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客厅里沙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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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沙发上，颜润秋正在和崔慧贞聊天，许久不见的林福明也在一旁。
嫦曦冲下楼梯，欢快的喊：“润秋哥哥！”
颜润秋转过头，看见嫦曦，站了起来。
嫦曦看着眼前的颜润秋，两个月没见，现在的他一身西装革履，年轻英俊，微笑着看嫦曦：“怎么？不认识了？”
嫦曦也微笑，对着颜润秋说道：“是啊，我的哥哥穿的这么一表人才，我都认不出了！”
颜润秋摇头，摸了摸嫦曦的头发。
跟着嫦曦下楼的宋语欢走到她身边，对着嫦曦说道：“嫦曦，你的哥哥长得也很英俊啊！江南出来的人儿就是不一样。”
说完仿佛察觉出自己的失礼，忙低下头退到一边。
嫦曦窃笑，又正了脸色说道：“语欢，干嘛害羞啊？”说完看了看脸红的宋语欢，又笑了。
“好了，别站在那儿说了，都过来坐吧！”崔慧贞朝大家招手。
林福明对老伴儿说道：“我就不坐了，”又看了看区西云，“西云，我在书房等你。”说完对大家笑了一下，就上楼去了。
区西云靠着沙发闭眼休息了一下，又马上起身，面对众人说：“你们好好聊吧，我先上去了。”说完也转身上了楼。
嫦曦这才发觉，今天的区西云似乎很是疲惫，面色不太好，想了想，又晃了晃头，暂时不去想了。
楼上，书房。
区西云坐在书桌后面，林福明站在桌旁，此时桌上放了一份文件，摊开放在两人面前。
“此事当真？”区西云双手交握，眼睛盯着那份文件的题头，“协议”两个墨黑大字让他咬紧牙关。
“恐怕不假，前几个月，政/府与东北奉/军多有电文信函往来，上个月更是有消息说主席曾以‘应乘此时机同时更换旗帜，宣言就职，以十七年双十节为兄完成统/一之纪念日也。’规劝张总/司/令归/顺，看来对统/一之事势在必得，只是没想到蒋绘彬动作如此快，此时签订协议，就是表明了我们的心向啊。”林福明叹了口气。
“他倒是见风使舵，甘愿拱手，这样一来，若我再有表示，难免遭人非议，更何况，此次是与日本方面协议，非同一般，如今局势，南京政府势在必得，他却要去招惹什么日/本/人，”区西云冷笑，又闭了闭眼，迅速说道：“罢了，他要表忠心且随他，这样一来，他手里的股份就只有百分之二十，对我反而有利，汇通，我迟早夺回来！”
“可是，日本人手里有我们的股份，以后少不得会你来我往，西云，你万事小心啊！”
“福明叔放心，我自有分寸。”他淡笑，想了想又侧头问道：“对了，玉晖堂一切都还好吗？”
“这……”林福明犹豫，不知现在说合不合适。
“怎么了？有事？”区西云又走回桌后坐下，抬头看着林福明：“您坐着说吧。”
林福明应着坐在椅子上，说道：“上个星期，商老板来咱们九江路的铺子，说是看看您新进的白玉笔洗，正好他近日得到消息，说北城郊发现了一尊笔架，也是纯玉制，说是世祖章帝曾经赏给范文程的。”区西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然后店里的伙计去存放玉器的保险箱找，结果发现不见了。”说完看了看区西云的脸色。
商穆秦是他在拍卖会上认识的，颇好古董收藏，开了一间玉知古董行，也做的是玉器收藏的生意，两人一见如故，于是在生意上多有往来，私底下经常是你请我喝茶我请你饮酒，往来间也成了朋友。
那白玉笔洗，是在偶然间得到的，说起来，还全是颜润秋的功劳。
颜润秋在国立中央大学美术系有一个师弟，名叫苏墨朗，此人年纪轻轻，却画得一手好画，颜润秋在新生见面会上与他相识，聊过天才知道两人竟是老乡，苏家在燕桥镇附近的蔺水镇也是小有名气的望族，并且苏墨朗还是苏家的三代单传，却无心家族生意，一心想要学画，望得周湘[①]亲自指导。
那日颜润秋与苏墨朗说起，自己有个妹妹，从小在家看母亲描花，有些工笔画的底子，苏墨朗大为惊讶，且不说现在平民女子识文断字的不多，就说那走出家门的，又有几个？在燕桥那样的小镇上，还会有这么聪明灵巧的女孩子，他实在想见一见。
苏墨朗便对颜润秋说起，他近日正酝酿一副人物画，准备参加学校的画展，不如就以嫦曦为原型，博取新意。
颜润秋想了一下就同意了，于是两人来到苏墨朗的画室，商量作画的时间，走时，颜润秋无意发现，墙边长桌上用来做构图模型的物件里，有一件玉器，他拿起来一看，是上等的和田玉，只是外观蒙灰，有些不太起眼，但是他的直觉认为，这是件值钱的玉器，回来后便和区西云说了，区西云想到，这件玉器既然是在画室，必然是公共的，于是就亲自跟着颜润秋去了美术系主任的办公室，好说歹说将那笔洗买了回来，花了不少钱。
现在，却不见了。
区西云一时没有讲话，那玉器若真是丢了就丢了，但前提是，它得丢的明白。
他沉默一瞬，对林福明说道：“福明叔，生意照做，咱们表面上当什么都没发生，商老板那儿，就说笔洗暂时被我拿回来了。”
林福明应是，又说：“西云，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说完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区西云还是坐着，没有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