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侯之花间雄鹰》南宫羽秧

3、一世一双人

　　第三章：一世一双人
　　第二日，客房。
　　寇仲、徐子陵正在房中探讨宋缺说的陵儿是什么人物，宋缺与之关系，互相调笑中，却听侍女来请。
　　宋阀大堂，徐子陵寇仲一进去就有种想逃的感觉，两人心中百转，自从习得长生诀，夺得和氏璧，创立少帅军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卑微到尘埃的感觉，宋缺不愧天刀之名，“天意如刀”宗师气场，对石之轩，祝玉妍都没有这种感觉，未战先怯，顿时两人手心相连，运转长生诀，抵抗起来。
　　“坐。”
　　“师道，江湖上吾与慈航静斋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父亲……”宋师道心中大骇，那时不过是与双龙说笑，父亲怎么知道，父亲从年前就闭关不出，昨日。
　　“算了，宋明，带公子下去抄家规，人手一份。”宋缺有些恨铁不成钢，“玉致，你呢？”
　　“纳妾者废！为妾者杀！”
　　“记得就好，寇仲与徐子陵皆非良配，你是选家族联姻，还是自选姻缘。”
　　“但凭父亲做主。”
　　“若有心上人，记得告诉父亲。”
　　“宋阀主，怎么直接把本宫判出局呢？”寇仲不懂，怎么盏茶时间不到，宋师道、宋玉致都被罚了，而且两人直接听从，无半点辩解。
　　“小子可知四大门阀，宋阀与宇文、独孤、李阀的区别是何？”
　　“请宋阀主指教。”
　　“一世一双人，纳妾者废！为妾者杀！你敢娶吗？”
　　“……”
　　“宋阀主……”
　　“寇仲、徐子陵，江湖，庙堂，甚至天下，怎么都好，以联姻而获得宋阀支持，以此逐鹿天下，恐怕打错主意了，宋阀上下无意逐鹿。但宋阀的女子嫁人要的是两情相悦，次一等的也是相敬如宾，其他的本座不介意杀了自甘堕落的，更不介意将你们直接抹杀。若不是看在你们是小跋的朋友，今日……”
　　“宋阀主，好大的口气，君瑜还没见过这般自大……”
　　“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嫱，你可知傅采林为什么把杨公宝库和刺杀杨广的任务交给傅君婥，而非你们姐妹三人？”宋缺有些好笑，看着这张相似的脸，却天差地别的性情。
　　“师尊自然是……”
　　“你知道宇文化及为什么不杀你师姐呢，你知道他们在孤岛上发生了什么，你姐姐为何而死。”
　　“你胡说什么，休想……”
　　“傅君婥长得和宇文化及嫡妻陈随风一模一样，甚至你与她也有七分相似。其实你们何必闯禁宫刺杀杨广，只要迷住宇文化及，让杨广不再出兵高丽即可”宋缺想起当日在喜堂上维护妻子的少年，那样的天真却敢，只因为她是他的妻。
　　“宋阀主未免欺人太甚……”傅君瑜怒道。
　　“宇文化及至情至性，为了自己的妻子不惜一切，何况只是不对高丽出兵，哪怕是让他弃官归隐，他也不会拒绝的。”宋缺感叹仁寿年间一战成名的少年，“可惜你们姐妹没有这般能耐。”
　　“宋缺，你……”
　　“宋阀主慎言！”寇仲、徐子陵见宋缺出口无状，侮辱娘亲，瑜姨，杀气冲天。“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已经十八年了，已经沉寂了十八年了，往事如风，尘随风逝。中原逐鹿，能者居之，不过高丽自保即可，如想分一杯粥，也不过自取灭亡。”宋缺笑道，对堂下三人不屑一顾，“高丽不过是自取灭亡，你不如回去问问傅采林。”
　　“喝”傅君瑜拔剑出鞘，森寒剑气席卷宋缺。
　　徐子陵双手结印，佛家真言出“叱”
　　“什”寇仲的井中月刀气笼罩宋缺全身。
　　“滚”一声呵斥，傅君瑜、徐子陵、寇仲三人被呵退，强大的气劲只接纳三人真气，阻三人进攻却不伤人，而宋缺稳坐在堂上，丝毫不受影响。
　　“缺儿就是灭了高丽，你又能如何？命如蝼蚁，你可关心蝼蚁死活？”说话的是一个温温柔柔的少女，不过二八年华，一袭鹅黄长裙，身姿曼妙，表情诚恳带着几许天真，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想着亲近些。徐子陵看着宋缺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心中骇然，少女的话如同魔咒，说出就可做到。
　　“阁下是？”傅君瑜一而再的忍气吞声，却有些忍不住了。
　　“玉致见过菡萏姐姐。”宋玉致在少女出声时便暗示寇仲忍耐。
　　“玉致，一别三年，可好？”
　　“劳姐姐记挂，玉致一切安好。”
