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为圣》未干文墨

2、第二章 神秘窍穴 以外地发现

　　端木一直考虑着如何安置青矢，这个对他极其重要的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或许都会在无尽的自责中活着。在空中穿行了好久，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已经离开禹之境有几万里远了，一座山峰出现在端木眼前。端木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直冲着这山顶而去。
　　在这三万五千米的山顶有一座神邸，一般人是上不去的，端木凭借着自己的修为才得以登顶。在他五岁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里。而这里，却有着一个不同寻常的人。
　　叫神邸似乎有点过了，因为这里唯一的建筑就是一个用蓬草围起的锥形草屋，只是门前有木牌写着“歲神邸”三个字。端木来到门前，恭敬地一低头，叫了声“虚年”。只见草门开出，一个满首白发的老翁策杖而来。
　　“哈哈，小端木啊，可是有段时间没来看我啦。”老翁笑着，眼睛挤在了一起。
　　端木说明来意，希望老翁能收留青矢，等青矢伤病一好就过来接走他。老翁自是欢喜，几百年了都是一个人在这里，有个小子来陪自己耍耍倒是件有趣的事。所以就欣然答应下来了。不过老翁接着说：“你把他放这里，要是死了，我可就直接扔掉了。”说着又笑得挤起他的小眼睛。
　　端木晓得虚年的风趣，自然没有在意。而是对着虚年说道：“我相信这家伙命大，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他的事情还是拜托虚年了。”说着又躬身示意。

　　“好好好，让他自己躺着吧。我们来对弈一局如何？”

　　“虚年还是先行救治吧！”端木内心焦急，虚年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放心放心，把他放屋子里，我们来几局再说。”虚年挥手间，昏迷不醒的青矢被甩进了他的茅草屋。这让端木一阵无言，但想到虚年的身份，他也只能按下心中忐忑，和虚年下起棋来。

　　一局棋结束竟是过了十日之久。端木颇为惊讶，他既没有感觉饿，也没有疲惫感，反倒是神清气爽，内视修为都有所精进。

　　端木突然间想起被扔进草屋十日之久的青矢，不知道他如何了。正思虑间，草门张开，青矢好模好样地走了出来。这让端木不仅暗自佩服虚年的能力，竟在不知不觉间将青矢医好了。

　　青矢倒是迷迷糊糊，根本不清楚状况，看见前方的端木，青矢开口道：“这是哪里？黑轮死了没有？”

　　“黑轮没死，你差点死了！到底是谁让你去刺杀他的？你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黑轮在那片区域几乎是无敌的，已经达到了中形境级别，你才是上体境，如何杀得了他。”端木言语中略带怒气，显然是对青矢此次以身犯险的担忧。

　　“黑轮难道不是上体境？”青矢内心有些复杂起来，根据逆军庞大的情报，这样一个小头目的虚实应该是摸得清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偏差？他内心满是疑惑。

　　端木也不想干涉逆军内部之事，既然青矢并无大碍他也就放心了。端木转身对着虚年道：“虚年，谢谢你救了我朋友。有空我们再来看你。这是给你准备的酒，够你喝一阵了。”端木笑着从虚空锦囊中取出了几十壶酒摆在桌上，转身准备和青矢离去。之间此时虚年打出一道结界，笑着看面前这两个小家伙。端木不明所以道：“虚年，你这是……”“老头子我好久都没有人陪了，你们这么快就要走，是不是都不念及我对这小子的救命之恩啊。”虚年面容严肃，让端木一阵尴尬，连忙道：“虚年，我朋友他有事在身，不宜久留啊。”

　　“有什么事比陪我老头子聊天更重要的吗？”虚年转过身不在看他二人，继续道：“如果不陪我，那也行，他的命就留下吧，反正他这条命也是我给他的。”

　　青矢见眼前老者如此出言不逊，一下子怒上心头，喝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我去路？”

　　端木见状连忙劝阻青矢，“这是我的忘年老友，虚年，正是他救得你性命。他平日里很和气，不知今日为何……青矢，还是不要无礼的好。”

　　虚年袍袖一甩，冷哼道：“竖子不知好歹，今日若过我三招，我自留你性命下山。”

　　端木连忙劝说，青矢如何接得住虚年三招，怕是虚年吹他三口气也要把青矢吹死了。青矢见状，不待端木言语，上前一步道：“三招如何？我接了！”

　　“好！”虚年长喝一声，“少年郎我看你能有何意气！”说着，打出一道气印，直扑青矢眉心，巨力掠过，可轻易杀人。青矢尚未握紧的拳头轰然间张开，一股疼痛感袭遍全身，跌坐地上，入注的鲜血从眉心处留下。端木见状连忙阻止，“虚年，这如何使得！他会死掉的。”

　　虚年望着跌坐在地的青矢，冷言道：“三招接不住的人，也不配我救他一命。”

