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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些爱不会消失 ...

  •   莎莎的事情似乎暂时告一段落,而若初自己的还是个未知数,明天赵达就要来剧组,她得多小心才能不被发现,倘若被发现了又该如何逃脱,一晚上翻来覆去,要么醒着,要么做梦,第二天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气。
      打开衣柜,翻了很久,若初找出一件大学时穿过的T恤,白色的,胸前一张笑脸,这件衣服已经被她当作了家居服,因为时间太久微微泛着黄色,显出明显的陈旧气息,她满意的点点头套在了身上。润良看着她的这身装扮说道:“你真是穿什么像什么,现在的你明显就是一个不起眼的90后。”
      “今天我可就靠你罩着我了。”若初一脸的紧张。
      润良笑道:“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导演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现在害怕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能一样吗。没听过瞬息万变哪!”
      润良哈哈大笑,“好好好,今天我就替你当一回保护伞。”
      到了剧组,若初哪里也不去,就呆在润良的身边,如果润良开工了,她就躲在休息椅后面的阴影里,两只眼睛不停地观望着。余江看不下去了,把她叫过去说道:“小丁,你别紧张,赵达要是来了,我肯定是第一个知道,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怕就怕他搞突袭,自己给冲进来了。”
      “放心,我找人看着。”
      事实再一次证明若初的话“毒性太大”,当一干人马在紧张的拍摄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X6开进了小区,刷的停在了摄影区外面。引擎声打断了拍摄,导演看一眼车,对着润良使个眼色迎了出去。润良、夏琳全都来到了若初的身边,润良道:“你别躲着,越躲越明显,你跟媛媛一块儿背朝外坐在我俩前面,帮我把明天要说的台词标好拼音。”
      若初把帽子拽了拽,润良伸手把她的帽檐扭到了后面,“放心,你不会被当做‘花姑娘’抓走的。”
      若初歪歪嘴角低声怪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夏琳道:“放心吧小丁,我们都在,没事儿。”
      导演已经陪着赵达进了摄影区,赵达明显是在找人,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可是任他眼力过人也再不可能看到那个高挑的孔雀蓝的身影。余江故意问道:“赵总在找什么?”
      “哦,没什么,随便看看。片子拍的怎么样了?”
      “有赵总的支持一切顺利。”
      “哦,那就好,我去看看两位主演。”说完向着润良走去。
      润良微笑着起身,双唇不动的小声说道:“小丁,他来了。”他和夏琳向前走了几步,将赵达隔在了离若初五米开外的地方,“赵总,您好。”
      “最近拍戏辛苦吗?”
      “挺好的,导演对我们很好。”
      赵达装作不经意的扫一眼若初和媛媛的背影,“润良,你的助理回来了?”
      “是,回来了,一个高中毕业的小女生,难免会想家,所以前段时间回家去了。”
      “哦。”赵达嘴里答应着又看了一眼。
      余江道:“赵总,您对我们这个片子可真关心,亲自跑了这么多次,大家都很感动,我们这些演职人员早就达成了一致,一定为这部片子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赵达哈哈一笑道:“这个我不担心,你和润良、夏琳就是这部片子的招牌。你不用陪我了,赶紧去工作,我在这边看看。”
      余江看一眼润良,眼睛里都是内容,润良点点头。余江道:“夏琳,我们先走,让润良休息一会儿。”
      夏琳把剧本交给若初说道:“走吧,帮我打伞。”若初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她撑开夏琳的大伞,扛在肩上,微微侧向右边,挡住了润良和赵达的视线。看到若初安全离开,润良道:“媛媛,把我的水杯拿来。”他故意让媛媛过来就是让赵达看看,自己的助理并不是他心中猜想的那个人,彻底打消他的怀疑。赵达看一眼媛媛,脸上的表情有点失望。
      “润良,那个丁小姐做了你几天临时助理,你应该有她的电话吧?”
      “没有,她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不轻易给别人电话,尤其是异性朋友。”这句话其实是在告诉赵达,若初不是围绕在赵达身边的那些物质女孩,她们不同类。
      赵达微微一笑,即使再色他也会自持身份,“好,告诉余江,我先走了。”
      “好的。”
      站在不远出的副导演看到赵达有走的意思,赶紧过来把财神爷送上了车。
      润良走到若初身后,忽然钻到了伞下,若初吓得差点叫出来,她拍拍胸口说道:“你吓死我了,走了?”说着胆怯的抬一抬遮阳伞,看看外面。
      “走了,放心吧。”
      若初长舒一口气,“这次谢谢你了,我欠你一份大人情。”
      夏琳过来说道:“那我呢?”
      “你和媛媛,还有导演,你们都是。”
      转眼,若初已经离开家三个月了,她没有给爸爸打过一次电话,只是从荣荣那里间接知道一些消息,她知道徐美娟和爸爸吵得不可开交,也知道她的爸爸经常一个人坐在“小乔豆腐”,点一道“拔丝豆腐”,自斟自饮。每当荣荣告诉她近况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只是害怕被润良看到,每一次都会抬头看看天,让即将流出的泪水倒回去。
      她想家了,想那个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最爱自己的男人,只是她不能回去,不仅仅是因为工作,也不是害怕徐美娟的逼迫,而是不想再让爸爸置身于两难之中,她在积聚力量,她希望等有一天回到青岛的时候可以用一种强势的气场让徐美娟和她的儿子内心胆怯。
      过几天就是爸爸的生日了,每年的那一天,父女俩都会很有默契的避开徐美娟母子,去海边吹吹风,说说话,然后去荣荣那里,若初亲自下厨做一桌子菜。没有蛋糕,没有蜡烛,也没有生日歌,可是在三个人之间却流淌着浓浓的温情,那一天是若初最快乐的日子,也是丁耀农最快乐的日子。
      纵使若初掩藏的再好,润良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她变得有些沉默,不说话的时候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一点,一动不动的,可当润良喊她的时候一转头便是一张笑脸,只是眼睛里有一种犹疑不决,还有一种渴望。
      今天下午有一场咖啡店开张的戏,这一场没有润良,他坐在咖啡店角落的沙发上看剧本,若初坐在他身后,一直不说话,润良放下剧本向后看看,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小丁,你最近怎么了?有事?”
