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圣》未干文墨

9、第九章 这很难吗

　　帝兵府内院宽阔无比，殿阁林立，各种奇花异草摇曳生香。青矢跟随二老来到内院一座大殿，这座大殿坐落在整座府邸的西厢上，门头匾额四个大字——君子怀器，俨然世家风范。
　　进入厅堂，乔炎天转身对青矢说道：“小家伙，看这座大殿如何？这是帝兵府炼器之地，帝兵府千万年底蕴，天材地宝无尽，炼器之术也是欣亚大陆上无人可比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老夫来了解一下炼器。”
　　青矢在整座大殿内转悠着，摩挲着那些器坯，其中好像有隐隐的鸣响，心中生出了无限好奇。听到乔炎天的话，不禁心头颤动，若是自己也能够炼制神兵利器，那想必以后定也是大有作为，想想就算是逆军也没有几个像样的炼器师啊。青矢答道：“前辈厚爱了，我也正想领教一番这炼器的功夫。”说着，脸上露出一阵干净的笑容。
　　“好，好，哈哈哈！”乔炎天也是一脸笑意，似乎把刚才发生的不愉快都忘了，“小家伙你看，这尊焰鸣鼎本身就是金阶中品神器，鼎，本身就是炼制神兵的必备之物，将众多炼制材料在鼎中融合，锻造器坯，然后凝型，然后刻阵，一柄神兵就成了。”乔炎天说着颇为轻松，青矢却内心不太平静。刚才乔炎天提到的炼器材料，哪一个不是大陆上的珍宝，这炼器的代价还真是不菲呢。
　　“前辈……这炼器很难吗？”青矢挠了挠头，看着二老道。
　　只见乔炎天和乔赤焰二人看了彼此一眼，随即二人都笑了起来。惹得青矢一阵尴尬。
　　“小家伙，这炼器可不是谁想炼就能连的，”乔赤焰解释道，“首先你的元气必须是火属性，能够从体内激发出火焰来炼制，当然这是最基本的，能不能炼器还要看你的火焰程度；此外，强大的感知力也是必不可少，炼制过程中必须把你的感知力和鼎炉、材料相沟通，才能掌握好进度，过则损，不足则散。所以说，炼器对于个人的素质要求还是很高的。要不然，岂不是大陆上人人可以做炼器师了？”乔赤焰盯着青矢解释道，眼中流露出对后辈人的期望。
　　接下来的几天，青矢都是跟着二老，观摩二老炼器，二老也不吝惜地给青矢讲一些炼器的知识。当然，他们也并没有期望青矢真的能踏入炼器一途。
　　一日，二老正在合力炼制一柄扇子，正在锻造关键时刻，谁知乔炎天用火过度，功亏一篑。这可惹毛了乔赤焰，这赤老鬼立时暴起，拳脚相向，“老不要脸，你刚才要是不动用那股火焰我都忘了，我凝火决你赶紧给我交出来！”
　　乔炎天嘿嘿一笑：“一本破书而已，你我兄弟二人何必计较！”
　　二人打斗了一会，也就停下来了。青矢在旁边倒是自在，像是看杂技表演一样，欣赏着二老的战斗。
　　此时，青矢心中思动，怯生生地问道：“二位前辈，能否让我也试试这炼器？”
　　二老眼中闪过有趣的神色，说实话，这几日来，还真没见到青矢展露过什么。
　　乔炎天略做深沉地道：“小家伙，这可不是随便试的，炼器对于炼器师本身来说都是有很大风险的。”
　　青矢狡黠一笑，道：“我不行，不是还有二位前辈帮我嘛。”
　　乔赤焰哈哈一笑，道：“过来吗，小家伙，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你能从体内凝出火焰吗？”
　　“怎么凝？”青矢问道。
　　二老一愣，凝火之道都不会，何谈炼器。但二老也并未推辞，乔赤焰讲解道：“先分出你体内的元气给我看看。”
　　话音一落，青矢运起元气到手掌之中，一团透明的能量升起。二老见状，不禁皱起眉来，这是怎么回事？青矢的元气居然没有属性！正常的元气按照五行对应，都是有颜色，如土属性的黄色元气，水属性的淡蓝色元气，木属性的绿色元气等。可青矢的元气居然是透明色的，二老也从未见过如此的元气，但却有真真地感受到了那股能量波动。
　　乔赤焰心中疑惑，低声道：“试着沟通天地间的火属性元素，融合到你的元气中。”
　　青矢依言，感应着火属性元素。刹那间，手掌处的元气猛烈燃烧起来，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瞬间阻断了元气。
　　惊魂甫定的青矢望向二老，眼神中露出询问的意思。
　　乔赤焰也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小家伙，再释放元气，沟通水属性元素试试。”
