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 ...
-
从前有个魔鬼，他法力无穷，却不能发挥自己的力量。他常年被关在一个小瓶子里，不能出去，也没有人来看望他。他非常想要离开瓶子，发誓如果有人能放他出去，他会给那人无尽的财富。可过了一千年，却没有人来帮助他。
于是他这么对自己发誓着，如果有人能放他出去，他不惜耗尽所有的法力会满足那人三个愿望。可过了一千年，仍没有人发现他。
魔鬼既愤怒又失望，他发誓，再来人放他出去，他会将那人杀掉，让他后悔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这时，终于有位青年发现了他。
魔鬼诱惑着青年，向青年炫耀自己法力无穷，说：“你把我放出来，我不仅会给你财宝，还会满足你三个愿望。”青年听了，打开了瓶子，却没想到魔鬼竟变脸要杀了他。
“要怪就怪你自己被贪欲迷惑，把我放了出来！”魔鬼扑向了青年，青年灵机一动，大叫道：“等等！”
“我死之前，你至少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魔鬼觉得合理，自信地答应了。
“你说你很厉害，我却不相信。区区瓶子就把你困住了，你得向我证明你比这瓶子厉害。”
“你想让我怎么做？”
“再进一次这个瓶子，你进去了，我就让你杀了我。”
此时得意忘形的魔鬼没有多想，说：“这还不简单。”他自在地钻了进去，“怎么样，我比这瓶子厉害吧。”
青年笑了，他拿起瓶塞，将瓶口狠狠塞住：“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你还是呆在瓶子里吧！”说着，把瓶子丢到了更偏僻的草丛。
魔鬼永远丧失了得到自由的机会，只因他的愤怒让人恐惧。
再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孤独与哀伤。
真够戏剧性的，徽月想，如果它是魔鬼，被放出来的那一刻就会直接杀了青年。任何的对话是多余，深入的交流是错误，两人从相遇时就注定了不能向对方信守承诺，只是，这实在是一个伤感的话题。
它打了一个大哈欠，阖上了书，白色的身躯在床上舒服地翻滚着，甚是慵懒。
至他附身在银狐犬上已两月有余。
宇智波家的小鬼和那个叫鸣人的小鬼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最近经常同进同出，只不过，没有一个给它好脸色看。
佐助一直看它冷冰冰的，鸣人则是一脸纠结与不安。
这让它有点受伤，也不知道是靠谁的提醒才救回一命，虽然始作俑者也是它。披着这么可爱的外表，竟然不能博取两个小鬼的好感，多少次搔首弄姿卖萌打滚都没有用……真是狠心的孩子。
其实，这种事倒也无关紧要，只是，它实在太闲了……
“嗷——呜。”它又打了个哈欠，呆呆凝视起天花板。
在这里耽搁得太久了啊——
自它醒来后，便未再见到鼬。鼬经常出门，在家的日子它也尽量躲避。但该来的迟早要来，该怎样去面对他，它还不知道……
不如偷偷离开好了，这样就不用再烦恼下去。虽然这念头在脑中无数次显现，它却迟迟没有实施。不管鼬用了什么手段，毕竟，对它有恩。恩情难报，枉非貉也。这也是它的自尊。
“小白，你在这里啊。”黑发的女性走进了房间，“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佐助的房间。”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宇智波家的当家主母看上去依然非常年轻美丽，鼬和佐助都很好地继承了她的外貌。
“小白”翻了翻白眼，不想对这个称呼产生回应。
不知道她的脑筋是哪根弦搭错了，“小白”这种大众没特色的称呼都叫得出口。我的真身可是气势凛凛威风八面的，它这么想着，在她的怀中奋力挣扎，却还是被牢牢抓住了四肢。
“嘿咻！”白色的弧线抛下，“小白”重重摔在床上。这次是被完全惊吓到力竭的白眼。
可惜没被看见。“小白就是喜欢这种刺激运动呢。”
胡说！它想报以抗议，可颤颤巍巍的一声“嗷”不仅削弱了它的愤怒，反而造成了细微赞同的反效果。
“诶，你还想再来一次？”
不！想！不管这只狗原来多喜欢用这种奇葩的方式撒娇，现在这幅身躯的主人是它，出于健康与养生的角度，这种折磨灵魂的玩耍方式它可是坚决敬谢不敏！匆匆忙忙逃离了对方的魔爪，它跑下了楼，跃进了客厅，不巧又撞进一人怀里。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好巧不巧，它冒失撞进的，竟是自己烦恼的根源，鼬。
“鼬，你回来了啊。”紧追徽月下楼的母亲看见了鼬，瞥见他怀中乖乖不动的徽月，倒像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孩子最听你的话。”
鼬笑着点点头，说道：“难得回来一次，我带它出去散散步吧。”便一手抚着徽月柔顺的皮毛，出了家门。
夏季即将过去，阳光已不再毒辣，反而生出些暖意。青翠的草地还有繁盛生长过的痕迹，耷拉着脑袋，似在午眠。稀疏的叶影透过树叶撒在地上，轻风吹过，就像小人们在欢乐地舞蹈。
徽月别扭地蜷缩在鼬的怀里，银白的软毛在风中掀起细小的波浪。耳边忽闻鼬的叹息声，它一怔，转眼便摔倒了地上。