      “一点小事。”说完她忽然坐直了身子,紧张地问道:“我干扰到你看剧本了?”
      “没有,是我不习惯你这样沉默。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跟我说。”
      若初笑着点点头,表面看来似乎并无异样,只是润良觉得这笑容像是摆出来的,和快乐无关。荣荣在这时打来了电话,若初看看来显,避开润良走到了店外,“荣荣,怎么现在打电话来,出什么事了吗?”
      “叔叔来找我了,跟我说他想你了,他说知道你不会给他打电话,就是希望在生日那天我能去看他,打电话给你,让他远远地听听你的声音。”
      荣荣说的伤感,若初听得伤心,无论她怎么抬头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就像放开了闸门的水,用尽力气都止不住。润良握着剧本看着她的背影,感觉有一丝丝的颤抖,因为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只是觉得不对劲。索性放下剧本悄悄的走了过去,他听不清说些什么,却看得到若初的眼泪。
      说实话,认识这么久他一直觉得若初是那种金刚女强人,一个人身兼数职,既是自己的助理、语言老师又是陆家越的徒弟,偶尔还要做一下正义战士,每天起得比自己早,睡的比自己晚,有时候还会和陆家越通宵改剧本,可当第二天站到自己面前时依旧是精神抖擞,双眼绽放着迷人的光彩,那里面是一种对生活的珍惜和拼搏。可是此刻的若初,低着头,轻轻的诉说着什么,眼泪顺着鼻尖,下巴慢慢滴落,带着一种强撑的坚强和隐忍。
      润良没有上前,他觉得有些情绪是需要宣泄的,自己也不想做一个窥探别人隐私的坏蛋。
      挂断电话,若初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蓝天,直到眼睛酸涩,脖子发僵才恢复到原有的状态,她掏出手机对着黑色的屏幕看看,眨眨眼睛一转身却看到面色沉静的润良,他的肩膀靠着门框,看样子站了很久。若初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一错身的时候,润良拉住了她,指指她的下巴说道:“不想让人知道,就把眼泪擦干净。”
      若初一抬手,指尖带上了些许冰凉,他们又回到了原位,若初依旧发着呆,润良继续看自己的剧本,其实润良想问的,只是知道这个场合不合适,因为他确定一旦若初开口,必定会有一场止不住的泪水袭击。
      一直到拍完夜戏收工回酒店,在回房间之前润良道:“小丁,放好东西来我这里一趟。”
      若初看着他迟疑数秒才点点头。
      许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半个小时后若初才来见润良,润良带着一贯的温良的笑指指沙发示意她坐下。润良没有急着发问,“你最近很不开心,我一直都想问你,但是你总是掩饰得很好,所以我想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能强问。我得尊重你。可是今天我看到你哭了,我就想你心里的事情必定是悲伤的,一个人不能悲伤的太久,不然会忘掉快乐的滋味。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朝夕相处也算是朋友,我想帮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可能一说起来就会很长。”
      “我有耐心。”
      若初低着头想了很久,“我记得跟你说过我是逃婚来北京的。”
      “对,你说过,可是我把它当成一个玩笑。”
      若初苦涩的笑笑说道:“我倒是希望那是个玩笑……我妈妈去世得早,几年后家里便多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子。我一直都不快乐,因为我爸爸很怕她,虽然她还不至于打我,却给我精神上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等我长大工作了,她便开始张罗着想要把我嫁出去,她相中了一个官二代,只要我嫁过去就可以为她的儿子谋一份职业。”
      润良道:“你不想,所以你离开了?”
      “对,除了我的朋友,谁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因为我的爸爸拦不住她,我就想离开家,等我梦想实现,等我变得足够强大,我要把我的爸爸从那滩烂泥里解救出来。”
      “看得出,你一直在努力。”
      “过几天就是我爸爸的生日,他去找我的朋友说想我了,希望能在那一天听到我的声音。可是我却不敢打电话给他,怕他难过,也怕被那个女人知道我的电话。”
      润良坐在桌沿儿看着她,“其实你所担心的很好解决。把自己的近况和爸爸分享,他会很快乐,因为,真正的爱不会随着时间或者空间而改变,尤其是血缘亲情,即使全世界都会怪你,放弃你,你的家人都不会。至于另一位,你应该找个男人对付她。”
      若初疑惑的看着他,“找个男人?什么意思?”
      “就是让她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若初哭笑不得的看着润良,“润良哥,你这就是标准的馊主意,难道要我找个男人来陪我演戏?说实话,在北京我认识的男人只有三个,谭鸥、余江、你,你说我该找谁?”
      润良微笑着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如有必要,我乐意效劳。”
      若初摇摇头站起身说道:“我都后悔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真不知道自己一开始怎么想的。晚安!”她转身后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寞,因为在她的心里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能够帮她解决困境的人,她的爸爸不可以,只有她自己。她没有看到的是润良眼神里的关心还有随后嘴角的那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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