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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二?左家族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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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恒。”武琪琇放柔了声音,擦干眼泪,“好久不见了,你过得怎样吃的好吗穿的好吗累不累小恒也长那么高了啊,时间还真快,都快十年不见了。”她轻轻笑着,把怀中的小女孩揽上前,“豆豆,快叫哥哥。”
“嘘寒问暖就不必了。”左恒冷笑,但没有拒绝小女孩过来亲昵,不管父母怎样,孩子是无罪的,“看到你那张脸就感到恶心。怎么逼走我大哥还不够当初你怎么做的我还能不清楚么”说话时他是压着声音的,他并不想把事情弄大,看在武琪琇还是自己后母的时候对自己和大哥也有过照顾,如果不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她还是能做个好母亲的,左恒想想还是决定给这女人留点面子。
那天左成喝醉酒,武琪琇借机爬上他大哥的床,并扬言说是左成强迫的。这样的后果造成左成受到族人斥责,被关入牢中受尽鞭打。也就是那时候,左成被废除了成为族长继承人的资格,同时废尽功力,如果不是那只一直喜欢着左成的妖怪出手相救,左成估计会被活活折磨死在大牢里。但纵然被救出,左成最后还是死在外头的妖怪手中——那些妖魔对除妖师怨恨已久,能有机会杀死敌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含蓄点说,武琪琇罪孽深重,明白点说,他母亲的这女人就是间接害死自己母亲和大哥的罪魁祸首,下十八层地狱都是该的。
武琪琇见左恒如此不近人情,眼中闪过失落,正想说什么,她却突然变了脸色,面容扭曲,张口就大声吼道:“左恒你个负心男!”
武琪琇那声咆哮成功引来了路人异样的目光,左恒不由得嘴角抽搐。妈的,这女人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但想了想,左恒冷笑起来;“负心关我屁事!你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以为我不同你计较就是默认你那些胡作非为。本来不想跟你扯的,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那在下只能奉陪。别忘了我大哥就是被你给害惨了!实话说,在下还能跟你说得上话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我的推断没错的话,你应该才死了丈夫吧,居然还有脸再来找其他人!在下劝你别来这粘着在下,毕竟在下没那些人那么无聊,会要一个除了身材一无是处的人。所以,既然你说我负心,那么你倒是找找证据出来。小女孩儿,你倒是说说我有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情么?哥哥跟你是第一次见面对吧?”说着,左恒看向那个小女孩,柔下声音,“那些小葫芦可是喜欢诚实的孩子哦。”他可是看得出来小女孩对那些妖物的喜欢,小孩子不懂那么多东西,好哄得多,既然那女人不要脸,就别怪他左恒有样学样。
“哥哥,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呢~以前没见过哥哥也没听说过哥哥欺负妈妈。”小女孩天真的笑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母亲阴郁的脸色。
然后左恒满意的听到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武琪琇来,武琪琇咬牙切齿,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嘴上功夫确实不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左恒皱起眉,不想再跟这种女人鬼扯,今天丢的脸可是够大了,他可不想在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
完蛋了,跟白鑫在久了也跟着胡闹起来。
左恒默默吐槽。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如今妖魔已经开始不把他们除妖师放眼里了,谁知道再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白鑫那里的事情也让左恒很在意,白鑫伤还没好,要是出什么事情就糟糕了。
这么想着,左恒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后面武琪琇的大吵大嚷。
几个闪身,左恒拐进一个小巷中,小巷是个死胡同,周围墙壁上隐约能见到一些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兽形花纹。左恒左手结印,口中轻念几句咒语,那个死胡同便破开一条小道。