　　青矢伸出手掌，元气跃于手上，感受着天地间的水属性元素。很快，那团元气变得有丝丝凉意存在，颜色也变为淡蓝。
　　接着，青矢又试着沟通金属性、木属性、土属性元素，无一不成。二老此时已是完全被震住了。要知道，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五行元素对应，从来就没有人沟通过五种属性，甚至沟通两种属性的人都是没听说过。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青矢他可以任意修行大陆上的功法，完全不受属性限制。
　　过了好半天二老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乔炎天看着青矢，心中自思，此子日后修为不可限量啊。
　　乔赤焰拉过青矢说道：“小家伙，你要是真想学这炼器，老夫也不妨教教你。不过你要有心里准备，炼器可是很苦很累的！”
　　听到乔赤焰的话，青矢内心激动不已，连连点头，一脸兴奋的笑。
　　“小家伙，你看好了……”乔赤焰将炼器的整个流程又详细地给青矢演示了一遍。
　　“看懂了吗？”乔赤焰问道。
　　“嗯，我试试。”青矢点头。
　　“这小家伙，还真不客气，刚看了一点门道就要自己上手了。”乔炎天笑着说道。
　　按照刚才乔赤焰演示的流程，青矢蕴火属性元气于手中，烘烤着鼎炉，随后各类炼器材料纷纷扔进鼎内，又以猛火煅烧，等到炼器材料熔解后，又放入镔铁继续煅烧。此刻青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掉下，内心承受着器坯带来的巨大压力。随着材料渐渐凝型，一柄利刃缓缓浮现，正是一柄剑！
　　最后一股猛火侵入鼎内，缠绕着剑身，进行最后一个步骤的淬炼。轰然一声，利剑破鼎而出，旋即被青矢握在手上。
　　成了，青矢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炼器居然就成功了，内心还是有小小的成就感的。
　　乔炎天接过青矢刚刚炼制成功的利剑仔细端详，徐徐说道：“这柄剑已经很好了，第一次炼制兵器，居然是银阶上品，实属不易啊！”乔炎天不吝夸赞道，接着又道：“小家伙，炼器并不是兵器成型就算完成了，我们还需要融入自己的灵魂在里边，才能称为神兵。”
　　用灵魂炼器？青矢一阵头大，灵魂怎么炼器，灵魂又不是元气，也释放不出。“前辈，何为以灵魂炼器？”青矢请教道。
　　“还早，以后你炼器能力提高到那个层次自然会知道，现在就算告诉你，你也做不到的。”乔赤焰对青矢叮嘱道。
　　青矢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又十日。
　　“不好了长老！”外面，帝兵府的人急匆匆入内禀报。
　　乔炎天目露精芒，看着来人道：“何事慌张？”
　　“秉长老，玄鹰教众正在府门外叫嚣，而且……”
　　“说下去！”乔炎天命令道。
　　“他们是跟军管部的人来的！”那人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之意。
　　乔炎天此时也眉头紧锁。上次夺宝不成，本以为玄鹰教再来也是徒劳，怎么这次还跟军管部扯上了关系。
　　“走，出去看看。”乔炎天说着朝外走去，那人也赶紧跟上。
　　此时玄鹰教众已经跟着军管部的人破门而入。如果说帝兵府敢于阻挡玄鹰教，那么军管部绝对不是他们敢得罪的存在。
　　只见为首一人盯着走近来的乔炎天，嘴角噙着邪笑，缓缓说道：“乔长老，听说咱们帝兵府有宝贝，我等特来瞻仰一番，不知乔长老可否成全？”说是瞻仰宝物，但内心的那点破事谁看不出来。
　　“帝兵府执事长老乔炎天，见过司马监军。”乔炎天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拱手道。“我帝兵府以炼器著称，兵器宝物自是不尽。司马监军想要，差人来说一声，自然给您送到府上，何须亲自前来。”乔炎天笑对司马。
　　司马冷哼一声，“老头儿，你我二人心知肚明，何必在这兜弯子。你要知道，军管部看上的东西，向来没有拿不到的道理。”
　　“呵呵，司马监军真会说笑。老朽不知你所说的到底是何宝物！”
