扔到床上,“我呀,给一个胆小鬼壮胆。”
“谁是胆小鬼啊?”若初还不承认。
润良没耐心了说道:“让你在我面前承认胆小有这么困难吗?”说着躺到了床上。若初叫道:“喂,你睡那里我睡哪儿?”
润良也不睁眼,拍拍身边的空位子,若初咬着牙道:“想得美。”
“是你想歪了好不好,你要是不睡那就坐着,反正我是累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估计润良已经睡了,若初才慢慢地挪过去,吹熄屋子里的蜡烛,轻轻的躺在了他的身边,缩着手脚一动也不敢动。忽然润良一翻身,把若初捞进了怀中,若初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如果这个时候润良睁开了眼睛,那该有多尴尬。润良没有睡着,感觉到若初的紧张,坏笑了一下,自己却安安心心的睡着了。清晨天刚亮,若初就醒了,自己正窝在润良的胸前,心跳声无比的清晰。她抬手看看表,还不到六点,她轻轻的起身穿好鞋子还没动,润良道:“初,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这么怕我啊。”
若初小声嘟囔道:“谁怕你啊,我是怕被其他人看到,以为我们怎么了呢。”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润良笑道:“小孩子内心很不纯净啊,想什么呢。”
若初把被子一掀说道:“还取笑我,真是讨厌。”
润良拉着她说道:“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两个人,或者说是相濡以沫,我依靠你,你也依靠我。这就够了。”若初抱抱他,转身出去了。
当孩子们放暑假的时候,润良已经可以站立半个小时以上了,若初试探的说道:“我觉得你应该接受系统的治疗,照现在的发展情况,你一定可以重新走路。”
润良知道她的小心翼翼,他为自己给若初造成的困扰和艰难感到难过,他握着若初的手道:“初,对不起,这段时间因为我的自私胆小让你难过了。放心吧,我已经不是那个我了,等孩子们放了暑假,我们就回北京。”
“真的?”
“真的,绝不骗你。”
若初瞬间神采飞扬,她高兴地推着润良满操场转悠,校长和老师们出来看着他们问道:“丁校长,你们这是有什么高兴事儿呀?”
“那个……那个,裴老师的腿有好转了,所以我太高兴了。”若初不知道为什么当着他们的面无法说出自己要走,倒是鲁校长心中了然,“那你们该回北京去,那里有好医院,对裴老师的腿有好处。”
润良道:“鲁校长,真不好意思,不能再为大家服务了。”
“没关系,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很多很多了。”
期末考试一结束,润良和若初请老师们在大方县上吃了一顿散伙饭,若初开车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家中,也许他们活了这么多年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汽车,新奇的看着车里的一切,想摸摸又怕弄脏了,若初道:“你们不用拘谨,想怎么样都行。”
鲁校长摸摸座椅上的垫子说道:“丁校长,这椅子真舒服,又软又暖和。还有前面的那个,是电视吧?”
“对,是电视。”
“真好,真好。”
他们极端闭塞和贫穷的生活状态让若初一直心酸不已,甚至在以后的很多时候,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的消费也是一种罪恶。
回到大方县,若初收拾好东西,把钥匙交还给房东,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若初道:“明天就要回去了,长长的征途又要开始了。”
“对,又要去面对那些恼人的媒体。”
“你还打算让我一路开回去,风餐露宿吗?”
“不了,既然决定去面对,就再不能像上次那样畏首畏尾,不逃避了。”
“放心,有我陪你,我们一起去面对。”
回京的路走了很长时间,他们珍惜或者说是享受着“在路上”的感觉,午饭时他们下了高速在当地一家酒店要了两间钟点房,服务生一直在看着润良,润良索性把帽子摘了,笑着对服务员道:“不用猜了,是我。”
服务员的嘴看着看着张成了O型,“真的,真的是你。”
签名,合影在所难免,若初只是跟在身后,微笑着看着他的坦然,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前所未有的轻松。
网络的便捷让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媒体们早早的就守在了若初家楼下,当若初开着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的时候,一窝蜂的全都聚了过来。若初先下车,取出轮椅再扶润良下来,记者们对这二人一阵猛拍,润良不躲避反而说道:“大家要是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裴先生,请问您这一年去了哪里?”
“一个让我发生很大变化的地方,我不想让那里被骚扰,所以我不能说。”
“您身后的女伴在这一年中一直陪着您吗?”
润良看看站在身后的若初,伸手向后握住了她的手道:“是的,一直在我身边,今后也会是。”
“能告诉我们你们的关系吗?”