警惕地往四周望望,确定无人左恒才抬脚迈入那个密道中。这条密道直通左家本部正院,平日里有重要的事情要议便是来此,这里周围有能感知血脉力量的结界保护,就算有人知道打开结界的咒语,但只要没有左家的血脉或者没有左家特给的邀请函都是无法进入的,而如果想要强行突破,那些刻在墙壁上的画兽就会对其进行攻击,同时将敌袭的讯号传达给大院中的人。
一阵光芒闪过,左恒抬眼,里面早已人山人海。
“左恒!”本坐在石椅上发呆的左思感受到熟悉的灵气,立刻冲着左恒道。
左恒点点头,向左思走过去。
古色古香的左家正院在左恒脑海中是非常清寂的,由于这地方并不对外开放,几乎就不会有人来这,只有左恒的师傅带左恒进来修1炼时才能让这里多几分人气。而现如今……左恒看着周围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这里能聚集那么多人,看来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顶着那群人各类的目光,刚到左思面前,左恒就开口道:“究竟怎么回事。”左恒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停止了交谈,目光一致放在左恒身上,饶是左恒再处变不惊,也被那些饱含着各种意味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从那些人的服饰和灵力波动,左恒能判断出除了白家,几乎其他家族都有人在这,相比于林家和叶家隐晦的打量,李家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神态实在刺眼得紧。经过犬神的事情,左恒对李家几乎可以说是讨厌到看见就恶心。
左思叹口气,道:“你父亲他不知所踪,放在密院的魂牌已经碎了。”
“什么!怎么可能!”左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面色煞白。魂牌是五大家族族长都拥有的东西,由上等千年玉髓融合各家族族员世代灵力制成,防御力高的惊人,至少承受下白鑫那样一个小时的攻击是没什么问题的。魂牌中封印着一丝族长本人的魂魄,一旦族长去世,魂牌中的灵魂之火就会熄灭。然而魂牌一碎,那就是极为不祥的征兆,并且那个魂牌所代表的人是必死无疑的。
左思揉揉发胀的眉心,苦笑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魂牌碎裂,这代表我们整个左家恐怕都要覆灭啊。魂牌是我们整个左家千百年来灵力的积蓄,也代表左家的昌盛,就这么碎了……”左思抬眼看看周围的人,“……现在就是根本不知道魂牌是怎么碎的,更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唯一能知道的就只有族长在一个星期前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所以他们才来的,一个是为了帮助左家,二个是找出破坏魂牌的人或者别的什么,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不会遭此劫难。现在废话不多说,一会儿去接受族长受封,现在左家就交给你了。”
“……好。”左恒面色凝重,那个“好”字费尽千辛才从喉咙中挤出。
自己的父亲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的。
一个星期前……
左恒皱起眉头,跟自己和白鑫遭遇犬神的时间恰好吻合。
究竟是自己多心还是确实有什么猫腻在里头
左恒不由得在心里自问。
围观的人让开一条道,左恒跟着左思去到正堂,左家的长老早已等候在那。左家的正堂很有几番古时衙门的感觉,让进去的人不由得肃然起敬,堂中有五个檀木雕的高位,正中一个,两侧各两个,上面都坐着一位面目不怒自威的老者。
“师傅,各位师伯。”左恒对着那五个坐在高位上的老人一拱手,不卑不亢道。
“恒儿……你也长大了啊。如今左家有变,一切都要交在你手上了。”左赋微微一笑,但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感伤,左恒的父亲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如今却……只但愿这个孩子能平安继承他父亲的一切,带着左家走过劫难。
左恒默然,轻轻闭上眼睛。
“从今往后,你就是左家族长,除尽世间妖魔是你的职责。记住,妖魔与人无法共存,你所要做的,就是将那些妖魔鬼怪斩尽杀绝。”坐在正位的长老缓缓道,声音苍老却如同洪钟一般,“不过这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今你所斩杀的妖魔不尽其数,是我们左家当之无愧的代表。妖魔即是‘恶’,是一切罪孽的根源,是它们将灾厄带到人间;我们则是‘善’,我们宿命和天职就是要将这些罪恶的根源斩除。”
左恒闻言眼皮一跳,无法否认,现在的他,根本再也做不到。且不说白鑫与他的妖怪朋友们给了左恒多大感触,光是犬神的事情,左恒就再也无法相信长老这番话语。如果没有人类的斩尽杀绝,没有人类的死死相逼,那些妖怪根本就不会伤害人类的。再不说大妖怪不屑于同人类计较,也不说中等妖怪都在忙着修习没工夫想那么多,就说那些小妖怪都由于惧怕人类躲的远远的,除了那些早夭的婴灵或者那些地缚灵可能会恶作剧一下,其它妖怪都不可能主动接近人类,这几乎是所有妖怪都存在的共性,都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生存着。
