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子非狸途》七月的南瓜K

9、Chapter 9

　　两人在树林里一直呆到了深夜。
　　鸣人还是很担心貉兽会伤害佐助，佐助冲他轻轻摇头，示意让他放心。鸣人走向结界中心，静静闭上双眼。睁眼后，他的意识被貉兽占据了。
　　“这小子和我转换得越来越熟练了。”貉兽活动了下颈部，自在地观察着脚下复杂的结界：“准备得还不错嘛，这点我必须赞赏你们。”
　　佐助没接他的话茬，只道：“我们这就开始。”他将大拇指咬出血滴入结界中，脑中回忆着卷轴里结印的方式，调动起全身的查克拉。
　　貉兽沉默地看着佐助，表情十分危险，仿佛下一秒就会冲出来攻击他。佐助对此毫不在意，他一心一意引起查克拉与结界的共鸣，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第一层光罩沿内围的结界发出，笼罩在了貉兽四周。
　　貉兽触摸着面前玻璃质感的结界，露出了略显寂寞的表情。然后，第二层光罩也缓缓上升，佐助心里稍松口气，成功一半了。
　　这时，貉兽开口说话了：“小子，姑且问一下你的名字。”
　　佐助疑惑貉兽这个问题，皱了皱眉，答道：“宇智波佐助。”
　　“佐助啊。”貉兽充满叹息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随即像是在和他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你和你的哥哥都很聪明，太聪明了，反而容易忘记重要的事。”
　　什么？佐助一时没反应过来，两层光罩震颤了一下。
　　貉兽诡异地笑了：“你听说过‘系铃者解铃，唯立契者解契’这句话吗？”
　　光罩“哗”地碎裂开来，空中无数的碎片融入了地面，结界发出淡淡的光芒，映在佐助漆黑的瞳孔里，斑斓的全是震惊与失望：“你是说，凭我是无法解除……”
　　“不仅是你，你哥哥，你身边所有的人，就连这世上最厉害的忍者，也不能解除。因为唯一能解除我契约的人早就不在这世上了。”貉兽笃定地说着，纷纷扬扬的光质碎片加深了几分他脸上的落寞，“所以，放弃吧。”
　　“开什么玩笑，放弃后让你来杀我吗？”
　　“小子，我好歹也考虑了一下，我改变主意了。这个交易虽然是作废的，但你不是我想复仇的人，谁种的因就让谁来还，所以，我们再做个交易。你把你哥哥的行踪告诉我，我不再追杀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哥哥……”
　　“你们很像，所以我才会认错；而且，你的名字是佐助。”
　　佐助不可置信地看着貉兽，他不确定兄长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样危险的怪兽，但是……
　　“你为什么恨他？因为他不能替你解除契约么？”
　　“怎么会。不能解除契约不是他的错。”佐助看到了貉兽脸上的悲伤，但只出现了一瞬，就被狠厉淹没：“我恨他，是因为他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
　　“约定什么的才不告诉你，不要探听哥哥的隐私哦。”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佐助暗道不好。
　　只见幼小的身影伸出了利爪向鼬扑去，佐助未来得及反应，鸣人小小的身躯被甩到了一边。
　　佐助担心地看向鸣人的方向，不满地抱怨道：“哥哥，你小心点。”
　　鼬并未听到弟弟的话，此刻他正专注地凝视貉兽：“好久不见了。”
　　貉兽十分激动，他愤怒地瞪着鼬，吼道：“你真有胆量亲自来到我的面前，我要杀了你！”说着，再次向鼬扑去。
　　鼬及时捏住了他的手臂：“你冷静点听我说，我是来履行约定的。”
　　貉兽怒极，倒“呵”地笑了出来：“你睁着眼睛说什么胡话，你既不能解除契约，也没有陪在我身边，毫无理由就将我封印，你想履行什么约定！”
　　“我找到放你自由的方法了。”鼬平淡地说着：“一个闰年周期，正是新契主比旧契主的契约效力强大之时，届时旧契主的关联会自动解除。这是能解除契约的唯一方法。”
　　貉兽愣住了：“你是说……”
　　“四年前，我给你下的封印正是新的地缚契约，它成立的条件是，不能被承受者发现，一旦暴露，你本身多年的旧契约属性会排斥新契约，使其不能生效。毕竟这是用来抢夺他人妖兽的很卑鄙的方法。”鼬苦笑了一下：“为了确保你不会意识到，我不去看你，也不能安慰你，故意让你对我产生恨意……。”
　　“所以，一切都是你苦心经营的一场骗局咯？”貉兽缓缓垂下了头，脱力地跪在了地上，“我一人在黑暗中混混沌沌几百年，真正清醒的却只有四年，这段时间相比于我的寿命是很短暂，却在我的生命里印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四年来我一直想问为什么，痛苦转变成了怨恨，到最后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着向背叛我的人复仇，直至耗尽生命最后一秒……呵，你这样的说辞以为我会接受吗？”
　　“信不信试试就知道了，我虽然有苦衷，但瞒着你让你受到了再次失去自由的痛苦。我很惭愧……”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既然你说这法子有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就是。”貉兽吃力地站了起来，走进了结界，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看着鼬。
　　鼬面上放松了不少，正要结印，谁知，数根尖锐的利器穿过了他的胸膛，是貉兽的指甲。
　　“哥哥！”佐助叫道，却见鼬摒去了脸上的痛苦，反而绽开了笑容：“这样，才像你的风格呢。”他对上了，那双包含着委屈、痛苦、愤怒、受伤……众多情绪的眼眸。
　　貉兽借着鸣人的身躯，气喘得厉害。他全身藏在月影下，看上去弱小无助，不知为何，长长的利甲和其强烈的眸色相比，愈发显得单薄无力起来。佐助突生了一丝错觉，其实他不是什么野兽，只是个可怜的生灵而已，他孤单了几百年，害怕寂寞，这样的他，和常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很想说，你这么做我才不稀罕！可是，我却想不出你做的有哪里不对，我没办法反驳你的做法。但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耗尽这条烂命，也不想有这四年的经历，不想你背叛我。可是……”貉兽声音颤抖起来：“错的人其实是我也不一定，对我而言，生命不是最重要的，对你而言，却不是……一开始，我就错得离谱……”
　　鼬没有说话，他慢慢拔出了貉兽的指甲，鲜血大块大块落在了结界的土地上，接着他开始结印，一层光罩，两层光罩……貉兽抬起了头，皎洁的月亮散发着纯洁的光辉，光芒洒进树叶，投射出冰凉的色彩，看似单调，却相当纯粹，他的眼神迷离，似完全陶醉在了这片景色中，他喃喃着：“月色真美。”
　　两层光罩相互靠近又向内延伸，形成了巨大的光柱，貉兽就这样在光粒环绕中失去了意识。一片黑影从鸣人身上抽离，黑影落在地上，那是一只瘦小的狸。
　　鼬凝视着昏睡状态的狸，用常人听不到的音量对它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你这样死去而已。抱歉呐，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