润良笑了,“小伙子,我们拉着手,我还承诺今后会一直在我的身边,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答案太明显了。”
“那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当然,等我站起来,我就向她求婚,这样的女孩子不抓紧我会吃亏的。”
记者们笑了起来,他们发现了润良的不同,和一年前的乖戾相比,现在的他恢复了当初的安静淡然,还是那个印象深处的绅士。
Jolly早从香港过来了,她从楼里边出来向大家挥挥手道:“各位媒体朋友,他们刚刚驱车三十多个小时赶回北京,我们先让他们好好休息,在适当的时机,润良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到时候再和大家交流,好吗?”
当一切坦然面对的时候,原先的紧迫,追逐反而消失了,记者们听从了Jolly的话,陆续离开,甚至有人在走之前还送上了对润良的祝福,祝他早日康复,祝他们花开好时节。
楼上楼下又热闹起来,润良的父母,若初的爸爸全来了,家长们坐在一起欢乐的谈着话,颇有些亲家相见的架势,若初和润良一边一个依偎在身边。
莎莎拉拉Jolly的手说道:“你看看他们像不像刚吃过订婚宴回来?”这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润良道:“嗯,你这话说得好,老豆,老妈,我和若初在一起了,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润良爸爸道:“这个女孩子很好,你很有眼光,我们没意见。丁先生,你养了个好女儿。”
丁耀农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润良也不错,也不错。”只是眼角眉梢的笑意无不显示出他的得意。
从这一天开始,润良接受了系统的治疗,他比任何一个人都努力,医生要求他每天做康复运动1小时,他每天都做4小时,不管是从康复训练量上,还是时间上,都比一般的病人要多。他的努力有时候连若初看了都有些不忍心,劝他休息,而润良总说,“为了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要付出的是一万分的努力,因为我不想让你失望。”
除去治疗,他们偶尔会在晚上出去看看电影或者在小区里散散步,无论谁看到他们都不再躲避,因为生活本来就是光明的,是自己让它变得神秘压抑。
有一天夏琳和余江相伴来看润良,夏琳一见若初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若初,恭喜你。”
若初知道她说什么,不好意思了,余江道:“你们在一起是好事一桩,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润良快点好起来,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份子钱。”
他们在康复中心出出进进,漫长而重复的事情已经让媒体们渐渐失去了追逐的兴趣,因为他们除了“裴润良病情日见好转”和“裴润良与女友甜蜜相伴”的主题再没有其他了,任谁都会疲惫。没有了媒体的追逐,两个人更多了一份自得其乐,有时候会在康复中心的院子里多逗留一会儿,看其他病人的坚持不懈,润良还会和一些病友交换心得,听他们的感受。
忙碌中,半年又过去了,润良一直住在北京,住在若初简单的出租屋里,他写了不少的曲子,在家的时候总会哼哼唱唱,若初的《盘扣》也渐渐到了尾声。当北京今冬的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润良迈出了伤后恢复的第一步。那天,若初因为要去见陆家越老师,送润良到医院后就离开了,一系列训练结束之后,护士扶着润良联系站立,几分钟后润良摸摸右腿说道:“护士,我想试着走走,可以吗?”
“好,你试试,不要着急,慢慢的来。”
润良住着裤子,帮着右腿抬起少许,慢慢放下,再换另一边,在双手和护士的帮助下,润良走了十几步,在旁人看来无所谓的几步在润良已经是拼尽了全力,满身大汗,酸软的坐在了轮椅上,护士道:“裴先生,你很棒啊。以后多加练习,一定可以像常人一样走路的。”
润良开心的点点头,擦擦汗道:“我也这么想,谢谢你护士。”
“没事儿,应该的。”
当护士离开时,润良忽然叫住了她说道:“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可以走路的事先不要告诉我女朋友,我想将来有一天给她个惊喜。”
护士一脸的了然,“好的,没问题。你要加油啊!”
若初来接他时随口问道:“今天恢复的怎么样?”
“跟昨天一样。初,要是我就这样了,你怎么办?”
若初看他一眼问道:“是医生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没事自己想了想,万一最好状况就这样了呢?”
若初微微一笑,开着车看着前方说道:“路好路坏,这辆车都没有停过,你的腿能好那是最佳的结果,即使好不了,也没所谓,我做你的腿。”
润良紧紧地握着若初的手道:“初,以前一直是我依靠你,将来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你的依靠。”
若初道:“你现在就是啊?我无法想象你不在身边我该怎么活,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我们俩已经绑在一起了。”
润良真想把她抱在怀里,可是他知道现在在路上,他不能这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