　　闻言，青矢怒喝而起：“啊……”拳风呼啸，直扑虚年。虚年则又一甩指，一道气印打在了青矢的丹田之处。青矢还未靠近的身影顿时被打回原地，体内的元气暴动不已，仿佛随时可能爆体而亡。

　　“哼！”虚年冷哼一声，又一道气印接连而来，重重拍击在青矢的全身，使其体内经脉尽数断裂，其状甚惨，伏在地上颤抖着。

　　端木咬紧了牙关，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虚年不会害他，但此时青矢的惨状，与被迫害有何差异。端木走进青矢，却不知如何将他扶起，因为青矢已是全身崩碎，吃不得一点力道了。端木无奈地看向虚年，而虚年则不言不语，仿佛与他无关。

　　青矢迷离中，不知自己是死是活，难道刚刚被救活，就又要被救他的人杀死吗？青矢的气息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断气一般。

　　似乎进入了沉睡，青矢感觉到梦境依稀，一片混沌之中分不清方向，但隐约间有呼唤声传来。到底在哪里？是谁？梦中的无力感让他分外难受。

　　渐渐地青矢开始适应这梦一样的环境。周身仿佛是一潭池水，温润而舒适。泡在其中浑身的不适感都缓解了好多。继而那个声音再次召唤。青矢摸不着头脑，想要起身寻找，却发现根本动不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却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青矢思虑着这声音来源的时候，池水骤然暴起，化作漩涡，将青矢卷入其中。或者说青矢的意识被卷入其中。本就梦境迷离的青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搞得慌了手脚，却只能任由着池水席卷。

　　一波又一波的池水漩涡冲刷着青矢的精神，此时的青矢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脑海，但却完全看不清。不过那种无力感渐渐消失，随着时间推移，青矢发现自己能在这漩涡中肆意徜徉，甚至能够吞噬这池水。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能感觉到这池水是好东西。

　　外界，端木焦急地看着虚年，也不知道这老头今日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这么暴躁，将自己朋友打伤，甚至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而虚年则老神在在，闭目不言。端木回身查看青矢的状况，却意外地发现，青矢身上有一层微弱的银芒在闪动，颇为神异。

　　青矢在那池水中足足吸纳了一个月的时间，此时整个世界一片清明。他能清楚地看到这潭池水，清澈却深不见底，自己悬浮期间，不升不沉。周围除了这池水之外还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白色区域，想要走过去却发现不过还是在原地，池水中央。青矢回忆起的那漩涡中冲进脑海的印记，此时也明朗的许多，其中的信息告诉自己，这里乃是一片体内世界。青矢精神一颤，恍然间来到了山顶草屋旁。此时的他已没有了刚才的伤势，完全和常人无二。

　　端木见青矢醒来不禁惊讶不已。青矢居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恢复如初，不可谓不神奇。端木看向青矢，道：“你好了？刚才我还怕虚年下手重误杀了你。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青矢看着端木，微皱眉头，“这一个月来，你一直守在我身边吗？”

　　“一个月？”端木不明所以。

　　“这一个月来，我在一个神奇的地方，得到了温养，才能恢复。”

　　“可你才昏迷两个时辰不到啊！”端木更加疑惑了。

　　青矢也望着端木，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感觉到时间已经过了月余啊。不由地，两人同时望向虚年，这个神秘的老人。

　　只见虚年转身，一双眼又眯起来。“造化，真是造化！”青矢、端木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少年郎，你体内本有先天窍穴，只是一直处于封闭状态。窍穴的打开，将极大地增进你的修为，你的修炼速度也将快于常人。在你来时，我看出你的不凡。因此言语相激，迫你出手，调动起体内元气冲击窍穴，配合我的打击，你才能将这第一窍开辟。日后必有大益。”虚年一席话惊得青矢二人目瞪口呆。这欣亚大陆上万万年时间，还从未听说有体内窍穴之说。

　　“虚年，这窍穴是何存在？为何我从未听说有这种事情存在在大陆之中。”端木满心困惑，求教道。

　　虚年捻起颌下白髯，思索良久，亦不知如何作答。片刻后开口道：“我只是感受到他体内有被封存的能量，因而才萌生将之激发的想法，没想到真的成了。至于这窍穴是什么，老朽千余岁月仍是不知。”闻言，青矢、端木二人愈加困惑。虚年继续道：“总之，谨守此秘密，莫让他人知道，否则必危及你性命。至于这种玄奥如何利用，还要你自己去发现。毕竟，前无古人啊。”

　　青矢闻言震惊不已，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微微欠身道：“前辈大恩，青矢铭记在心。”

　　虚年不言语，转身摆手，这是示意二人离开了。

　　见状，二人都会意，再次躬身，道：“虚老，保重！有空我再来看您。”

　　旋即，端木携青矢化雷霆离去。留下虚年沉默地望着远方，心道，你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吗？希望在这个世界好好存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