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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最后一哆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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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味道,若初没有通知任何人,她找了家旅馆放了行李,打车回了家,当她看到防盗门的那个锁孔的时候察觉到发生了什么,那道锁放着崭新的银光,刺拉拉的晃人眼,很显然锁被人换了而且必然不是若初的爸爸。看看表,这个时间家里没人,她离开小区直接去了医院,当荣荣看到她的时候心里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因为她压根儿就没做好接受质疑的准备,此刻她知道一定得说实话,否则若初一定饶不了自己。
荣荣赶紧请了假,拉着若初去了旁边的咖啡厅,“初,你原谅我吧,是叔叔不让我告诉你的。”
若初面无表情,可越是这样越让荣荣心里害怕,“你现在能说吗?”
“能,我都告诉你,一定都是实话。”
若初叹口气点点头。
荣荣把饮料推到一边,往前凑凑看着若初的神情说道:“前段时间徐美娟缠着叔叔办理手续,叔叔没办法就告诉了她户口本被你拿走了,然后趁这机会和徐美娟谈分手。”
这个消息让若初大吃一惊,她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追问道:“后来呢?”
“徐美娟当然不干了,叔叔给了她十万,算是补偿,没想到第二天叔叔上班以后他们母子俩居然把锁给换了,说什么那栋房子是对她这么多年来付出的补偿。叔叔不让我告诉你,说是不想让你在外面担心。我想了想也是,你那么辛苦还是算了。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
“那么,解决的结果呢?”若初淡淡的问道。
荣荣摊摊手表示无果,若初道:“你听着,别告诉我爸爸我回来了,在见徐美娟母子之前我要做好一切准备,主动权一定要攥在我的手里。”
“好,我肯定不说。若初,你住在哪里?”
若初白她一眼说道:“不告诉你,这件事解决了再找你算账。走了,你结账。”
“喂,你去哪儿?”话还没传出去,若初已经急匆匆的走了,蓉蓉一边掏钱包一边自言自语道:“徐美娟完蛋了,她的克星回来了。”
若初离开后直接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去咨询,再出来时已经是红光满面,然后再次回到小区,没有进去,在对面的超市里冲了一杯奶茶悄悄地看着。十二点多,徐美娟晃着包回来了,春风得意,后面跟着她的儿子,还带着一个女孩子,看样子似乎是女朋友,手里提着饭盒想来是刚刚下过馆子。
若初用手机拍了照片,老板娘问道:“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小店小本生意,可经不起麻烦。”
“老板娘,放心,火烧不到你这里。”
以后两天,若初消停的呆在旅馆里边看电视,或者去外面逛逛,直到律师打电话给她,这个电话对若初来讲很重要,她听着电话,面上盛满笑意,点点头道:“明白了,我们明天就去见他们。”
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外面,若初和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子下来付了钱,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打了一通电话,丁耀农接到女儿的电话时很开心说道:“若初,怎么这个点儿给爸爸打电话呢?”
“爸爸,回家来吧,我在小区门口,没带钥匙进不去。”
丁耀农心里一颤,“坏了。”这个词他没敢说出来,但是已经挤满了脑子,该怎么告诉女儿?她会有什么反应?没等他想通这些若初道:“快回来吧,我等你。”说完挂了。丁耀农匆忙的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了家,看到若初撑起一脸的笑,“若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提前也不跟爸爸说一声?”
“我回来三天了。”只这一句,丁耀农明白若初什么都知道了。若初淡淡的问道:“爸爸,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算啦?这件事我来解决。”
“你……你打算怎么解决?”丁耀农看看站在她身边的男子。
“爸爸,放心吧,我用脑子解决。”说着往里面走。
丁耀农怕若初出什么事,赶紧给荣荣打了电话。若初知道现在家里没人,她拿过爸爸的手机找到徐美娟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那头很快接了起来,“丁耀农,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若初按了录音键说道:“说明白什么了?房子吗?”
徐美娟没想到会听到若初的声音,有几秒钟的停顿,随即嚣张了起来,“对啊,这栋房子从此以后姓徐了。”
若初轻轻的哼了一声,说道:“我不跟你废话,马上回来,否则后果自负。”果断挂掉,那一头的徐美娟恍了一会儿神赶紧给儿子打电话。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警车,三个警察、若初、丁耀农、荣荣,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看着他们。一名警察上前道:“你们就是徐美娟和杨涛?”
“是。”
“有人报警说你们强占他人住房,有这么回事吗?”
徐美娟看一眼父女俩说道:“同志,这是家务事,我们俩闹离婚呢,这您也管啊?”
若初道:“把话说清楚,没结婚哪来的离婚啊?”
徐美娟最恨别人说她没结婚这事,撒泼道:“那我这些年白跟你爸爸了?”
“你和我爸爸在一起十三年,你没出去工作过一天,你所有的花费以及你儿子上学、玩乐的费用都来自我的爸爸,而在我工作后就成了我们俩养着你们俩,这次我爸爸和你分开给了你十万块钱,我觉得人得知足。”
杨涛噌上前一步说道:“十万块?你看见了?”