　　“别特么废话，你的弑魔枪，赶紧拿出来！”只见冷鹰身后一青年对着乔炎天怒喝道。
　　“哪来的野狗啊！”乔炎天冷眼看去，瞬间，强大的威压施加到那青年身上，那青年立时面目涨红，好像血管要爆裂一般。
　　司马挥手一笑，和乔炎天的威压抗衡在一起，使得那青年倒是感觉舒服多了。现在成了司马和乔炎天的对抗。
　　不久，二人收手。司马道：“乔长老不减当年啊，功力了得！佩服佩服。”
　　乔炎天自知在刚才的抗衡中，自己败下阵来。说道：“监军实力，胜于老朽。”
　　“乔长老，办正事吧。”司马目光冷漠，看着乔炎天，连刚才的客套都没有了。
　　“司马监军交代的事，我帝兵府自当全力协助。不过，兹事体大，容我和府主通报过后，宝物自当奉上。”
　　“三日。”
　　两个字吐出，司马转身带人离开，仿佛是下达上天旨意一般，不容抗拒。这就是军管部的威能吗？
　　众人离开之后，乔炎天长叹一声，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当夜，乔氏二老将青矢叫到正殿。
　　青矢一进门，就见到二老满面愁容，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今天他一直在密室练功，外界发生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因此，他心中也颇为疑惑。
　　二老相视一眼，随即乔炎天开口道：“我帝兵府传承千万年，因先祖能炼制帝阶兵器而闻名天下。然而，今不胜昔，再也无人能重现昔日光辉。可是不久前，我帝兵府制成最强神兵，就是玄鹰教想要抢夺的弑魔枪。此乃府主用命炼制的。”
　　青矢听得怔住了，府主用命炼制的？这是什么意思？
　　乔炎天继续道：“为了炼制这赤阶巅峰的弑魔枪，府主以灵魂祭器，最终将全部灵魂烙印在了这弑魔枪中，自己身陨。”乔炎天说道此处，一双老眼中泛起淡淡泪光，梗咽不已。
　　乔赤焰接着乔炎天的话说道：“府主身陨一事，我们一直秘而不发，外界不知。然而弑魔枪问世的消息却不胫而走，被有心人盯上。江湖纷争自然难免，帝兵府自认有能力应付。然而如今，军管部公然介入，这弑魔枪怕是再难保住了。只是，若是这弑魔枪落入他人之手，我等有何面目复见府主于九泉。”说着，乔赤焰也垂下泪来。
　　青矢此刻内心激荡，军管部竟如此恶劣，公然抢夺他人宝物，甚至别人都不准反抗！想到此处，青矢不禁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对着二老道：“两位前辈，何不跟他鱼死网破，至少可捍卫了府主尊严。”
　　乔炎天苦笑着摇头，这年轻人，真是不知世事艰辛。
　　“两位前辈，其实我是……”
　　二老目露疑惑，看着青矢，“你是什么？”
　　青矢本想说，自己是逆军之人，可借助逆军之势来抗衡军管部。然而他脑海中闪过另一个念头，首先不知这二老如何看待逆军，另一方面，就算借助逆军之势，抗衡军管部，这个大陆上唯一强大的存在，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其实我是说……带着宝物逃走如何。”青矢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根本是无稽之谈，逃走？你以为是在过家家吗？
　　“小家伙，或许此次我帝兵府可以逃过一劫，更或许，在劫难逃，遭到军管部的灭顶之灾。你是无辜的，我们不想让你受到连累，你明日就自行离开吧。”乔赤焰低声说道。
　　“两位前辈，目前都是哪些人知道了这个秘密？”青矢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地问道。
　　“此事目前来说，器州城的军管部和玄鹰教的部分人了解。这本是一件极密之事，就算他们内部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更不会对别的势力提及此事。我也不知道这消息是如何从我帝兵府走路出去，或许我们内部本就有内奸吧。”乔赤焰说道。
　　“二位前辈，明日我会去两处走一遭。”青矢说着，嘴角露出得意的笑，那只属于少年的骄傲的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