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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雨不同于其他任何一种天气,它总是带着自己独有的潮湿的味道。雨滴打在伞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如同心跳。
      撑着伞,我伫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远处的景色被雨幕冲刷得看不真切,就如我的心情。
      朦胧,迷惘。
      你,究竟是谁?
      你束缚我,囚禁我,明明是与我一样的脸庞,上面却是满载的讥笑与扭曲。你的眼眸里是暗色的恶意,几乎将从眼眶中如泪水一般已出,顺着面颊流下,如雨滴一般砸在地上。
      我曾以为那是上天给我的惩罚,或是生活强加给我的重荷。但你不是。
      你几乎是所有恶念的集合体。

      曾经,有人嘲笑我,你便笑着吐出恶毒的话语,诅咒对方死无葬身之地;有人比我优秀,你便带着一脸的嫉妒与愤恨,希望他爬得越高,摔得越狠;有人需要我的帮助,你却想起曾经的一些不愉快,幸灾乐祸着落井下石。

      那时我看着,心里有种莫名的愉悦与痛快。那些人愈是痛苦,我就愈发愉快。我想象着,祈祷着他们死不瞑目的那天——那会让我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
      他们的痛苦,就是我快乐的源泉。
      我当时想着——啊,这个世界,真是美好。

      但即便那是一种让人上瘾的、如毒品一般美妙的快乐,也掩盖不了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心底的空虚与乏味。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我真的,为此感到幸福么?”
      夜晚降临之时,黑暗吞噬了整个世界之后,我便会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
      除了你说“这就是为了快乐,这是你生存的意义,而这当然会使你感到幸福”之外,没有人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也不知我究竟质问了自己多少回,我依稀发现,你,似乎就是我这一系列烦恼的根源。

      我脑海中一出现这个想法,它就迅速地在我心底生根发芽,疯狂地生长,蔓延。
      我对你的怀疑,在这一刻,全盘爆发。
      “终于被你发现了。”说这话时,你笑得渗人。
      心中的怀疑得到当事人的确认,我几乎是像疯了一般想要挣脱你的钳制。

      但是,你却在我还没拼尽全力之前,就说:“够了。你已经摆脱我了。”
      刚刚准备战斗,就被告知自己已经赢了,我顿时有些茫然。于是我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或许,我心里是清楚的。
      “我是你的嫉妒、自私与恶念。曾经我就是你,你便是我。但是你终究和我背道而驰了——”说到这里,你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情——遗憾愤恨下面是喜悦、欣慰与一丝不舍。你继续道:“既然你已不再是我,那么我相信,你会到达你的目的地。因为从今往后,你的道路上,不会有我的阻碍。”

      在那之后,你离开了。你走时,又下起了雨,打在伞上,如同心跳——也如你的泪水一般滑落。
      我又想起了你眼中满溢的恶意,如泪水一般的恶意——那本来,就是泪啊。

      你也曾为此痛苦过吧——我想这么问,可惜再也不会有人解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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