说到底,这些东西就是人类自欺欺人,为了给自己的暴1行合理化的最好理由。
或许是那些长老早已习惯左恒总是木着脸,也明白左恒一向言听计从,说话的老者并没有发现左恒眼中的嘲讽和不屑,依旧继续说着:“从今往后,你的使命便是将左家发扬光大,带着左家度过这段危难时期。恒儿,如今你也看到了,世间妖魔横行,生灵涂炭……”
啧……
左恒皱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们左家,就是为了保护人类安宁生活而存在的……”长老依旧滔滔不绝,但翻来覆去也就是强调妖怪如何如何的令人厌恶和左家人如何如何的高尚,听得左恒在心里猛翻白眼。
掩饰他们到底在掩饰什么他们这样说,究竟是为了做什么
和妖怪相处了有段时间的左恒自然明白长老这根本就是在搬弄是非,就算左家长期以往的家教就是这么个想法,但这样左一遍右一遍的强调听起来也越来越牵强。他不是傻子,长老的演说越听越感觉是在把某些东西强加在妖怪身上,颇有番让对方背黑锅的感觉。左家的宗旨是见妖就杀,由于左家人修1习的心法,斩杀妖魔后也不会沾染妖魔的死气,因此几乎每次突袭都能得手。但也就是有这样的情况存在着,左家除了左恒的大哥曾经由于一时心软放过一只雪妖而自此和妖怪产生交集,就只有左恒这个特例能深入了解妖怪们了。如果不是白鑫,如果左恒没有和白鑫相识,说不定今天长老这番话对于左恒来说除了觉得听着有点别扭以外,左恒绝对不会有其它的想法,甚至觉得这是至理名言。这就是左家家规的可悲。
“各位师伯。”左恒一拱手,出声道,“也请各位不要再多说了。”
左赋皱起眉头,有些诧异左恒为何会突然打断长老的谈话:“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猴急先听师伯把话说完,要是有什么事就过后再议。如今当上族长,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言行,切不能再像这般。”
那个长老有些恼怒的瘪瘪嘴,但又想到什么,于是说道:“年轻人气焰盛些是好事,就是得有这股劲才能把左家提带上去,那么我们也废话不多说,你有这个觉悟就成。准备族长受封仪式!”
“那就是师伯误解我的意思了。”左恒再次拱手,一字一句,“我拒绝继承族长之位。”说着,左恒看向几个长老,目光坚定。这样做并不是没有风险的,左恒想要确定一件事情。而且,他还没无私到愿意为了自己并不喜欢的左家而放弃自己难得拥有的温暖。他明白,白鑫不可能愿意和他来到这个地方,毕竟这里的所有人都残1杀了太多他的同胞。再者,就算白鑫愿意同他来这,左恒恐怕也不会答应,长老和那些俨然被洗1脑的族人们不会允许有半妖待在这里,就算左恒保护得再好,白鑫也迟早会被长老们以各种理由杀害,成为族长,左恒还必须肩负起传宗接代的使命,白鑫不是母的,那种事情是绝不可能的。或许一直对左家抱有异议而且思想也很开放的左思能接受白鑫,但她地位也不算高,再怎么样也是保不住白鑫的。
利弊权衡,族长这种破东西左恒死都不会接下。呵,左家算个球除了一堆无脑族人和无良长老就没别的什么了指不定要再这么下去千年等一回都等不到他们能稍稍把那些该死的栽赃祸害虐杀无辜敢做不敢当只敢背后给小孩子灌输不良思想不良认知不良习气不良行为习惯的白痴行为改掉能有白鑫三分之一的重要都很了不起更别说我根本就没打算把这东西看在眼里。(标点符号表示已阵亡)
咱是好不容易摆脱无脑单细胞生物的,不跟尚未进化的族人一般见教▼.▼,自家小白貂赛高。
吐槽完上面几段话,左恒顿时觉得白鑫的影响力确实挺大,自己都被弄得不正常了。
表面上依旧是个任何人眼中的面瘫死木头,欢脱的左恒内心无奈掩面,谁都无法阻止他越来越活跃的内心了,相信如果不是他天生面部神经缺失,那些长老准能见到左恒精彩的面部表演。
几个长老听闻左恒的话后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们万万没想到左恒会如此坚定和干脆的拒绝这个左家人抢破头的位子。左赋顿时有些发怒,冲着左恒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不当族长。”左恒淡然道,默默注视着在场人的神色表情,余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身后,却发现守在门外的人依旧各自谈论别的什么,最为一惊一乍的左思也独自埋头玩着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里面发生的事情。
结界么。
左恒从门上一闪而过的白光上撤回视线,冷笑,既然有结界,那么就证明自己在这里面也可以为所欲为一下。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些长老心里头都在打什么小九九。
想到那么多年里除了师傅外的这些长老为了揽权故意刁难自己,让自己去寻找什么长生丹,左恒心里就直呵呵。
刚到这边的时候左思告诉左恒,只要左恒肯听长老的,那么那些左恒无法完成的东西就一笔勾销,不过看来……
想让我做傀儡?可能么?
当然不可能。
左恒低着头依旧恭敬,谁都没有发现他眼底的嘲弄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