“喂！”
“不好意思，手滑了。我记得以前我家的狗好像没这么重，这两个月发福了吧？”鼬转动着手腕，一副困扰的表情看着徽月。
徽月气得咬牙，前爪生生把土地刨出两个坑来：“少说废话，年纪轻轻就和老头子一样怎么得了！”
“嗯，至少比活了几百年还不长进的妖兽要好。”
“……”
“好吧，进入正题。”鼬无视徽月愤恨到要杀人的眼神，蹲了下来，平视着它，“这次是正式的招呼，好久不见，徽月。”
徽月眼神微敛，增加了几分怅然：“好久不见……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你这个大混蛋！”
一尾巴毛不轻不重甩到鼬的脸上，却拭出了鼬脸上的笑容：“你原谅我了。”
“混蛋，不要自说自话！”无力的反驳。鼬嘴角的弧度越发增大，他反面抱起了徽月，脸颊蹭着它柔软的毛，闭上了双眼：“谢谢。”
挣扎的身躯瞬间停了下来，小小的爪子缓缓搭在了鼬的头上：“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可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爪子颤抖了一下，徽月许久没有说话，四周一时寂静。
……
“谈什么失不失望呢，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只是，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从你告诉我真相后就一直在想。鼬，你对我施加新契约……我真的不能知道吗？自己的从属都必须被瞒着，这点很残忍，可不能被你信任，而是被欺骗，对我最残忍。”
徽月感到自己背部的毛湿润了，“对不起。”它听到身后的人说。
“看来我们俩都还远远不够成熟呢。”
“是啊。”
“下次……”
“嗯？”
“下次，别再设计让自己受伤的事了。特别是，自己重视的人。因为，对方事后也会受伤。所以，之前伤了你，抱歉……”
鼬摇着头：“是我擅作主张……”
徽月微笑起来，四年前，他以为最重要的朋友背叛了自己，现在才发现，他还是一样没有变。看上去精明，实际却很笨拙。他还是它最喜欢的那个他，所以……
“你害怕的东西我能懂。只是，信任是需要慢慢建立的。鼬，如果再来一次，我愿意选择相信你，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
“我明白。”
“嗯嗯，真乖真乖。”刨过土地的脏爪子弄乱了鼬的头发，鼬笑着拎起它的耳朵，将它甩出了几米远。
“喂！”
“给根竹竿不是让你往上爬的。”
徽月满脸铁青，打量着自在地打理自己头发的黑发忍者，气得说不出话。
“说起来，你知道自己找上了一个了不得的宿主吗？”
“当然知道了。”徽月泄气地躺在了草地上，“没想到是九尾的人柱力，九尾还在他的身体里沉睡。所以我花了点时间适应他的身体，否则我就成为九尾的食物了。”
“我家的小弟弟还不知道呢。”鼬困扰地说，“看来已经分不开两人了。”
“你在想些什么啊？鸣人那个小鬼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柱力。但是，他是绝不会轻易认输的。”徽月想起自己抽离鸣人情感，附在他身上那一刻，负面的情感迅速冲刷它的大脑，随即是悲伤，最后是强烈的意志。至今为止附身过那么多人，没有一人像他那么坚强。他知道，这小子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轻易屈服。
它心烦的挠了挠头：“人柱力，比一般的孩子要孤独，他是个好孩子。所以，你的弟弟，别放弃他。”
鼬笑了一下，耸了耸肩：“那是当然的，他可是让我自满的弟弟。”
面前鼬的表情和脑海中佐助嚣张的表情重合，徽月不禁抽了抽嘴角，真是一对好兄弟……确实可以放心了，只是……
……又是一阵沉默。
表情逐渐变得沉重：“话说清楚了，看来我也该离开了。”
“说的也是。”
徽月瞥见鼬略带落寞的样子，反倒安慰地笑了起来：“以后你就没有地方撒娇了。”
“我从没对谁撒过娇。”
“你们兄弟都超级别扭呢。”
“弟弟是很喜欢撒娇，不过我可是长子……”
“笨蛋长子。”徽月轻声吐出一句，它骄傲地走近了鼬，仰视着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孩子：“再见了，挚友。”
鼬凝视着它的眼眸，黑亮的眼眸盛满着星辰，正如第一次将它从卷轴中解脱出来那样，情绪倒映至了心底，苦涩的话语从胸腔里冒出：“再见。”
一阵失神。
“嗖！”黑影从洁白的身躯飞出，鼬看着黑影远去。
一阵风刮过鼬耳边，发丝绕乱。“下次，你到我的故乡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得来看我，那个通灵契约什么的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鼬缓缓绽开了嘴角，一定。
一年后，鼬去银之国执行A级任务，回来后多了一只通灵兽。此兽的幻术配合写轮眼，可谓绝配，此为后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