若初鄙夷的看看他,她身后那个陌生的男子上前一步掏出一张纸说道:“这是建设银行出的证明,证明丁耀农先生于十二天前取出十万块存入了徐女士的账户。如果需要我还可以调出当天的录像。”
警察道:“赶紧的,把门打开,收拾好东西离开。”
徐美娟不知道房产证在若初的手里,尽管她一直没找到,但她可以确定丁耀农没有,因为她差不多是让丁耀农净身出户的,所以她又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这个房子已经是我的了,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若初都快要笑出来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了警察,“这是我们家房产证,上面写着的是我爸爸的名字。”
徐美娟彻底傻了,她现在才意识到以前若初对她有多手下留情,她和她的儿子远不是这个“心理医生”的对手,那就只剩下一招——耍赖!她把后背紧紧地靠在房门上叫道:“我告诉你丁耀农,这个房子我绝对不给你,我跟了你十几年,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我不干。”杨涛在一旁帮着腔,“对,谁要是敢比我们搬走,我就对谁不客气。”
若初用全身的力气来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冷着脸看着眼前这对极品,她的脑子里已经听不到他们在叫什么了,只能看到两张血盆大口一开一合,声音极其刺耳的穿透耳膜直达大脑中枢,像是拿针在刺,一下一下的又麻又疼,胸中那口气在五脏六腑转了个遍,左突右冲找不到口,挣扎半天最终突破牙齿缝冲了出去,“够了!”这一声压过了两个人混乱的喊叫,瞬间一片安静。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若初冲上去狠狠地一拨拉,杨涛顺着台阶下去几级,没等他再上前,若初居高临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真他妈的一个无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你以为凭你是个男的我和我爸就能怕了你?我告诉你我压根儿就没把你当男人看过,你就是一个寄生虫,你这样的人马路上一搂一把,掉块石头都能砸死一打,我根本看不起你,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论口才你辩不过我,论力气你大不过法,你要是胆敢找我和我爸的麻烦,我立刻让法院的传票去找你。”说完一回头指着还黏在门上的徐美娟道:“还有你,终身依附于男人,张口便是是非,我小时候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不打算跟你计较,但这并不代表我懦弱可欺,我不是小绵羊,惹怒了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动动你的猪脑袋,我今天有备而来,你最好立刻卷铺盖滚蛋,否则我立刻去法院和你打一场腾房官司。”
包括荣荣和丁耀农在内,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若初,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眉眼都是一簇簇的小火苗,谁挨近烤熟了谁,她的声音穿透真个楼梯间直奔楼顶,人群越聚越多,徐美娟和杨涛互相看看,这才叫“鬼怕恶人”,若初的怒火已经烧掉了他们虚伪的嚣张,一旁的警察说道:“人家已经给你十万了,赶紧开门,收拾东西离开,你们要是能在我们协调之下解决那就解决,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管了,到时候该打官司还是该怎么的,自己看着办。”
荣荣抱着若初的肩膀,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她知道此刻的若初随时都有可能软下去,因为她几乎用尽了全力。
徐美娟哆哆嗦嗦的转身打开了房门,律师和警察一起跟进去看着两个人收拾东西。若初靠在荣荣身上盯着他们,她不知道的是,兜里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一直闪着润良的号码。
远在泰国的润良坐在普吉岛的沙滩上,他已经给若初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原本只是想问问回家了没有,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没想到一直没人接,不由得心里就有些紧张。远处,周铭雅在遮阳伞下坐着,看他一直在打电话,神色之间有些不平静,跑过去问道:“在给谁打电话?怎么这幅表情?”
润良停了几秒说道:“Jolly姐,一直打不通。”他撒了谎,其实他内心不想骗自己的女朋友,可是他又觉得不该让周铭雅知道自己对若初的关心,他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这么遮遮掩掩。
徐美娟和杨涛提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出了门,若初道:“站住,从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如果我和我爸爸今后遇到什么意外,警察第一个去找的就是你们。”两个人不敢再接话,咣当咣当的逃了。警察、律师先后离开,若初这时才感觉到力脱,腿一软坐在了沙发上。荣荣摩挲着她的胳膊,明显的颤抖传入自己的掌心,荣荣担心的叫道:“叔叔,你快来看若初。”
若初道:“我没事,是气的,一会儿就好,爸你也坐下吧。”
丁耀农坐在若初身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拳头还握着,死硬死硬的,丁耀农揉搓着帮她松开,按摩着她已经有些僵直的手指,“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苦了。”
若初道:“爸,别这么说,我今天很痛快,这十几年来不能说的话我全说了,很解气,我一想到他们俩看我的眼神,我就很开心,今后我们的生活太平了,也自由了。”
荣荣道:“若初,你刚才骂人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古代故事里面的花木兰或者是红拂,霸气极了。”
若初白了她一眼骂道:“你给我闭嘴,你的帐我还没算呢。”
荣荣攀着她的肩膀撒娇道:“初,你就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叔叔,你快帮我说说。”边说边晃,若初忽然笑了,胸中残留的怒气丝丝缕缕的从鼻腔,从嘴角散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深夜睡下她才看到润良的电话,49个,她没有回电话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一切已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