　　“你便是宇文，不对，你确实与尘随风有几分相似，气质也相近，不过假的始终是假的，傅采林倒调教得不错。”菡萏挑起傅君瑜下巴，仔细审视，“也罢，隋朝气数将尽，杨广、杨勇、宇文家的恩怨也该由他们自己解决，你回去告诉傅采林，隋朝亡国之日是宇文成都的死劫，不管尘随风怎么想，作为母亲，她总会出现的。”
　　“你胡说什么？”
　　“你师承傅采林，难道不知道傅采林师承陈国益华公主尘随风，而陈随风是宇文化及嫡妻。你回高丽吧。”让宋玉致送傅君瑜下山，离开岭南。
　　“怎么可能？”寇仲、徐子陵心中惊骇，一时回不过神来，【宇文化及杀了傅君婥，我们该杀了他替母亲报仇，对，我们该杀了他……可是……】
　　“菡萏怎么出关了？”宋缺心想山中无岁月，怎么才短短三年就出关了。
　　“一年前，侯希白失踪，两年前侯希白与师妃暄同游三峡。”菡萏想起君陌的传信，心中复杂，在岭南一呆就是十三年了，想不到非衣还有如此手段。
　　“有什么问题吗？侯希白，多情公子，妙手丹青，翩翩君子，倒是不错。师妃暄，不过是慈航静斋的传人，容貌武功都尚可。”
　　“侯希白是花间派传人，非衣之子。”二十六年前，宋缺下山，非衣入室。二十三年前，非衣叛庄，花间立誓，七世怨侣，不入蜀中。宋缺在瞬间就懂了，可也觉得太过，更希望自己不懂，可看菡萏的语气，“如此怎么，希白是非衣之子，又是石之轩的徒弟，石青璇一直居住在蜀中，希白与师妃暄同游三峡也不失一桩美谈……”宋缺心中翻江倒海，当年的小惠，竟敢如此谋略，该杀，却对石之轩有几分不信。
　　“是吗？世间可能再也没有侯希白了，只有宇文宁！而宇文宁很快就会来岭南，希望你到时还认为是美谈。”菡萏传音宋缺，讥笑。突然一敛神态，“真假如何，你愿意相信什么便是什么。我看见隋唐交替，龙侯凤君易位，玄武惊变，东宫离火。中原逐鹿，苦的百姓。宋阀上下，自成一国，不得干戈。缺儿，你是龙侯，龙侯辅佐君王，永世不得登帝位。你甘心吗？”
　　“侯希白怎么呢？”寇仲听着宋缺、菡萏谈话，心中问号一大堆，侯希白金牛道偷袭子陵，算不上好人，而且言谈之下大有师妃暄配不上侯希白之意，甚至老跋也不知下落，“师仙子可是我们子陵的，那轮得到他……你这小丫头少……”
　　“放肆！”宋缺大喝，寇仲不知道，宋缺却明白，师尊一剑灭国，菡萏也不遑多让，比之师尊还要随性，更无善恶对错之念。
　　“你，”菡萏打量着寇仲，好笑的听着小丫头的说辞，“看着面熟，我应该见过。不过你错了一点，本座乃是夏桀年间人士，今年五千余岁，那小丫头的称呼原壁奉还。”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不经笑了起来，“原来是你，龙族少惊澜，离忧宫宫主，五千年前我还救过你呢，当年你挑起龙族神族人族三族大战，九州破碎，山河飘零，你的新婚妻子娲皇族裔解忧以身赴道，救济苍生。而你说你为你的苍生而死，我便要苍生为你做祭。结果被戾气损伤魂魄。””菡萏想起那个美得不辨性别，却惊心动魄的应龙，有些想哭。
　　“你胡说什么！”徐子陵十分震惊菡萏言语，五千年前，莫不是疯了。
　　“少惊澜，解忧陨落，娲皇族裔灭绝，人间满目疮痍，龙族因你被逐四海，不得上岸。当时你深受重伤，龙族几乎灭族，你妹妹少掠影化为人形一步一跪，走荆棘路，爬上不周山，跳问道崖，请你师尊应龙无道出面。无道殿下……无道殿下为让龙族一脉流传下来，与神族议和，龙气化为大地守护，最后带着你来流殇阁求医。”
　　“我以你一命向他提亲，他却以五百年寿元助我成大罗金仙，带你离开。后来的我就不太清楚，当我修成大罗金仙出来时，只知道你妹妹少掠影成了龙族族长，初时她修为不够，族人不服，过得很是艰难，后来她拜入半妖问天门下，才好些。出关以后我找了无道殿下许多年，可是从他将娲皇族裔送去火云宫，将你安置在离忧宫后再也没人见过他，后来我才知道娲皇族裔每代仅有一人，上一代身陨则是神魂消散，尸骨不存，我恨好奇他是如何变化出娲皇族裔与神族议和的呢？”菡萏有些自嘲，娲皇族裔身上带着些许龙血，还需要解释吗？可是不甘心啊，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
　　“菡萏，你说些什么？”宋缺有些不明白了，什么龙族，什么女娲娘娘，什么大罗金仙，什么应龙的……
　　“我活得太久，只动心一次，游戏人间，整整五千年了，本以为会忘记，可是单单见到他的徒弟，我就清清楚楚的记得，记得无道殿下，记得他说我会遇见我两心相许的，结成伴侣。可是忘不掉，也不甘心，我不求两心相许，不求能办他左右，只愿他安好，只愿他平安。少惊澜，我想查看你的记忆。”菡萏有些迟疑的提出要求，毕竟他是无道最宠的徒弟，那个时代师徒比父子更加亲近。
　　“久闻宋阀主美名，宇文宁求见。”悦耳的女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